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五行大陸,鳳凰城。
“那日的天府城,并不像今日這樣秋風(fēng)正爽,只是漫天的鵝毛大雪,飄白了整個大周!”
茶館旁邊落羽杉樹的最后一片落葉緩緩飄下,正好落在了說書先生的醒木之上。王麻子將醒木上的樹葉輕輕一撥,梆的一聲,繼續(xù)說道:“諸位看官,秋日飄雪,可知為何?”
略一停頓,王麻子踱了幾步。
“雪乃至柔之物,由水而來,而又化水而去,可那日的雪,卻如刀般鋒利,飛雪所致,步步殺機(jī)!”
“鳳舞大陸周朝,天府城樓之上,杜家天才杜風(fēng),引發(fā)漫天飛雪,此乃將至剛至烈的天階功法赤陽決催發(fā)到極致時,所產(chǎn)生的異象!”
“那日的天府城,本來便不寧靜,赤炎大帝被先天靈寶九天雷源所傷,幾乎廢了他剛剛修成的大乘期三層舍利,周朝境內(nèi)的高階修真者,也都是受傷不輕!可是眾位看官,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鳳舞大陸最強(qiáng)的兩個隱世家族,杜家和血家,風(fēng)波過后,竟然齊聚在這小小的周朝,雙方修真者都是飛劍出竅,靈力附體,稍有不慎,便是一場廝殺啊??!”
“唉!”
醒木梆的一聲,王麻子搖了搖頭。
“后來人們才知道,杜家和血家,竟是為了一個女子而來!”
“杜風(fēng),杜家年青一代最為出色的天才,血家家主之子血瞳派出殺手行刺,不僅沒有成功,反而泄露出血瞳擄去其妻子鐘月的消息!”
“此時的杜風(fēng)怒發(fā)沖冠,不等杜家之人,便御劍而行,直指周朝,天空中只見一道赤光劃過,所到之處,卻是漫天飛雪?。?!”
“當(dāng)時情況自不必說,那血瞳剛剛醒轉(zhuǎn),不到一個回合,便被杜風(fēng)一劍釘在了天府城墻之上,這血瞳倒也是個漢子,臨死之前竟然毫不畏懼,破口大罵,說他已經(jīng)將鐘月奸污,而且將他剛剛滿月的兒子也殺了!”
“此時的杜風(fēng)怒火攻心,腦袋里全是妻子和兒子,一時間紅了眼,將那血瞳的頭顱斬下不說,更是將天府城中血家七十二人一并誅殺,這其中,還有兩個元嬰期老怪,可是整整高出杜風(fēng)一個境界!”
王麻子將醒木重重的拍了兩下,擦了擦嘴角噴出的吐沫。
“天府城下,秋風(fēng)烈?!?p> “漫天飄雪,雪隨心動?!?p> “飛雪所至,寸草不生!”
“這漫天飛雪自創(chuàng)立以來,沒有一人使出,當(dāng)時景象,所見者終生難忘!”
“唉!”
“只可惜杜家之人還是晚來了一步,血家神境高手先到周朝,看到血瞳及七十二血家之人的尸體,可惜可惜!境界的差距,一代天才,還未成長,卻就此隕落!”
王麻子輕拍醒木,搖了搖頭。
“眾位看官,說到這,還有一事不得不提,那就是杜風(fēng)的妻子和孩子?!?p> “杜風(fēng)死后不久,杜家之人也就到了,當(dāng)時天空之上數(shù)十位神境的修真者飄然而立,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好似那箭在弦上,一觸即發(fā)!”
“神境修真者,周朝已經(jīng)數(shù)百年來未出一個了,今日數(shù)十個神境修真者齊聚天府城,讓周朝的修真者可謂是大開眼界!”
“杜風(fēng)乃是杜家家主的侄子,也是他最為得意的親傳弟子,果不其然,杜家家主在兩家僵持不下時,也是攜帝威而至,當(dāng)時我也在那天府城中,這杜家家主帝威所致,風(fēng)云為之變色,不怕各位笑話,當(dāng)時我的腿胡亂打顫,都有些站不住!”
“大帝斗法,豈是我們這些修真者所能干預(yù),這血家家主一來,我們自然是能滾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生怕被波及到!”
王麻子說到這笑了一笑。
“本來以為此件事情會引發(fā)帝斗,可沒想到卻是雷聲大雨點(diǎn)小,事后聽人家說,杜血兩家并沒有打起來,而是最后和解了!”
“只是這杜風(fēng)的妻子,唉!”
“可惜!可嘆!”
“這鐘月也是一個剛烈的女子,杜風(fēng)死后,見丈夫之仇無法得報,竟也殉情而死!”
“可謂是比翼墜淵情焚天,連理枝斷痛難言啊!”
王麻子將醒木猛地一拍,將身前的盆子往前一推。
“諸位看官,杜風(fēng)身死,這鐘月也殉情而死,只余下一個剛剛滿月的嬰兒,說來也怪,這嬰兒在那天卻神秘失蹤,不知所去,至今為止,隱世杜家都在尋找,據(jù)說懸賞的寶物,乃是一超凡圣器??!”
看了看臺下之人的驚訝的表情,王麻子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諸位,王麻子講了這么多,大家看著給些打賞吧!”
“好!麻子,下回多弄點(diǎn)這其他大陸的故事來講一講,別老是講我們五行大陸的那些老東西!諾,一塊低階一品靈石!”
王麻子滿臉堆笑的看著前來給他打賞的修真者,不住的點(diǎn)頭。
“王大叔,你這講的真的假的啊,鳳舞大陸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王麻子趕忙回應(yīng)。
“小七姑娘,實(shí)不相瞞,在下乃是鳳舞大陸生人,最近幾年才來到五行大陸,所以對鳳舞大陸之事也是略知一二?!?p> 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粉紅色的百褶裙,站在王麻子身側(cè)。她長著一張瓜子一般的臉蛋,扎著一只可愛的馬尾,晨光照耀下,女孩的皮膚白里透紅,額頭上幾根彎彎的頭發(fā)自然垂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顯得極為可愛。
她的身后,站著一位年齡相似的少年,面容清秀,可是身上的衣服卻有些破爛,一條淡黑色的腰帶隨意的縛在腰上。
要是仔細(xì)觀察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這位少年的眼睛卻是一只黑色,一只藍(lán)色,而且藍(lán)色的眼睛中,隱隱有雷光閃爍。
“喂,老王,講的不錯,不像隔壁那賣瓜的老王,昨天買了他一個靈瓜,讓小七拉了半天肚子,今天早上還讓我?guī)退f紙呢!”
“師哥!”
小七俏臉微微一紅,跺了跺腳。
“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說啊!王大叔,這是一塊中階上品靈石,給你了!”
“奧呦呦,謝謝小七,謝謝姜燦!”
“兩位慢走!!”
王麻子看著手中這塊靈石,麻臉笑成了一朵菊花,這塊靈石可以夠他半個月用的了。
“師哥,你以后可得注意點(diǎn),別什么事情都往外說!”
小七還沒有忘了剛才的事情。
“那有什么,小時候都是睡在一個床上的,別說給你遞紙了,你尿的床我都給你收拾多少回了!!大家都知道,還用的著往外說!”
姜燦不以為意,隨口說道。
“你??!”
小七瞪著眼睛看著姜燦,大大的眼睛里滿是憤怒。不過她此時心里想的卻是她尿床這件事情,只有姜燦和父親知道啊。難道大家已經(jīng)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