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上狗蛋兒問殷總管:
“為什么會讓我去武林大會?他很厲害我知道,可是讓我去看他很厲害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其實家主真的是因為忙著應(yīng)付這個武林盟主的事情才不得已讓你過去的,他也知道你來一次很不容易,如果不見面就走了,下次再見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要我說,家主真的很在意你的一舉一動?!?p> “他離這么遠(yuǎn)怎么知道我去了他家?”狗蛋兒有些疑惑。
“我們之間有快速聯(lián)系的法寶,老崔頭和我說你來了后我便立即傳訊給家主了?!?p> “那為什么他的夫人和孩子也要去?那么忙,可能沒功夫搭理我們這些人吧?”
狗蛋兒從小窮苦,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和村里的大人打交道,小小年紀(jì)就嘗遍了人情冷暖,而且小時候有很多事情當(dāng)時想不明白,事后也會自己慢慢琢磨。
所以就養(yǎng)成了一種敏銳的覺察力,而這時狗蛋兒就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對。
“夫人是帶公子小姐去長見識的,畢竟這樣的大會十年才開一次,而且今天是梧州的五大朝廷派麾下的本國第一宗師出手較量。
一是推舉武林盟主,推出一個梧州第一來。
二是各國都想看看其他國的實力,畢竟一個武道宗師的實力對一個國家的影響是很深遠(yuǎn)的。
所以此次比試肯定精妙絕倫,有幸看到者必定對未來的武道一途大有裨益?!?p> “所以你就借由我去喬府這事擅自帶我前去?
萬一看到這次比試可能會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
你和我說這些就是為了讓我還能感謝你帶給我這么大一份驚喜?”
狗蛋兒站在殷總管身后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卻也不在乎的說道:
“可惜我不稀罕。也許對于你來說這是一次絕妙的機(jī)會,可是對于我不過是看個熱鬧罷了,而我最不喜歡熱鬧?!?p> 殷總管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在飛劍上陷入了沉默,畢竟狗蛋兒也不敢撂挑子跳下去,所以揭不揭穿其實沒啥意義。
殷總管既然這么做了,肯定是想好了如何同喬大財交待,而自己會不會去揭穿他,他難道不會在意?
畢竟雖然自己同喬大財關(guān)系惡劣,可是自己說出來的話喬大財未必不信。
狗蛋兒起初面對沉默還有些別扭,后來便習(xí)慣了,好不容易坐一次飛劍,自己得好好享受,這得花多少錢才能做的起,想到錢這里,狗蛋兒又不自覺的開始樂呵了。
殷總管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讓他坐飛劍的,這可和喬大財扯不到關(guān)系,而且自己還是受害者,那不坐白不坐,而且還得坐的心安理得才對。
想到白白坐了一回飛劍,省下的就是賺下的,心情真是好到起飛。于是打破了沉默:
“放心吧,我不會拆穿你的,我就說我要見他,你好心帶我來的?!?p> 飛劍抖了一抖,狗蛋兒差點掉下去,趕緊抓住殷總管后面的衣服,捋了捋胸口嘴里碎碎念叨著:
“別激動別激動……”
殷總管一向老成持重現(xiàn)在卻有些發(fā)窘,磕磕巴巴的說:
“我有一套入門級的劍法可以贈予你作為回報。我現(xiàn)在是武道七境的巔峰,卻怎么也邁不到八境的門檻里,其實武道和長生大道一樣,越往上門檻就越高,越難邁。
我說的好聽點是喬府的管家,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家主的扈從跟班,很少能遇到機(jī)緣破開瓶頸。
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機(jī)緣,破開的機(jī)會就更少了。所以這次真的是不得已而為之。
對……對不起……”
殷總管的聲音越來越小,后面的對不起更是小之又小,不過幸虧狗蛋兒耳朵好用,還是聽到了那一絲微乎其微的道歉。
“喬大財不管你?”
狗蛋兒說出來后趕忙捂住嘴,呃,一時打抱不平說禿嚕嘴了。在不熟的人面前還是不要暴露自己所思所想這個道理狗蛋兒其實是明白的,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后悔也收不回來了。
“家主事情太多,確實無暇顧及我的這種小事?!?p> 殷總管裝作沒聽到回答道,但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失落。
狗蛋兒其實第一次見殷總管時殷總管因為喬大財惱怒狗蛋兒就把氣都撒在了殷總管身上,盡管如此殷總管還是給予了狗蛋兒些許善意。
所以那時候他就對殷總管的印象很好,其實這次說不告訴喬大財也是想要回報殷總管當(dāng)時贈傘的善意。
現(xiàn)在殷總管對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和好惡,其實已經(jīng)表示出把他看做自己人的意思,狗蛋兒是明白的,說話也就不再思前想后,直接說道:
“殷大哥只要做好管家的事對喬大財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了,所以你是七境還是八境對他來說沒意義,所以他不幫你也是正常的。
不過之前我聽一個外鄉(xiāng)人提起過說武道七境是石什么境來著?
在宸國這樣的國家也是很厲害的,可以做將軍的呢,那你咋不去做官,非得給他做管家?”
