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學就要開學了。
李嵩和陳冰,還有趙樂,一起背著行李去車站搭車。
李嵩考上了省城的大學。趙樂和陳冰去了外地。
他們在車站分開,各自出發(fā)。車站熙熙攘攘,到處都是送別的人群。
李嵩第一次坐火車,感覺既新鮮又好奇。
火車開動之后,他拿出一本雜志,慢慢翻著看。
對面的女孩,靠在座位上打盹??拷^道的兩個人,坐著吃零食。
過道左邊的人,好像是一起的,在打撲克。
周圍有說話的聲音,有打電話的聲音,有大人哄孩子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有人推著小貨車,從過道里經過,推銷瓜子,飲料和零食。
又過了很久,附近坐在的很多人都昏昏欲睡。
李嵩也有點瞌睡,他收起雜志,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洗好的西紅柿,吃了起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火車到站了。
李嵩出了車站,背著背包。拎著行李,去找公交站牌。
等了很久,公交車到了。他費了好大勁,才擠上公交車,中間倒了一次車,到達學校時,已經下午了。
學校在郊區(qū),周圍都是村子,距離最近的小鎮(zhèn),大約一千米左右。步行半個小時可以到達。
校園里風景很美,信步而行,到處都是文采飛揚的宣傳板和漂亮的植物。
轉角處,一塊醒目的宣傳板上,寫著一行龍飛鳳舞的美術字,“花園里的學校,學校里的花園。”
李嵩駐足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文字水平,提升的空間還很大。
他拎著行李,到了報到處,教了學費和住宿費。報到處的人看到他獨自拎著行李,告訴他,先去輔導員那里報到,領了寢室鑰匙,再去領被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輔導員。
他跑了幾趟,安頓好行李,坐在宿舍休息。宿舍是四人間,四張床鋪,四個寫字臺,每人一個小柜子。
靠窗的兩個床位上,已經放好了行李。有兩位同學,已經先到了。
李嵩去打了一壺開水,在宿舍吃泡面。
手機響了,是陳冰打來的。他接通電話,聽到陳冰說:你到了嗎?
李嵩笑道:我已經安頓好了。
陳冰說:我剛到學校。坐錯車了,搭了反向的公交車。
李嵩笑道:到了就好。快去辦手續(xù)吧,先去交學費和住宿費,別把錢弄丟了。
陳冰說:我知道。閑了再聯系啊。
李嵩說:好。
李嵩掛斷電話,發(fā)現靠窗兩個床位的同學,已經回宿舍了。
其中一個同學笑著跟他打招呼說:你好,我叫劉明明。
另一個說:我叫譚飛。
他們聊了一會兒,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最后一個床位始終空著,第四個同學,遲遲未到。
劉明明好奇地問:你們說,最后一個床位上的同學,會是什么樣一個人呢?
譚飛說:不知道。
李嵩笑道:我沒到時,你們倆是不是也在想,我是什么樣一個人呢。
劉明明說:是啊。萬一室友不好相處,要在一個宿舍相處四年,會很辛苦的。
李嵩開玩笑說:萬一我不好相處,你怎么辦呢。
劉明明笑道:那我們倆就早點把你趕出去。
譚飛笑道:別開玩笑了。我們知道,你不是不好相處的人。
劉明明說:是啊。剛才我們聽到你跟你同學打電話,就覺得,你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
李嵩笑笑不吭聲。
他們正在聊天,屋子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李嵩打開門一看,第四個同學獨自拎著行李到了。
屋子里一片沉默。
那個同學,走進屋子,四處看看,發(fā)現只剩一個鋪位了。就把行李放好,一言不發(fā),開始鋪床。
劉明明,譚飛和李嵩互相看看,不知道說什么,來打破沉默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李嵩說:你好,我叫李嵩。
那個同學說:你好,我叫冷飛羽。
劉明明說:等你收拾妥當了。我們一起去校園轉轉吧。
冷飛羽說:不用,你們去吧,待會兒我想休息。
劉明明皺皺眉頭說:好吧。
劉明明和譚飛,李嵩,三人一起在校園里溜達。
傍晚的校園,燈火通明,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同學。李嵩覺得很開心。
劉明明說:最后來的那個同學看起來就不好相處。
譚飛說:我覺得還好。
李嵩說:各忙各的,我覺得也行。
他們轉到小吃街,在小吃街吃麻辣燙和小籠包子。聽到旁邊桌子上,幾個同學,在討論社團招新的事情。
同學A說:輪滑社這次要多招幾個女生。
同學B說:女生太麻煩。
同學C說:女生對輪滑也不感興趣。
同學B說:確實如此,女生還是更喜歡參加文學社。你們文學社女生最多。
李嵩默默地聽著他們聊天,覺得很有意思。
吃過飯,劉明明硬要替李嵩和譚飛結賬。
譚飛和李嵩不同意,爭執(zhí)了一會兒,最終各付各的。
走出小吃街,轉到圖書館附近,劉明明指著圖書館說,我今天上午就到了,圖書館不讓進。
輔導員說,開學一周之后,辦好一卡通才能刷卡進去。
譚飛說:有網吧嗎。
劉明明說:校園外面有。
李嵩問:他們剛才說的文學社在哪兒。
劉明明驚訝地說:不會吧。你一個男孩子,喜歡文學。
李嵩笑道:我只是問問。我喜歡跑步,打乒乓球。體育場在哪兒。
劉明明說:我也不知道,時間還早,咱們到處找找。
他們在校園溜達了一圈,找到體育場,在體育場附近的商店,買了幾瓶飲料。坐在體育場邊,喝著飲料聊天。
李嵩心中暗自吐槽,飲料真貴。但是看到那么漂亮的體育場還是很開心。
他們一起在體育場跑了幾圈。回到宿舍。
冷飛羽正在用復讀機聽英語磁帶??吹剿麄兓貋砹?,冷飛羽戴上耳機,關了公放聲音。
劉明明說:你不用戴上耳機聽,我們不覺得吵。真不理解你們這些書呆子,經常戴著耳機,會損傷聽力的。
冷飛羽說:謝謝。
晚上的臥談會很熱鬧。劉明明和譚飛,李嵩,聊起高中的生活,和高中同學,聊得很開心。
冷飛羽關了復讀機,默默看英語語法書。始終都不插話。
劉明明問冷飛羽:冷飛羽,說說你高中時的事吧。
冷飛羽說:沒啥快樂的事。
劉明明說:那講講你高中時的好朋友吧。
冷飛羽說:我沒有朋友。
劉明明嘆口氣說:我對你充滿好奇,你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嗎?
李嵩說:人家不愿說,就不問了。
劉明明說:既然住到一個宿舍,當然要坦誠相待。
冷飛羽放下手中的語法書說:我不愿意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合群???
劉明明說:是啊。我們每個人都說了,就你沒說。
冷飛羽不吭聲。
劉明明說:必須得坦誠相待。這是我們宿舍的投名狀。
冷飛羽拿起手機看看時間說: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譚飛說:確實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再聊。
大家都休息了。
李嵩默默地想,冷飛羽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他很佩服冷飛羽獨立特行的樣子,卻沒有勇氣,做一個不合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