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行路上,難免有殺人的時候。無論是誤殺還是有意,這一切都是避無可比的。小云婭,你不能因為人是死在你的手上而感到慚愧、害怕,在以后的路上你會遇到無數種類似的情況,難道都要這樣難過嗎?”
在修者的世界里,任意一場爭奪便會奪取無數人的性命,無論男女老少,優(yōu)勝略汰,是任何人都無法避免的經歷。外面的世界更是充斥各種各樣的生死。
因為這些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的。
“嗯。這件事情是因為我以為是我的的過錯而導致的,所以才會感到難過。若是別人做了錯事,有了傷害的理由,那是肯定不能松手!”
小云婭點頭受教。
看著人死亡很難受,但如果這個人是因為做了錯事的結果而死掉。那么無論之前做了什么好事,也無法改變做了錯的結果,人看著也就沒那么難過了。
這個心結打開,那個孫小桃鬼魂索命的事自然也不在是什么大事。那點小小夢境還是能夠保持清醒的。
小云婭松口氣,將十日來憋在心里的郁結說出來,沒了疑惑,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露出久違的笑容。
那位“風哥哥”一直盯著看著小云婭的笑容,似乎看不夠。
“那你......是不是把那根魂絲,給吃掉了?”
“嗯!”
“好吃嗎?”
“像白米飯一樣清香!”
“......”你以后還會吃到的,那位“風哥哥”沒把心里的話說出。
兩人的話題就此結束,四眼相對視,你看我我看你,各有各的心思。
小云婭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成為了沈家人的那一年。
那年,小云婭三歲半,他七歲。
一開始時,兩人互不說話,大眼瞪小眼,但也算共同度過那些孤寂的日子。
但后面不知他抽了什么風,態(tài)度來了個大轉彎,開始拉她談大事小事,唱兒歌講故事,說外面的世界如何廣大,風景如何絢爛,點裝了她內心枯寂的世界。
隨后,他們第一次真正碰面了,而不是在投影中。
他們一起稱夢燁為一半師父,小云婭認他為“風哥哥”,在清醒的時間里一起玩。
那些短暫的時光,既愉快又不安。
如今,小云婭七歲,他十六歲。
“風哥哥”是她的第一個朋友,但也是個不熟悉的朋友,自從那件事情之后。
也是因為那件不愉快的事,小云婭很不想看見他,卻因為共有一半師父不得不看到他。
那位“風哥哥”有點垂頭喪氣問道:“我聽一半師父說,你許久不聯系我了是因為沒有時間和我說什么,況且也沒什么可說的,還不小心給忘了!小云婭,那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啊!”
“啊?哦,那個,那段時間家里出事,的確沒有時間啊。并且,我們之間并沒有見過多少面。”小云婭收起笑容,“并且,我們之間,真的沒有那么多可以說的話。”
你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呢?
這樣的話很是讓我想起小時候你做過的不愉快的事情??!
若是不提,或許還可以若無其事的平安相處。一旦提及,那便是一腳踩在了邊緣,把她抨擊得粉碎。現在的表象,只是破碎后的強行粘合。
她不是真的是個六七歲的天真孩子,那些是她的小時候。這些,對方也是明白的。
“風哥哥”臉色低垂,小孩子做錯了事般認錯,又一副很老實誠懇的樣子,“小云婭,是我錯了,當年我不該嚇唬你的。要是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有什么招都大力用來懲罰我吧!”
懲罰啊,你已經在經受中。
小云婭臉色平靜,想了想問他一句話。
“風哥哥,不知道下一次你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怎么會,才不會的,我怎么敢對小云婭你再來一次呢!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不會的,請相信我??!”那位“風哥哥”拍著胸脯保證,很是確定。
但小云婭覺得對方并沒有回答她的嚴肅的問題,兩眼就這樣簡單看著他,沒有任何情緒。
對方絲毫不害怕,一點虧心的樣子都沒有,反而信誓旦旦一副十足的保證。
“這次你連心里的話都跟我說了。那是否說明,我們還是朋友,對嗎?”偷偷伸手觸碰她,話里有些急。
小云婭對此沒有異議但避開了那想要握過來的手。
對,他們之間還是朋友,只不過是不能走進心里的陌生朋友。他再怎么好也愈合不了當年的傷。
“風哥哥”深呼一大口氣,生怕連自己這點權力都沒有。
兩人相對坐下,像吃家常般繼續(xù)聊起來,談一談聽到的見聞,說過的趣事。剛剛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兩人之間的關系。
“風哥哥”干笑幾聲,“呼!都不知不覺說那么久了,還沒進行到關鍵的地方呢!以前是沒人陪你便講故事給你聽,但現在你也是個小小的修行者了,那么我來教你一些招式防身吧!”
