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這就去拿畫?!?p> 他是搶不過百里與歸,但他還不能去偷么?
“樂善,陪手足一起去?!?p> 林卿扶繼續(xù)埋頭細閱記述著京昭國史的簡牘。
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去國宴,自然得做份準備。
“是。”
樂善很爽快的應(yīng)了聲。趁著樂孝不在,幫著林卿扶欺負鳳策,也是人生一大樂趣。
他能想到樂孝知道這一切后,表情能有多五彩繽紛。
鳳策:我他娘的想一個人去。
鳳策看了一眼心思幾乎在那卷簡牘上的林卿扶,微微抿嘴,只得認命,“多謝皇子體恤,臣告退?!?p> 他與林卿扶倆之間,有些陳年舊怨。
兩人卻都迫于大勢,必須暫且放下那些恩怨糾葛。
光是青絡(luò)這一人,就已經(jīng)引出這么多事情,若早知會如此,當(dāng)初他是否就不會拿青絡(luò)的命去換來如今濯國的水深火熱?
或許是的吧。
可是若沒有青絡(luò)的死作為代價,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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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今夜的壓軸賣品是公子青的遺作,‘孤芳自賞’?!?p> 阿嶸奉上了一張今晚拍賣物品的名單,她適才打聽的時候,就已知道了百里與歸所來是為了何事。
百里與歸拿著宣紙掃了眼最末的那一名字,赫然寫著,公子青畫作,孤芳自賞。
天居樓以誠信立本,所以這幅畫絕不可能是假的。
思及此,百里與歸竟是松了口氣。
“師姐,是宋北那個大名鼎鼎的才子青絡(luò)么?”
熬云夭心想難怪,除了青絡(luò)的東西,什么能值得百里與歸親自跑一趟?
青絡(luò)在百里與歸心里的位置,她可是清楚得緊。
就連那只咬傷了百里與歸的狼崽,百里與歸不過看著它與青絡(luò)的倔性有幾分相像,就把已經(jīng)餓的奄奄一息,卻寧死不肯食狼王肉的它放出來。之后更是待那狼崽如寶貝,舍不得讓它受半點苦。
她那時也才初到扶桑城,混跡在軍隊中,目睹了百里與歸手屠狼王的場面。雖說在北境這種事她已司空見慣,但是卻被百里與歸丹鳳眼中的狠意震懾到了。
她從未想過,那樣一個狠的人,怎么會對一個男子念念不忘。不久之后,她又看到了百里與歸繪的丹青,那樣一個謫仙男子,確實值得百里與歸如此待他。
所以如果這一幅畫是青絡(luò)畫的,一切就很容易解釋了。
今天有無蠱毒來讓她學(xué)習(xí)也沒那么重要了,畢竟公子青的畫作到底什么樣子,她也著實好奇。
百里與歸道:“是他?!?p> 也只有他,能讓她情緒起跌如此之大。
也唯有他,亦師亦友伴她度過了那段先是失去母后,后又得知了百里奚的身世,在宮中最為難捱的時間。
“主子,可需奴去跟管事的打聲招呼?”
阿瀛適才買了零嘴回來,就靜靜的站在一旁,如今像是尋到了什么立功的機會,突然說道。
阿嶸知道姐姐的性子,遂沒有出聲,若是能這樣輕易得到那幅畫,百里與歸也不會親自來這一趟了。
“天居樓拍賣之物,只準在拍賣場上堂堂正正的買下,就算是本宮來買,也絕無例外,所以打不打招呼都無用?!?p> 左右她身份擺在這里,又有什么人敢與她爭?
而且這拍賣物品的名單,只有當(dāng)日在場中打聽的才最為準確。
那些不遠萬里來的,同她一樣靠的是運氣。
“原是如此?!?p> 阿瀛頓時收斂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雖有些急功近利,卻也不笨,不然也不會在百里與歸一待就是幾載。
百里與歸把話都說的這么明白了,她不可能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