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老街生亂【白妙機】
【辛丑年,十月初八】
霞海山山腳,一群人神色不一,正慢慢向遠(yuǎn)客樓走去。
但將近遠(yuǎn)客樓時,這些人卻發(fā)現(xiàn)遠(yuǎn)客樓外不知何時多了些人和一輛馬車。
眾人眼中都是戒備。
一些人圍起了馬車和多出來的人,一些人拿著兵器走向遠(yuǎn)客樓大門。
那些人往遠(yuǎn)客樓大堂里看去,只見有一位身披紅色棉錦衣的女子正坐在一張桌子前飲酒。
女子身旁,還坐著一位披著月牙白棉錦衣的女子。
那女子戴著斗笠,輕紗遮面,看不清面容。
邱倩看清披著紅錦衣女子的面容后,驚道:“你是‘琴仙’白妙機!”
白妙機淡淡看了眼門口的眾人,飲完杯中的酒,出聲道:“認(rèn)識我的人很多,知道我是老街賭場的老板的人也很多。
“老街離這里并不算遠(yuǎn),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范識聽到白妙機的名字,又隱隱聽到白妙機的聲音傳來,便連忙從最后面擠到前面去看看。
果然,只見白妙機披著的件大紅棉錦袍,正悠然坐在那里。
她的身旁,一個六記商行的伙計正在恭恭敬敬給她倒酒。
范識跑上前,坐在白妙機對面,道:“白老板,您這就不知道了。
“想當(dāng)年,您可是大紅人。即使過了二十幾年了,這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更是動人。
“即使大家都知道您是老街賭場的老板,可是能見到您的,少之又少。
“今日突然得見,自然驚喜。
“不過,您怎么有空到這兒來了?”
白妙機看了眼范識,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笑道:“放心吧,我不是向你要債的。
“老街那邊出了些事端……不知怎么,那里居然跑進來許多南明的人。
“那里現(xiàn)在正鬧得不可開交,我嫌太吵了,就準(zhǔn)備關(guān)門歇業(yè),出來避避風(fēng)頭。
“我剛巧有些事,本來是準(zhǔn)備直接去晴園打擾的。
“但沒想到,在這里看見了沈老板新開的酒樓,我便改變計劃,過來捧捧場,找沈老板敘敘舊。”
范識有些驚訝,道:“您……您要來晴園?”
白妙機道:“是啊,怎么了?”
然而還未等范識回答,邱倩便急切道:“你說老街那邊有南明的人?!”
白妙機道:“是啊……就是那個新開的落霞坊。真是沒想到,那十三個妖嬈的舞姬,居然是南明的殺手?!?p> 那些剛經(jīng)歷一波又一波生死劫難的人,再一次聽到南明,突然都生出一種在劫難逃的念頭,許多人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
奉醒上前道:“敢問白女俠,可否將事情說清?”
白妙機聽到“白女俠”這個稱謂,心中一陣暗笑,但仍是正色道:“我本受邀前去為那些舞姬撫琴,誰知這是一場鴻門宴。
“原來那個落霞坊的老板,不叫楊吟,她的本姓,是軒轅?!?p> 軒轅兩個字一出,瞬間讓門口眾人人周身本就有些冰冷的溫度的再一次降低。
“我們白家與軒轅家有些糾紛……也不知是誰,從哪里聽到我的一些事,傳給了軒轅寧,而軒轅寧居然也信以為真,還設(shè)了套想殺我。
“她以為可以悄無聲息、毫無痕跡地殺了我,可惜她聽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都是假的。
“這場鴻門宴,不僅殺我未成,而且讓她自己折損了。
“那些殺手受了傷,和軒轅寧一塊兒逃了,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不過我有八成把握,她們還在老街那個地方。
“老街那里是個玩樂的地方,許多年未出過事。
“而現(xiàn)在,不僅出了事,還死了人,而且那里好像還潛伏著其他南明的人……所以那里現(xiàn)在可亂了?!?p> 奉醒拱手道:“多謝白女俠告知?!?p> “哪里的話,奉使者真是客氣。”白妙機說罷,又對擠在門口的眾人道,“大家不進來坐,都堵在門口干什么?”
但是眾人卻仍是站在門口,他們眼神游移不定,神色都有些畏縮,似乎等會兒就要離開。
這時,惜不成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鞍浊拜呎f得極是,惜某也覺得,大家還是先進屋,有什么事進屋商討。”
惜不成的話讓那些打算離開的人都打消了念頭。
雖然這是赤裸裸的威逼,但誰都默不作聲,只慢慢走進遠(yuǎn)客樓,坐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沈閑走向白妙機,拱手道:“大嫂,好久不見。”
眾人聽到沈閑這句大嫂,都是面露驚訝。
白妙機向沈閑頷首,隨后拉過戴斗笠的女子:“如兒,這就是你爹的義弟,沈閑沈老板?!?p> 女子向沈閑微微躬身行禮,輕聲道:“沈叔叔好?!?p> 沈閑向女子點頭。他看著這一切,已是大致知曉情況了。
而此時還在門外的惜不成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
羅復(fù)也是有些吃驚,他看向惜不成:“閣主,剛剛……”
惜不成向羅復(fù)搖搖頭,他斂了斂神色,便領(lǐng)著四位堂主進了遠(yuǎn)客樓。
如兒見惜不成走了過來,微微低頭,向白妙機身后躲了躲。
眾人見這莫名奇妙的狀況,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一段小插曲在沈童愚捧著個黑色的盒子進來后便告了一段落。
沈童愚遞過盒子,道:“爹,你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