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山上,時光飛逝。
日子一天天安靜的走過,然而青箬一直沒有醒來。
冰棺中的人沉睡了許久,久到穆何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他不知道,靠自己的血肉之軀給她續(xù)命能續(xù)到何時?
看著沉沉躺在棺里的人,他日日耗著自己精氣,形容枯槁。
直到這一天終于到了。
他再也不能承受如此的消耗,眼見著未因的魂魄要散掉,曄璉倒是及時出現(xiàn)。
穆何伏在冰棺沿,看也不看來人,既然她要死了,那么他也就沒什么好在意的了。
“你不問我來干什么嗎?”曄璉從袖中取出一段千年沉香木,“我尋了這個?!?p> 原來這些時日,他去給她再尋了一段沉香木來做盛放魂魄的容器。
穆何頭也不抬,說:“即便是有,也是無用了。”
曄璉道:“那可未必?!?p> “如今她不能融合本身,魂飛魄散是必然的?!?p> “我想,你可能是弄錯了,這并不是她的本體。”曄璉好笑的盯著他,略帶嘲諷。
“你這是什么意思?”穆何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曄璉見他竟傻到如此地步,不免覺得他實在可笑,道:“既然你舍了自己,也要保她,那我不妨告訴你,她并不是青箬的殘魄。”
“怎么會!”穆何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為她身上有熟悉的氣息,她就是青箬的嗎?”
曄璉哼了一聲,這穆何怕是這些天來也有些懷疑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測。畢竟那是他以至于以來的執(zhí)念,如今執(zhí)念破滅,對他的打擊自然很大,如同當(dāng)頭一棒。
“你怎么知道?”這曄璉對她如此了解,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定是有什么淵源。
看著穆何漸漸白了下去的臉,他繼續(xù)說下去:“我和她相識萬年,又豈是你能了解的?”
穆何踉蹌了一步,接著道:“看來,我終究是妄想了。”
青箬,不可能再回來了。
曄璉將未因的魂魄小心取來,對他道:“多虧你為她續(xù)魂,她才能繼續(xù)留在我身邊?!?p> 穆何并不答他,只是怔怔的看著他帶走了未因的魂魄。
如今他是徹底心如死灰。
曄璉帶走了未因的魂魄,將她寄放在沉香木中。不出十日,她便會再次醒來,而那時她再不記得什么荼翎,只有他曄璉。
這穆何倒是幫他辦了許多事。
滄海。
菏澤歸了自己的水宮,但卻想到了穆何那日憔悴的模樣,心中惴惴不安。但自己已經(jīng)決定,再也不出滄海,再也不去蒼梧宮,只好逼自己好好留在滄海。
或許忘卻,才是最好的方式。
正當(dāng)她決定,此生不再出滄海時,水兵卻送來了拜貼,是蒼梧宮的。
菏澤還是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出了滄海,卻見海面上來的,是蒼梧宮的阿然。
“阿然,你來找我做什么?”
阿然面露愁容,道:“菏澤公主,神君他,他恐怕出了問題?!?p> 菏澤心中一緊,問:“他……如何了?”
“神君如今修為大減,整日咳血,恐怕,恐怕……”
菏澤知道,那是他使用禁術(shù)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