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葉隆厚有幾成幾率會答應與洪家結(jié)盟?”路上,洪七問道。
“十成?!?p> 葉潭篤定說道,“先有洪家,后有洪洲城。在洪洲這一城一域,洪家地位超然,這樣的大勢力主動找雙溝鎮(zhèn)結(jié)盟,我們何樂不為?”
“地位超然么?”洪七心中嘆惜,那是老黃歷了,別人只看到洪家的光鮮一面,實際上這些年來,洪家的壓力越來越大。
“對了。有點小事,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萬一有麻煩的話,要你幫助解決一下。”葉潭湊近洪七說道,眼神閃爍,明顯又在憋壞水。
“洪洲城的事,就是我一句話的事,什么事,你只管說?!?p> 洪七被稱為“茅坑石”,一般人以為他很難相處,實際上并非如此,這樣的犟老頭,要是遇到合眼緣的,比誰都好相處,葉潭便是例子,還沒問什么事,便應承下來了。
“刁少邦和他的兩名助理,被我殺了。如果刁家的人找我麻煩,你幫我頂住。”葉潭湊在洪七耳邊低聲說道。
敵人的敵人是天然的朋友,刁家與洪家不太對付,這是路人皆知的事。剛好洪家要與雙溝鎮(zhèn)結(jié)盟,洪七老爺子又看葉潭順眼,所以,好人對不住了,你大腿粗,先借來抱一抱。
洪七臉頰抽了抽,心道:“這娃看著挺正常的啊。怎么坑起人來就這么狠呢?”
“怎么殺的?”洪七定定神道。區(qū)區(qū)刁少邦還沒到令他退縮的地步,只愣怔了一下,便打算接下葉潭遞過來的燙手山芋。
葉潭簡單將自己在停尸間回氣,意外聽到刁少邦瓜分他的補償金,吐槽他的糗事,他忿憤殺人等事說了一遍。
“呵呵,正如你所說,他們也是不作不死。沒事,這事我擔了。”犟老頭很給力,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想也沒想便決定保葉潭。
“太給力了。”葉潭忍不住擊掌慶賀,又一個大鍋扔出,頓時覺得背后輕松無比。
“放心,你的事。即使磨破嘴皮,我也會幫忙說合的?!比~潭拍胸口打包票說道。
兩小時后。
葉隆厚親自將洪七送到雙溝鎮(zhèn)大門外,雙方友好客氣握手,互道珍重后,才依依不舍分別。
“洪家為什么這么急切尋找盟友呢?”看著洪七遠去的背影,葉隆厚說道。他身邊只有葉潭一人,明顯不是在自言自語。
“應該是他們的地位受到挑戰(zhàn)了吧?!比~潭說道。
“挑戰(zhàn)?洪洲并沒有能威脅洪家地位的勢力啊?!比~隆厚轉(zhuǎn)身往鎮(zhèn)內(nèi)走,隨意說道。
“洪洲沒有,不代表外來的沒有。無利不起早,洪家表現(xiàn)得如此急切,肯定有他們的理由。不過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有洪洲最老牌的勢力撐腰,雙溝鎮(zhèn)在這片地方算是站穩(wěn)腳跟了。”
正想打瞌睡,有人送枕頭,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雙溝鎮(zhèn)展現(xiàn)了自己的底牌,自然要謀求更高的地位。洪家主動伸出橄欖枝,正合葉隆厚心意。
如此說來,葉潭也算是擠身洪洲尚民圈子了。
“嘀嘀。”葉潭的通訊器響起信息提示音。
“葉潭,師尊有一個小物件可能遺失在雙溝鎮(zhèn)旁邊那片山林了。那東西扁平圓形,直徑三厘米,灰黑色,金屬質(zhì)感,很堅硬。它對師尊很重要,你幫忙尋找一下。啟鏵?!?p> “好。承真師傅的事就是我的事。即使將南山翻一遍,我也會將那東西找到。”葉潭快速回復信息。
發(fā)出信息后,葉潭口中還嘟囔道:“高手都很嚴謹啊,便宜師兄啟鏵描述這小物件,無論形狀、顏色、質(zhì)感還有硬度都說到了。太嚴謹了?!?p> “那東西事關(guān)師尊隱私,請不要驚動別人。你自己一人去找就行。啟鏵。”
葉潭正想大聲吆喝,拉隊伍上山尋寶,沒曾想,下一條信息卻令他將到了嘴邊的話強咽了回去。
“好。啟鏵師兄放心。保證完成任務(wù)。”
師兄代表師傅,上有命不敢違,葉潭只好單獨行動了。
“理事長,我有點事要去南山一趟,您先回去吧。”葉潭對葉隆厚說道,后者正在沉思某事,只是擺手示意一下,便徑直走開了。
“嘻嘻。潭子我剛才那波操作還可以吧?”大門衛(wèi)隊室門口,柱子笑吟吟跟葉潭打招呼,道。
“你是說剛才落閘,拉警報的事?”葉潭沒好氣說道。
“是啊。你發(fā)出警示后,不到兩秒,我就完成了操作,真是神速啊。”果然如葉潭所料,那波神操作成了柱子吹噓的資本。
“不錯不錯。下次你在外面發(fā)出警示時,我也爭取做到神速操作?!比~潭拍拍柱子肩膀,說道:“我還有事,要到南山上走走,先開門吧。”
“你要上山?我陪你去?!敝又廊~潭腿腳不便,聽說后者要上山,馬上表示要跟隨,有事也可以照應一下。
