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與紙張摩擦出沙沙聲,在安靜的教室里聽得尤為清楚。
余歡喜抿唇握住桌空里的那瓶酸奶,沉寂緊張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桌面。
“還不走?”
準備起身的瞬間,傅墨年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讓她猛然墜回凳子上坐著,渾身的力氣像是都被卸掉了。
“馬上就走。”
余歡喜頭也不回地說道。
傅墨年靠在課桌邊上,一邊轉(zhuǎn)筆一邊看著她僵硬的坐姿,“和那么多男生說笑都不怕,和我就怕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怕了?”
“兩只。”
聽見他語氣里的笑意,余歡喜扭頭甩過去一個無語的眼神。
“建議你趕緊去做眼睛手術(shù)?!?p> 傅墨年似笑非笑,“給我的?”注意到她手里握著酸奶。
余歡喜咂咂嘴,“少自戀了,我為什么要給你?”
“我今天之所以上課遲到還不都是因為某人,難道某人不該賠禮道歉?”傅墨年把筆放好,趴在課桌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緊張一覽無遺。
余歡喜慌亂地眨了幾下眼,“又不是我讓你耽誤上課時間來看我,我犯不著給你賠禮道歉?!?p> 傅墨年理解地嗯了一聲,“那行,你喝給我看看?!?p> “憑什么要我喝給你看?這是我自己買的酸奶,我想什么時候喝什么地方喝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庇鄽g喜理直氣壯道。
“我建議你去做個xx檢查。”傅墨年露出同情的眼神,自動消音。
艸!
“你才腦子有問題!”
見他指著自己腦袋,余歡喜氣得差點捏爆酸奶。
傅墨年嘆氣道:“如果你那兒沒有問題,那你為什么要買自己最討厭的口味?”
“我樂意!”余歡喜仰著小臉,氣勢洶洶。
傅墨年笑了,起身邁著穩(wěn)健的步子朝她走去,主動接過快被她捏爆的酸奶。
“承認是給我買的就那么困難嗎?”
“才不是給你買的!”
余歡喜一臉倔強,抬手去搶酸奶。
傅墨年把酸奶舉得高高的,任由她在地上蹦跶也碰不到,“你最惡心藍莓口味,而我最喜歡藍莓口味。”
“那又怎樣!”
余歡喜拽住了他的袖子,表情猙獰地要奪回酸奶。
“余歡喜,我接受你的賠禮道歉?!彬嚾婚g,傅墨年彎腰靠近,唇角勾勒出溫煦的弧度。
再一次無限靠近,嚇得余歡喜趕緊收手后退,“給你給你,隨你怎么想。”
過道里仍有腳步聲存在。
傅墨年揣好酸奶,慢慢站直,連唇角的弧度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少做勾三搭四的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才是正道?!?p> 余歡喜抬眼對上一雙嚴肅的雙瞳,跟剛才的傅墨年簡直判若兩人,要說變臉,這也變得太快了吧。
都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怎么到了這廝身上就反過來了?
“你沒事吧?”她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作為一班之長,我有必要提醒你必須管好自己,少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备的觌S手拿過一份試卷,“今晚做完,明早我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