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子蹲點
時間便在這種平靜之下悄無聲息地流逝,很快,便到了菁英會再次開賽的時候。
依舊是第二次比拼煉丹的賽場,只是這一次賽場的格局卻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的小隔間已經(jīng)被拆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臺之上五個明顯升級過的開放式丹房,丹房的格局開闊了很多,準備的器具也極為精致。
往邊上看去,原本稀稀拉拉的看臺此刻也坐滿了人。
煉藥大比最終還剩下五人,桑榆、簡思行、孟傾、洛白、邱奕,除去桑榆以外,另外四人皆是來自于煉藥工會,可見煉藥工會的底蘊和實力。
“桑姑娘,早啊?!焙喫夹幸娚S苈蕉鴣恚浑p清澈的眸子中滿是溫和的笑意。
桑榆也輕笑地和簡思行打過招呼。
除去孟傾,洛白和邱奕二人也向著桑榆點頭示意,桑榆一一回應。
孟傾依舊是那副和她氣場不合的樣子,不過桑榆對此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桑姑娘對這一場可還有信心?”一句很尋常的問話,卻硬是被他說得有些陰陽怪氣。
桑榆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在賽場上動不了手腳,實力又不怎么樣,就閉上嘴看著?!?p> 她只對碧血寒玉感興趣,孟傾這樣的跳梁小丑,她連一點心思都不想浪費。如果他說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歹人,她一定毫不猶豫地出手,但他這副想要為顧清兒出頭,又顧這顧那不敢出手的樣子又懦弱得很,實在讓她提不起興致。
“你……”孟傾沒想到自己還沒有說什么,桑榆就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他一開始確實想要在賽場上動手腳,但他的確小看了賽事組織者的能力,負責比賽的都是昭璘太子的親信,他根本就沒有可以鉆的空子。
至于實力,又像桑榆說的,他是遠遠不及桑榆和簡思行的。
就因為這樣,他才感到格外憋屈!
未等他開口,裘老就已經(jīng)踱步而來了。
“到齊了嗎?”裘老依舊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到齊了?!?p> “此次是藥比的最后一場,最終會決出三名優(yōu)勝者。今天的規(guī)則很簡單,我們?yōu)橹T位各準備了一瓶毒藥,服下毒藥,再在自己失去行動力之前制作出解藥即可。當然,諸位可以放心的是,毒藥是特質(zhì)的,雖然會產(chǎn)生比較強烈的不適感,但不會真的對身體產(chǎn)生什么損害?!?p> 話音剛落,眾人面色各異。
桑榆倒是沒有驚訝之色,畢竟她前世便是被組織特殊訓練的醫(yī)生,在極端環(huán)境下施救對她來說也是訓練必須的一環(huán),而且她也能充分理解這道試題的用意。
作為醫(yī)者,不是每次都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藥房之中煉藥的,很多時候,為了在緊急狀態(tài)下救人,無論是什么狀況都應該有應付的能力,這樣才真的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醫(yī)者。
裘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眾人的神色,看到一臉平靜的桑榆以及一臉興奮的簡思行之后,無聲地點了點頭。如果認識不到自己的角色,煉藥這一路,便走不了多遠,覺悟有所深,可能性才有多大。
“準備好了的話,就自行去抽選屬于自己的毒藥吧?!?p> 裘老拍了拍自己身邊的黑盒子宣布道。
桑榆和簡思行幾乎在同一時間直直地向著黑盒子走去。
簡思行先行從盒子內(nèi)拿出一顆黑色的小球,在裘老的注視下將小球捏碎,小球的內(nèi)部就掉出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如夢”。
“如夢”,藥如其名,服用者會出現(xiàn)一些輕度的幻覺,部分知覺的功能可能會受到影響。
簡思行看了一眼介紹,便毫不猶豫地吞了丹藥。藥物見效極快,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簡思行的目光便有了一絲不自然的迷離,走向藥臺的腳步也有些虛浮。
桑榆緊隨其后,從盒子內(nèi)拿出了一顆紅色的小球,紙條上寫著“疼痛”。
“疼痛”,顧名思義,便是不斷產(chǎn)生痛感。要知道,痛感是最難以忍受的知覺,桑榆先前能夠逼那名男子吐出真相,便是利用了痛感。
這一趟森羅之行,還真是與知覺類藥物杠上了……
不過痛感對她的應該還真的不是特別大,在常年的病痛折磨下,她的痛感原本就比一般人來得遲鈍一些。
桑榆頗有些無奈地服下藥劑,幾乎是服下的同時,腹部便有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桑榆挑挑眉,這藥效,確實比尋常的藥起效快得多,也明顯得多,時間寶貴,她也便朝著藥臺走去。
接下來的三種藥物分別是“遲鈍”“弱視”以及“虛弱”。
“記住,雖然這五種藥物不會對身體產(chǎn)生真是的傷害,但如果超過一定的負荷,便會失去知覺。你們的比賽時間,便是自己能夠保持清醒的時間?!?p> 所以,自身的身體素質(zhì)和意志力其實也在考察的范圍之內(nèi)。
眾人應聲,比賽便正式開始了。
桑榆走向自己的藥臺,倒是也不著急。
畢竟是最后一場藥比,難度自然是比較大的,目前能夠知道的信息只有丹藥產(chǎn)生的效果,這個效果倒是能夠親身體會,可以說是最真實最有效的信息了。
還有一處可以得知信息的來源便是服藥時候通過辨認藥味所確認下來的幾味藥材,這對煉藥師的要求極高。要在一瞬間,從混合的藥劑之中通過味覺辨認出幾種藥材,聽上去是這么一回事,但做起來的難度就非常高了。
桑榆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味道,在藥臺的紙頁上先行寫下了幾種藥名,這幾種是屬于味道比較明顯的,剛剛在吞服的過程中倒是有明顯的感覺。
那么,問題就是如何確認剩下來的藥材了。
另一邊,牧遇之也得知了藥比最后一場的規(guī)則。
“自己服下毒藥然后凝練出解藥?”牧遇之一字一句道,目光微沉,幽黑的眸子霧氣迷夢無法窺探,卻透出一抹寒涼的光。
站在一邊的風音卻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裘老說,那藥物只是會增加不適感,但不會對身體造成什么實際的損傷。”
然,這番話并沒有讓牧遇之周身的冷意散去一星半點。
“她的身子怎可與常人相比?”見過她連尋常吃食都不能吃,也見過她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樣子。她連“九曲回腸”這種天下奇毒都能解,連自己斷裂的心脈都可以治愈,但自己的身上卻有著自己都無法解決的病痛,這樣的病痛,怎么能尋常?
他不懂藥理,卻也知道那不是尋常人能想象的痛苦。
“若是本身身子有損,也能確定不會有影響?”
這話很明顯是對坐在一邊的顧征說的。
一旁的顧征和李長銘面面相覷,如果本身有什么暗疾的話,藥物的作用就說不太清了,他也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應該……沒問題吧?!?p> 牧遇之挑眉,“應該?”
顧征倒是真的不敢打包票,藥物的作用畢竟是復雜的,跟個人的體質(zhì)也很有關系。他見桑榆那丫頭平日里除了有些蒼白以外,并沒有什么不足之癥的樣子啊?可以看殿下眼下這放心不下的樣子,又似乎真的不太妥當。
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殿下是會撕了師兄還是撕了他?實在不敢想……
牧遇之眉頭緊皺,猶豫再三,終究是放心不下。他身影一閃便離開了主判臺,看樣子應該是去藥比會場蹲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