“不用,這事必須我自己單獨去辦。”葉潭擺手拒絕,道:“放心我去去就回,沒什么大事?!?p> “這樣啊。你小心點。有事大聲警示啊。南山是我們的后花園,稍有動靜,雙溝鎮(zhèn)衛(wèi)隊瞬間就能殺到?!敝映两谥啊拜x煌業(yè)績”當中,口沫橫飛說道。
“好好?!比~潭隨意敷衍,出了大門,松松筋骨,猛然彈跳而出,幾下跳躍竟離開了門外,隱入山林當中了。
柱子嘴巴張大,眼神呆滯,不敢置信。
“這這這還是腿腳不便的葉潭嗎?怎么一下都變了呢?開山叔成了天階御械武者,葉潭變得很厲害了,我的反應能力也變強了很多……”良久,葉柱子摸摸下巴總結(jié)式的說出近期發(fā)生的變化。
“嘀嘀。”
“葉潭,師尊的東西不能確定在哪里落下了。那晚爆炸殘骸的所有墜落點你都查看一下吧。啟鏵?!?p> “哎呀,爆炸那么劇烈,殘骸分布的范圍不小啊。還要我一個腿腳不便的人尋找,真不知體恤殘障人士?!比~潭口中嘟囔,回信息卻是簡單一個字:“好?!?p> 葉潭口中自稱殘障人士,可入到山林后,時而大跨度跳躍,時而四肢著地如猛獸般狂奔,時而雙手間或攀拿在樹木之間穿梭,活像一只山魈,靈活無比,移動速度也遠快于常人。
砰。
在空中葉潭便雙腿分開,膝蓋微屈,做好了緩沖準備,縱然在幾米高落下,也能穩(wěn)穩(wěn)站定,非常干脆利落,沒有半點腿腳不便跡象。不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個擺帥氣的姿勢是有代價的——太耗精力了。
別人跑步只是體能消耗,身體累,葉潭運動腦力也在消耗,每一步都要在腦海里飛速盤算,將上肢動作調(diào)整到與雙腿動作最協(xié)調(diào),一個不慎就會被自己絆倒。所以,對于葉潭來說,跑步、快速移動也算是一種具有挑戰(zhàn)性的修行。
青龍溝旁,一個小土包赫然映入眼簾,那是一座新墓,孤零零的小土包,無碑無銘。
“華勝之墓?”葉潭神情復雜,打量眼前的新墓。
面前墓穴里的人,因葉潭而死,是他在理智狀態(tài)下,親手殺的第一個人。
“生命不是應該被敬畏嗎?為什么我會毫不猶疑殺了他呢?”
葉潭反思,這是一個“私人審判”的世界,審判權(quán)在實力強大一方。公道、俠義這些或許仍然存在,但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作為后盾,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除惡即是行善。你死的不冤,來世做個好人吧。”葉潭朝新墓鞠了一躬,算是超度了亡靈。
葉潭心中不會因為華勝之死生出愧疚之感,即使他心中堅持生命值得人們敬畏,依然如此。
在這個以武力為尊,社會秩序原始的世界里,無論為惡,還是為善都要拳頭夠硬。所以,想為維護公道、俠義,以殺伐手段為之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葉潭在新墓前沉思超度的時候,一雙赤紅雙眸赫然閃現(xiàn)于茂密灌木叢中,它們緊緊盯著前者,顯然雙方存在深仇大恨。
砰。葉潭蓄力良久,猛然躍起,騰空丈許,伸手抓住一條樹枝,身體一蕩,直撲幾米外另一棵樹,抓住樹枝,再次蕩出,如此幾次,竟消失在山林深處了。
灌木叢晃動,顯然隨著葉潭的離開,那赤紅雙眸的主人也轉(zhuǎn)向它處了。
葉潭在樹木間穿梭,靈活如猴,動作迅速,不一會兒,來到一處視野開闊處。
向東的山坡上,搭建帳篷的痕跡還在。這里是前天夜里,陸晟狙擊“星外公敵”的指揮中心。
葉潭閉目沉思,回憶飛船被轟擊爆炸時的畫面。不多時,眼睛睜開,清徹雙眸神采奕奕,環(huán)視山林一圈,目光依次重點關(guān)注了其中十多個區(qū)域。
“命苦啊,搜山這樣的大工程,竟然要我一個腿腳不便的人獨自承擔?!比~潭嘆惜,不過行動上沒有遲疑,已經(jīng)開始干活。
山林某處,樹木上方的枝葉被撞開一個口子,枝杈斷了不少,地上還有灼燒過的痕跡,顯然是飛船殘骸的墜落點之一。
葉潭雙眼“化為”掃描儀,以灼燒痕跡為中心,方圓二十米,一寸寸過目,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然而現(xiàn)實令他失望了,這片地方,被他掃描過兩遍,仔細查看了兩遍,除灼燒痕跡處有點鐵屑外,只有花草樹木。
地毯式搜索無果后,葉潭只能轉(zhuǎn)移陣地。
畢竟山林不小,承真作為狙擊“星外公敵”的最強輸出,能者多勞,肯定要漫山遍野的跑。所以除非運氣爆棚,否則要找到那小物件不會是容易的事。
葉潭早有了心理準備,一處尋找不到,也不遲疑,迅速轉(zhuǎn)移。
就在葉潭躍起,在樹木之間穿梭時,之前盯著他看的赤紅雙眸再次出現(xiàn)。然而,那東西的運氣不怎么樣,辛辛苦苦追到這里,正想發(fā)動攻擊時,葉潭又“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