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什么,怎么啦,緊張了?丑媳婦總要見公婆嘛,遲早的,”余瀚濤笑著說,
張淼覺得緊張莫名,以前從未聽他說過他爸爸的事情,現(xiàn)在突然要見面,這也是好事吧,家里一直對余瀚濤表示遲疑,一方面也是因為一直沒有見家長的緣故,現(xiàn)在要見面,看來好事將近,張淼看著窗外發(fā)著呆。
余瀚濤看張淼默不作聲,摸摸她的手“喲,這么涼,還在難受么?”
“沒有,沒有,我是給他們倆創(chuàng)造機會才這么說的,沒想到猴子還給你打電話了,傻瓜,”
“她是傻,喜歡陸云川那個家伙,要是我才不會?!?p> “怎么?他不好?”
“云川沒什么不好,只是女孩這么上趕著還沒有回應,要是我早就撤退了,云川比冰山還冰,怎么會被猴子打動,一開始我還信女追男隔層紗,現(xiàn)在看,云川對她是真不感興趣,你也別給他們創(chuàng)造什么機會了,云川我了解,表面看著溫和,其實是個有主意的老固執(zhí),他要是不喜歡,怎么追也沒用,”
張淼深深的陷進了真皮座椅里,車里是一種皮革和汽車混合的味道,夾雜著余瀚濤的一點汗味和張淼身上的檀香香水味道,混混濁濁,她一會在想怎么才能說服猴子不去追求不切實際沒有結(jié)果的陸云川,勸她,有自己的私心么?許是有的吧,一會她在想余瀚濤的爸爸是怎么樣的人呢?風趣幽默?嚴肅?他家是什么樣子?會不會喜歡自己,如果喜歡呢?下一步就是結(jié)婚了吧,如果不喜歡呢?她家里可能又會陷入黑暗時期,然后是分手?新一輪相親?如果余瀚濤家里不同意,余瀚濤會堅持么?還是會像自己當初和陸云川那樣,分開了,張淼忽然間覺得自己的下一步人生就這樣掌握在別人手里,自己不知所措。
一路上張淼都沒有說什么話,回到家里,余瀚濤看著張淼切切的笑了,攬住她說“怎么了?緊張了?”
“嗯,一點點,瀚濤,你爸爸,,,會喜歡么?他是怎么樣的?”
“我爸,,,人還是很健談的,看著嚴肅一點吧,他為什么會不喜歡你呢?我想不出,見見面不過是通知他一聲罷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愛你,這就足夠了,別怕,”
“還沒有聽你說過你爸爸的事情,他是做什么的?”
“醫(yī)生,和我一樣,心臟科醫(yī)生,”
“那你媽媽,,,”
“哼,是啊,心臟科醫(yī)生,救不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老婆是因為心臟病去世,真是諷刺,哼,不是每一位醫(yī)生都有責任感,都有家庭觀念,不被放在心上的妻子,連病人都不如,”
周末,余瀚濤帶著張淼來到了余媽媽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典雅溫柔,一副大家閨秀的恬靜樣貌,余瀚濤的整體樣貌還是和媽媽長得很相似的,張淼和余瀚濤在墓碑前三鞠躬,張淼獻上了提前準備的白色馬蹄蓮,張淼想,選馬蹄蓮是選對了,這樣高潔的花,很配這樣長相高潔的女子,余瀚濤一手攬住張淼,微笑著說“媽,我?guī)愕膬合眿D來了,她叫張淼,是不是很漂亮,我很愛她,打算和她在一起一直走下去,我長大了,像當初答應您的那樣,可以承擔起另一個人的感情,我會愛她呵護她一輩子,不會讓她失望,您在天有靈可以安心了,”
聽著余瀚濤這樣說,張淼紅了眼眶,在媽媽的墓碑前,余瀚濤講了他爸爸的事情,當年余瀚濤爸爸是個窮學生的時候,余媽媽是醫(yī)學院教授的女兒,余老教授對余爸爸很是看重,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還資助他出國深造,在國外留學期間他結(jié)實了些香港方面的醫(yī)生朋友,回國后,一心想大家一起建立私人醫(yī)院,那時候在國內(nèi)還不流行,可是余爸爸卻野心勃勃,回來以后和余媽媽說著在國外私家醫(yī)院是多么賺錢,在國內(nèi)當醫(yī)生是多么沒有前途,那時候不顧余媽媽已經(jīng)懷有身孕,一心想要發(fā)展事業(yè)出去闖一闖,余媽媽拿出了家里所有積蓄,支持丈夫的理想,她相信,自己的丈夫總不是池中之物,后來,錢,名,都有了,但是和很多人一樣,在那邊有了小老婆,小老婆是一個富二代,給余爸爸的醫(yī)院提供了大筆資金,也介紹了很多人脈,眼見紙里包不住火,余爸爸也干脆不隱瞞了,那時候余媽媽在余瀚濤面前總是平靜的過著日子,微笑示人,但是余瀚濤知道,無數(shù)個夜晚,媽媽都是唉聲嘆氣輾轉(zhuǎn)反側(cè),外公被氣的一病不起,媽媽的心臟病也越來越嚴重,而身為心臟科醫(yī)生的爸爸,卻從來不聞不問,那個小老婆還時不時打電話來要求她離婚。
余瀚濤講的時候,情緒起伏不大,張淼知道,他已經(jīng)對這個父親徹底絕望,說的時候才會像是說別人的故事,
”媽媽說不要恨他,因為恨一個人很累,她希望我過的開心,但是我也不會原諒他,父子的血脈關系是天定的,剪不斷,可我也不會和他多親近,所以你也不用緊張,咱們的事情只是告訴他一下就好,我媽媽是喜歡你的,”
“是么?你怎么知道?”
