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業(yè)苦苦哀求那可憐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又去巧衣坊轉(zhuǎn)了一圈,這才各自回家。
云初凈和端木桓分開時,躊躇再三,還是沒有再問皇太女的事情。這算宮廷密事,知道多了反而不好,還是不要隨便問了。
看云初凈回來后,一直心事重重,木曉找了個沒人的機會問道:“小姐,你是擔(dān)心汪老夫人壽宴?還是芷蘭書院的考試?”
云初凈趴在貴妃塌上,咬著根紅薯條,咂吧咂吧嘴想了一下道:“也沒有,芷蘭書院我挺有把握的,壽宴我也不擔(dān)心。”
“那小姐似乎有心事?”
木曉給云初凈倒了杯菊花蜂蜜水,好奇的說道。
這些年和云初凈朝夕相處,她是真心奉云初凈為主。
云初凈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菊花蜂蜜水,她還是不喜歡喝茶,水就是要甜絲絲的才好喝嘛!
“我只是在想,創(chuàng)建芷蘭書院的皇太女,怎么變成長公主的?”
木曉愣了一下,看左右沒人,低聲道:“小姐怎么想問她?”
“就是好奇,這畢竟和我娘的死有關(guān),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從小在鄉(xiāng)野長大?!?p> 云初凈早就想好了借口,原主娘的死,舅舅被流放,多少都和皇太女有關(guān)系。
木曉沉默了一會,湊云初凈近了一些,幾乎附耳道:“這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先皇將長公主封為皇太女繼承大統(tǒng)。后來宮變,先皇和皇太女還有皇夫,都死在九年前的大火里。皇上繼位后,人們再說皇太女就成了長公主?!?p> 云初凈真心覺得,那個先皇真是有魄力,在有兒子的情況下,立了女兒為太女。
可惜,這是皇家。
父子都是天敵,何況姐弟?結(jié)果造成了悲劇,如果皇太女只是長公主,說不定和駙馬還恩恩愛愛過日子呢。
“我舅舅他們是支持皇太女的?”
木曉不知道想起什么,默默低下頭,再抬起來時眼眶發(fā)紅,低聲道:“何止忠武伯,當(dāng)時朝上所有人都是支持皇太女的。誰也沒想到,淳王會有二心。”
云初凈無語了,她見過皇上,看起來威嚴(yán)又英俊,比起吳秀波那些中年美男,更有叔的魅力,沒想到那么壞。
“那皇太女死了之后,為什么芷蘭書院還能開?皇上沒有把皇太女的一切抹去嗎?”
木曉怔了一下,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想了一下老實回答道:“皇上并沒有關(guān)書院,所有皇太女留下的東西,他好像都沒有動?!?p> 云初凈直覺這里面有問題,不是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嗎?淳王登基后,為什么不抹掉皇太女的痕跡呢?
不過皇家奇葩多,個個都是匪夷所思的戲精。
“那皇太女有孩子嗎?她比皇上年紀(jì)還大,應(yīng)該孩子都挺大的吧?”
云初凈問話的時候,心跳直接飆升180。沒辦法,按照穿越慣例來說,自己的真實身世,很有可能會是大驚喜。
木曉頭更低了,一滴眼淚毫無預(yù)兆滴在貴妃榻上,嚇了云初凈一跳。
“你別哭啊?難道你是皇太女的女兒?”
木曉原本悲傷的情緒被云初凈這話,打斷得干干凈凈。微張著嘴,眨了下眼睛才嗔怪道:“怎么可能!”
轉(zhuǎn)而才又低聲道:“只是我妹妹曾經(jīng)是小公主的替身,九年前死了?!?p> 云初凈沒想到,自己的丫環(huán)居然還和皇太女扯得上關(guān)系。
“木曉,你究竟是誰?”
木曉擦干凈眼淚,如實告訴云初凈:“小姐,我娘曾經(jīng)是皇太女的侍女,我爹也是皇太女的侍衛(wèi)?!?p> “宮變時,娘和幾個姨為了保護小公主,混淆視聽,就各帶了個一歲左右的孩子,從八個城門突圍,都死了。我們這些大點的,就被人帶著去了平王府避難?!?p> 云初凈可以想象,當(dāng)時的慘烈,看向木曉的眼神里,更多了分憐憫。
她娘能帶著她妹妹為皇太女和小公主赴死,真的算是忠肝義膽了。只可惜她失了父母,沒了依靠,淪落到做丫環(huán)。
等等!平王府的人怎么會由表哥送給了自己?
“你是平王府的人,怎么會在舅舅家?”
看云初凈突然戒備,木曉這才一笑:“秦大少爺找不到會功夫的丫環(huán),就去求了小王爺,小王爺就把奴婢給了秦大少爺?!?p> “那木曉你忠于誰?小王爺還是我?你會不會去刺殺皇帝?”
云初凈可不想,留一個不定時炸彈在身邊,還是要排除隱患。萬一木曉腦袋抽風(fēng)去刺殺皇帝,或者被人揭發(fā)她的身份,那怎么辦?
木曉看了看突然緊張的云初凈,輕笑道:“小姐,我們這些人,平王都稟告過皇上的?;噬蠈λ腥硕技韧痪?,不會連累小姐的?!?p> 云初凈有點尷尬的笑了,對皇帝的行事越來越搞不清狀況。
把皇太女殺了,又留一堆隱患,是真的以為自己是真命天子?不怕別人刺殺他?
云初凈又倒回貴妃榻,閉著眼睛說道:“我記性不好,你剛才說的我都忘了?!?p> 木曉忍住笑,低聲道:“嗯,奴婢知道,小姐都忘了,奴婢也什么都沒有說?!?p> 云初凈這才不好意思的張開眼睛,看向外面的藍天白云,輕嘆道:“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xù)。做人不易,好好過日子吧。”
木曉也不再說話,兩人都沉默的看著藍天白云,久久沒有聲音。
幾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很快就到了淮陽侯汪老夫人的六十大壽那天。
平王府里。
平王妃因為身體不適,平王也留在府里照看王妃,就由端木桓和二弟端木櫟,負(fù)責(zé)陪同妹妹端木琦一起。
剛過辰時,端木桓就來到垂花門外,等待妹妹平陽郡主端木琦。今天的宴會,他有點擔(dān)心云初凈,想讓妹妹照看一下。
不久之后,遠(yuǎn)遠(yuǎn)一個黃色的身影撲了出來,老遠(yuǎn)就聽見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傳來。
“哥,你看今兒我這身裝扮如何?”
端木琦已經(jīng)足了十二歲,虛歲要算十三,身材高挑,五官端正。臉蛋、眉眼、唇形都和端木桓相似,卻沒有端木桓那樣的美色無雙,反而只勉強夠清秀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