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挽聽見他低道一聲好,便認真的探了他的脈象,目光放在他胸口處。指間含了幾分力道向他胸口的穴位點上去,就聽見容楚秀的悶哼聲。
果然他內(nèi)傷根本就沒有痊愈。
葉卿挽臉色復雜,他就這樣還能用輕功帶她飛出那么遠。
方才她的力道不算輕,除了因為疼痛他悶哼一下,現(xiàn)在臉色如常,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這種模樣她差點以為容楚秀還真就是個正常人了。
但從不穩(wěn)的脈象來看,運功時依舊牽扯到內(nèi)傷了。
葉卿挽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夜訪容楚秀的那斷時間,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不適了。明明離墜湖的時間根本不長,京城中也沒有傳聞說容世子受了什么別的遭遇。
怎么就落了這個病癥。
即便水流下的礁石在厲害,也不可能會如此損傷人的五臟六腑。
快半個月了,竟然還未好轉(zhuǎn)。
狐疑的抬眼看著容楚秀,聲線帶了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滿:“世子,你說吧,這內(nèi)傷怎么回事。”
“你當有耳聞,本君是在山腳下的淺灘附近被人發(fā)現(xiàn)的。太醫(yī)說本君在水下受了礁石的撞擊,牽引出的內(nèi)傷?!?p> 尾音緩緩落下,聲色淡然,仿佛受傷的人根本不是他。
“誆我?水底下我把你護得好好的,當時我也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醒來時,我面目全非,手腕骨折,就一雙眼睛看的過去,可你當時臉上就只有兩道疤,身體是一處骨折都沒有,我還探過你的脈?!?p> “說實話,內(nèi)傷何時有的,莫不是有賊人想害你?我明記得在山下時你只是寒毒入體,并無內(nèi)傷?!?p> “若真按照你說的,除非當你回京城中時,受了人迫害?!?p> “什么人對你下手這么狠?你這內(nèi)傷一時半會好不了,反反復復,況且你今日用內(nèi)力,當真不要命了?!”
“遇見你,本君就覺得自己似乎……是死不了?!睖匮诺穆暰€帶著醇和的力量,對于葉卿挽的過問和擔憂,他甚至還有幾分隱隱的愉悅。
他就這么義無反顧的信她會救她,她有能力救他。
莫名的葉卿挽覺得容楚秀這句話讓她從剛才一臉質(zhì)問的態(tài)度軟了下來,心底生出一股子無所適從。
對于他忽然開始信她。她反而生出壓力,葉卿挽覺得自己有必要把她認為的事情說清楚,也以此說理清和容楚秀的關系。
認真的看著容楚秀道:“我當日救你,是受鳳棲梧威脅,不是我自愿的,那日我內(nèi)力被有心之人封住,而后被他扔下水的。但以他的武功若是出手,定然當場就可以救下你了?!?p> “他……當日為何沒出手?!?p> 容楚秀換了一只手讓葉卿挽診脈,看著葉卿挽的指間觸摸在手腕上,溫暖的觸感令人貪戀,心跳驟然重了幾分。
低嘆一聲:“你早該問了?!?p> 葉卿挽把脈的指間一頓,疑惑的眨這眼睛:“什么?”
他微微勾唇:“你想知道原因嗎?”
“想?!?p> “鳳棲梧自從算了天命一事,內(nèi)力耗損太大,當日體內(nèi)內(nèi)力不到三層,況且他還懼水。他救了焚琴之后,其實便沒有過多的內(nèi)力。即便有,為本君耗費根本,于他來說不值得?!?p> “而你,他沒有把握,你能不能救本君上來。他也不在乎。但只要威脅住就不怕人不全力以赴。”
葉卿挽怔然:“……所以我當日從湖底下游走,不管你,也是沒事的是嗎?”
“可你沒走?!痹谒攀謺r,他未曾料到她會義無反顧的折返回來。
“當日,本君…墜湖時,某一瞬間也曾想過一了百了。”
葉卿挽心一糾,剛想說什么,然而容楚秀沒等她反應:“可你救下了本君,卻不打算將此事做到底。”
完了,話題估計又要回到某個層面上。
葉卿挽起身道:“咳,昨天的藥方,焚琴拿到之后沒煮藥給你?”
“王府窮,有些藥材…缺乏?!?p> 葉卿挽:“……”睜著眼說瞎話嗎?那些藥材雖然不夠普遍,但是容親王府是什么地方?寸土寸金了,說藥材缺乏?
容世子給她說王府窮?
容楚秀收回手,沉沉的看著她:“你總是在岔開話題,本君的問題令你為難?”
葉卿挽思維跟不上容楚秀,本能的發(fā)問:“你說什么?…”
“今早上本君不過是提了一句非要你負責,你便跑的飛快不見蹤影?!?p> “如果不是你,本君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你救了本君,遇事卻總是想著逃避。這與隨手救下一只流浪貓不管不顧,又有何分別?”
葉卿挽“……”都說眼睛能折射出人最直觀的想法……他看不到容楚秀的神情,一來二去,只能小心翼翼,就怕他在提負責之類的。
如今她才發(fā)現(xiàn),她想跑開那個奇怪的問題,他陪著她跑,跑到后來,發(fā)現(xiàn)其實是繞了一個圈,又回到原點了。
所以,她能不負責嗎?
她沒有不負責啊。
隔壁山海妖
我也想一天十章共計一萬多字的更出去。 但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