“兒子喜歡的,媽媽怎么能不喜歡呢,你這么好,”
兩個人手牽手走出去,張淼的心里五味雜陳,她沒想到余瀚濤的家庭是這樣,他雖然開朗,但是內(nèi)心一定非常脆弱,單親家庭的孩子,總是有一方面比較敏感,她突然想,如果自己父母知道了他家這樣復雜會是怎么想呢,
回家路上,猴子打來電話,想約在一起出去喝一杯,余瀚濤不放心兩個女孩出去,怕喝多了非要跟去,小酒館里,猴子怪罪余瀚濤跟的太緊,然后喝了兩杯,平靜的說“三水,”
“嗯?”
“我不想喜歡陸云川了,”
張淼的酒杯剛到唇邊停了下來,“你,”
“嗯,我不想喜歡他了,”
“那天我走以后你們發(fā)生什么了?”
猴子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他問我,是會選擇自己愛的,還是愛自己的,”
張淼凝視著她,
“我說我選擇自己愛的,不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罔過這一生,為了愛的人,付出一切,哪怕是受到傷害,自己在痛苦,心里也是開心的,我樂意!,你猜他說什么?“
”不知道,“張淼搖搖頭,
”他說,他和我一樣,我們不同的地方很多,但是這個想法卻非常相同,他說他把自己的愛,都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他們并不能在一起,他也沒有想過未來會怎樣,只是隨性而來,那愛和思念已經(jīng)成為了習慣,他改不了,也不想改,他讓我不要再他身上浪費青春,“
張淼聽著這話心里撲騰騰亂跳,生怕會有自己的名字出現(xiàn),
”三水,我好累啊,我不會再喜歡他了,他的心里有別人我住不進去,以前我想,我愛他就可以融化他,可是那天,他和我講這話的時候,我覺得我倆的距離好遠啊,我看不清楚他,他只是我想抓但是抓不到的影子,他好像風一樣,我不論怎么對他,追求他,他都不會對我有一點溫度,那天,你難受,他那么緊張你,我真的很嫉妒,他對我,還不如對朋友的女朋友上心,三水,我徹底失敗了,“說著,猴子又喝了一大杯酒,
張淼攔下來她的酒杯”別喝了,對身體不好,那天他那么緊張也是醫(yī)生的本能反應,你要是喝多了,瀚濤也會照顧關心你的,”
“我只想要他的關心,可是不能了,那個sb是誰,他為什么那么愛她,我哪里不如她,如果讓我見到她,他們在一起,也就算了,她居然還不知道在哪里快活,陸云川就那么傻,哈哈哈,不是不是,這點我們也相同,我們一樣都是傻子,都是,”
猴子醉了,嘴里念念叨叨的陸云川,把她送回家,一路上還在重復著這三個字,
回家的路上張淼說“這個陸云川,害人不淺,”
“難道可憐猴子,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起碼,試一試也好,”
“要是給了機會,她陷進去更不好,男人和女人的思維不一樣,男人喜歡和不喜歡分的很開,除非是騙你想和你玩玩,云川這么做,是負責的另一種表現(xiàn),”
“你和他認識這么多年,他沒和你說過他心里有誰?”張淼試探著問。
余瀚濤開著車,搖搖頭,“沒聽說,真的沒聽說過,男人在一起,談這些事情也少,要真是這樣,他也算是個情種,僅次于我吧,”
“好,你最專一,我是撿到了寶貝,瀚濤,”
“嗯?”
“那要是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騙了你,或者我愛上了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