“嗯,好哇!”臉上總算有點喜意,爬起來請教。
那人手中橫空浮現一劍,即使是虛影也在月光下閃耀著亮麗的銀光,劍身閃亮。
“看好了,這個是月舞劍法,一共八式。它雖然名為劍式,但卻適用于任何武器,劍身雖柔但使出的力量可鋒銳至極。當熟悉第一次上手的武器之后用于其他的武器的話需要你自己去演變。”
“先讓你看看。第一式,倒掛玄月,一共四招,分橫、劈、掃、掛基礎招。這四招是可以相互結合的,比如這樣,這樣......”
小云婭注目凝視,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上次大小柳打斗只是些雞毛蒜皮,眼前的才是貨真價實真武器。從水滴子內拿出一把短刀匕月熒,笨手笨腳學著。
“哎呀,手不是這樣握住的,松一點,松一點......嗯,腳步不要交叉打架了啊。在用力點......”
月下銀光,絲巾鋪地,一道虛影認真地教習,只是可惜虛影不能離開那塊絲巾。
時間很快過了兩個時辰,晨光微明。
小云婭揉著忪睡的眼睛,精神上興奮但身體在抗議。
那位“風哥哥”親切地讓她停止,趕緊回去。叮囑日后就算不愿意多想說話也一定要多多積滿月光,才能學到后面的招式。
小云婭點頭,告別那人,收拾好東西快速往回跑。
在某地某處院子里。
柳樹下,池塘邊上。
一位十六歲的少年伸了個懶腰,隨意坐在泥土上,望著天上明月,喃喃自語。
“沒想到那么快你就知道了魂絲的存在啊,還已經開始了!可是,我更希望你不知道啊......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醒過來了呢?”
......
小云婭加速跑回,只感覺一路涼颼颼的充滿了陰涼。特別是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風聲呼呼令人生畏。
房間里的燈是開著的,不知道余青是一夜沒睡還是睡著醒了。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去哪了,萬一碰到什么臟東西可怎么辦?”
小云婭還未進門便被余青說道,兩個相隔甚遠。
小云婭諾諾,“我是‘巫子’嘛,有時候比較特殊點。晚上睡不著便出去轉幾圈,看一下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然后被嚇回來了。我是不是打擾余姐姐休息了?”
余青搖頭不是,回想起來她的身份,臉上有些白,沒等她再說些什么,門砰的一聲關起來進屋。
小云婭看著她離去,欲言未止,身體已然挺不住,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她用絲巾交流的事情不會讓人知道的,因為絲巾本身就有防護作用。身在局外的人是看不清她在做什么的,哪怕真的有人跟在她身后偷聽。
余青回在自己的房間里自言語,咬著指尖想些什么卻猶豫不決。轉頭看向小云婭的方向,眼中滿是羨慕。
新一日的陽光傾射而進,余青站起身開始每日作息,早出晚歸。與往日不同的一點是,去了一趟崔供奉的樓閣。
小云婭這一覺睡得格外充實,再次醒來已經是翌日。
例常問候崔供奉,他仍在作弄什么研究。不是抓幾只老鼠兔子,就是在擺弄玄石,嘴里也說著聽不懂的話語。
“難道您就不怕別人說您怪異嗎?”
崔供奉揮揮手,表示對這些毫不在意,“別人怎么說關老夫什么事,只要不影響到老夫,他們該怎樣就怎樣!”
崔供奉所做的研究是漫長的,當初答應小云婭會教習的條件目前無法實現。
目前她也只需專注提高實力便可。
華云初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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