東廠千戶身子僵硬的轉(zhuǎn)過身來,身后蕭祁湛單手背在身后,看著他的眸子泛著冰寒。
他咬咬牙,弓身向薛沐洵再次致歉,“世子妃得罪了,下官行事魯莽,還請世子妃責罰?!?p> 薛沐洵看向蕭祁湛,她才不要出面責罰。
蕭祁湛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尹航眼中閃過一抹難堪,面帶祈求的看向蕭祁湛,“阿湛,能不能......”
能不能先讓東廠的人退出去?
今日的事情傳出去,他妹妹的名聲就完了。
尹航艱難的抿了抿嘴唇,只覺得嗓子里冒著火,難受的厲害,這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畢竟她妹妹要對付的是蕭祁湛的妻子,他要怎么開得了這個口?
蕭祁湛眼眸垂了垂,“我知道你們東廠有東廠的規(guī)矩,不分尊卑,自回東廠領(lǐng)罰吧,再帶句話給汪公公,就說我請他喝茶。”
東廠千戶微松了口氣,一揮手,東廠的人魚貫從院子里退了出去。
尹航松了口氣,才轉(zhuǎn)身一腳踢開了夏草跟前的無賴男子,厲聲喝問道:“夏草,你來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草哆嗦著身子,伏地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不敢說話,今日的事情,無論說與不說,她都沒有活路了。
尹航氣的胸脯直顫,恨不得將眼前的奴婢一腳踢死,卻礙于蕭祁湛與薛沐洵在,到底忍住了脾氣,轉(zhuǎn)身瞪向尹珍珍,“說,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尹珍珍身子抖了抖,險些跌在地上。
哥哥的眼神好可怕,尹珍珍從小到大,第一次遇到尹航如此大發(fā)雷霆的情景。
他們兄妹父母早逝,自幼跟著祖母德柔大長公主長大。
德柔大長公主只有他們父親一個兒子,沒了兒子,對這一對孫子孫女難免溺愛得很。
尹航比妹妹大了四歲,父母去世的時候,他已經(jīng)記事了,也懂事了些,平日里對唯一的妹妹也十分疼愛。
加之尹珍珍平日里乖巧懂事,溫柔體貼,從來沒有做過什么糊涂事,所以對她也就更加的寵愛些。
這是第一次,尹航開始思索是不是自己對于妹妹有些放縱了。
尹珍珍看著哥哥鐵青的面孔,有些害怕了,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落,“哥哥,不是我,不是我......”
薛沐洵輕嘆一聲,“郡主,我給過你機會的?!?p> 尹珍珍茫然的看向她。
薛沐洵悠然自得的在屋子里坐了下來,提醒她:“我提醒過你,最好不要讓東廠的人搜這間屋子,是郡主堅持要搜這間屋子。”
意思是她自己害了自己?
尹珍珍咬牙站起了身子,憤憤不平的看向薛沐洵,“我不要你的假好心?!?p> “陸家四公子呢?我明明見陸家四公子先進了這宅子的,一定是你將他藏了起來?!?p> “這里分明就是你和陸四平日里偷偷幽會的地方,哼,你這個不守婦道......”
“珍珍!”尹航怒吼。
薛沐洵站起身來,抬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響,薛沐洵已經(jīng)回到了座位上。
而尹珍珍的臉瞬間浮起五個手指印,紅腫一片。
“這一巴掌是看在大長公主的面子上,若不然,就不是一個巴掌了?!毖︺邃渲佳劭戳诉^來,聲音冷凝。
尹珍珍在經(jīng)過片刻的震驚過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人扇了巴掌,整個人怒的身子都哆嗦了。
“阿湛哥哥,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好妻子!囂張跋扈,行事孟狼.......”
薛沐洵抬起手來又扇了過去。
尹航急的上前一步,去抓薛沐洵的手臂。
蕭祁湛大掌一伸,一把抓住了尹航的胳膊。
薛沐洵毫無阻礙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尹珍珍的臉上。
“這是第二巴掌!你再說一次,我就打一次?!?p> 尹珍珍兩邊臉都腫了起來,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了身子,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薛沐洵,整個人都要瘋了。
“阿湛,你......”這邊尹航也怔怔的看著攔住他的蕭祁湛。
蕭祁湛眼眸冰冷,“女孩子的事情,讓女孩子解決?!?p> 尹航抿了抿嘴,有些心疼的看了尹珍珍一眼,又生氣她做的事情,最終長嘆一聲,“阿湛,你就這么信她嗎?”
尹珍珍說的話,作為一個男人,難道他一點質(zhì)疑都沒有嗎?
沒有幾個男人能容忍得了自己的妻子被人說和別人幽會吧?
哪怕只是捕風捉影呢?
蕭祁湛眼底閃過一道幽芒,半晌,才輕輕的吐出三個字,“我相信她!”
薛沐洵有些詫異的撇了蕭祁湛一眼。
尹珍珍則是被這句話徹底打擊到了,整個人踉蹌著跌倒在地上。
薛沐洵晃了晃手中的紙條,“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教郡主一個經(jīng)驗,以后做事,不要用這種太過小兒科的手段?!?p> “你以為找個人給我傳張字條,我就一定會來這里嗎?”
“你能知道這里,想來也是派人跟蹤過我的,那么為什么不查清楚一些呢?”
“比如這棟宅子到底是誰的?陸四公子為什么想來看這棟宅子?我為什么又想來看這棟宅子呢?”
這棟宅子是明月樓的,掛在悠然小筑的掌柜名下,他們不論誰過來,都可以打著相看宅子,想買宅子的名義。
“有些事,追根究底要比臆想猜測要有用的多。”
薛沐洵說完,將紙條塞在了尹珍珍的手上,“希望不會有下次,下次......我可就不是只扇巴掌了。”
她說完,有些意興闌珊的站直了身子,橫了蕭祁湛一眼。
今日的事情,稍稍一想,便知道是蕭祁湛引起的,尹珍珍心儀蕭祁湛,所以才會出手算計她。
可惜她的手段太過小兒科。
薛沐洵也向來不耐煩這種女人間的爭風吃醋,覺得實在太過無趣。
女人一旦將自己局限在內(nèi)宅間,眼光只盯著男人,每日所想所盼的只是男人的那點寵愛,實在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蕭祁湛被她那一眼看得莫名發(fā)毛,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是無辜。
尹航雖然有些生氣薛沐洵出手太重,但想想又覺得自家妹妹行事太過上不了臺面,遂悶悶的拉起了尹珍珍。
“阿湛和世子妃沒有意見的話,這兩個人由我?guī)Щ厝ヌ幚?,如何??p> “今日的事情,是舍妹行事不端,改日再登門謝罪?!?p> 尹航沉著臉拉著尹珍珍走了!
尹家的人一走,院子里頓時清靜下來。
蕭祁湛在薛沐洵跟前坐了下來。
霧冰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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