殷管家嘿嘿一笑,顯然很是滿意殷大哥的稱呼,索性轉(zhuǎn)過身來示意狗蛋兒可以坐下來,他也面對著狗蛋兒坐在了劍上剛要解釋就讓狗蛋兒打斷了:
“還能這樣?殷大哥你確定咱們不會走錯路?不會掉下去?劍不會被風(fēng)吹歪了?”
殷總管看著一臉驚訝的狗蛋兒有些想笑,卻又覺得笑出來好像又不太地道。
“別憋著了。想笑就笑唄,我就是土包子啊,咋,還不讓人長見識了?”
殷總管噗嗤笑了出來說道:
“其實御劍飛行的訣竅是人劍合一,就是我的一部分神思與劍意相通,這樣劍就知道我要去哪。
所以無論我在做什么劍都會平穩(wěn)的飛到目的地的。
但是如果我的神魂受到某種力量的干擾或是打擊,咱們才會有可能跌落?!?p> “武道七境就可以御劍飛行?”
狗蛋兒白了一眼殷總管假裝自己捶了捶肩膀,很明顯就是你不早說害我站了這么久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很興奮的想知道什么境界就可以御劍飛行了。他對這個特別感興趣,要不然也不會動心去武林大會。
“其實武道境界是淬煉體魄的,意思是身體的堅硬程度,所以用石頭的軟硬來命名境界,意思就是你練到幾境身體就如幾境的石頭一樣堅硬,第十境便是金剛石境,也有十境金剛,不壞之身的說法。
所以武道宗師差一個境界就差好多,他一個和金剛石一樣的拳頭錘在我一個和石英石一樣的人身上,我不明擺著要被錘爛啊。”
殷總管沒有直接說飛劍的事反而很仔細(xì)的解釋起武道來了,狗蛋兒有些著急的問: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這個?!敝噶酥钙ü上旅娴娘w劍。
殷總管笑著說:
“武道剛剛和你說了,主要還是強(qiáng)身健體,在這個基礎(chǔ)上我們要學(xué)‘術(shù)’,比如劍術(shù),拳術(shù),刀術(shù),棍術(shù)等等,
當(dāng)然不管你的術(shù)練得多厲害,你身體是什么境界才會使出什么境界的術(shù)來,比如飛身刺你一劍家主就有可能讓你神魂俱滅,而我只能把你殺了,傷不到你的魂魄?!?p> “你說的這個我都不感興趣,我就想知道怎么就能像你一樣御劍飛行了。”
此時狗蛋兒已經(jīng)完全放開自己,口無遮攔了。
“若是走武道的話五境以上才有可能御劍飛行,但是走武道一途太苦太累,就算到了十境巔峰,也不過是多活一二百年。
所以世俗王朝里的豪門大閥如果有機(jī)會就會把他們的子孫送到上山修行,走長生大道,真的有機(jī)會成為仙人呢?!?p> 殷總管望著云海,滿眼的向往。
“那你這么羨慕他們,怎么不去學(xué)長生大道?”
狗蛋兒有些不解,他實在沒什么見識,并不知道他這個問題其實就像曾經(jīng)的一位亡國皇帝聽到天降旱災(zāi),顆粒無收,餓殍遍野后脫口而出的何不食粥糜一樣,讓聽者不知道如何回答。
殷總管苦笑一聲說道:
“小屁孩,沒和你說豪門大閥都不一定能把子弟送到山上修行,若是真有一個被送去了,那就算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個家族在世俗王朝也會一直被尊敬,沒人敢招惹的。
有的幸運兒被一流的仙家府邸相中,那么他的家族里的家主同國君說話,甚至?xí)溶婈犂锏膶④妭冋f話還管事呢?!?p> “山上是哪個山上?”
狗蛋兒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些東西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呃,山上就是修行長生大道的仙家府邸的統(tǒng)稱,因為大多數(shù)仙家府邸都建在靈氣充沛的名山大川上,所以大家習(xí)慣性的把他們都稱做山上神仙。
聽說西玦州的昆侖山就是天神們飛升到天宮的地方,不過昆侖山終年云霧繚繞,有很多探秘者或是想尋機(jī)緣的修道者前去不是失蹤了就是遇到迷路這樣的怪事,
能平安出來的人都說在那山上遇到的很多怪事,后來一傳十十傳百的,再后來去的人就很少了?!?p> 狗蛋兒聽的有些入神,母親就曾在他的夢里說過如果他有機(jī)緣修習(xí)長生大道也好,平平淡淡也好,那是他第一次聽到長生大道的說法。
而現(xiàn)在看來母親說的都是真的,那不僅僅是一個夢,那是母親真真實實對自己的囑托。狗蛋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練習(xí)母親傳授自己的那套心法。
母親說只要練會了那個就能和她在夢里說話了,他真的有好多話想要對母親說,不過母親為什么僅僅只托了一個夢給自己就沒影了?
殷總管看著一會兒高興,一會沮喪的少年,沒有打擾他,哪個人年少時沒有些心事呢?
他年少時可真的應(yīng)了那句詩——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qiáng)說愁。
飛劍上的一大一小都盯著云海怔怔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