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中世紀(jì)血族(8)
這是哪里呢?
吳醉魚赤足站在一片潔白的世界里,茫然地抬頭四看,腳下是柔軟而冰涼的絲狀物,一朵朵半透明的蘑菇盛開著,天空中飄著白色的微粒,紛紛揚揚。
遠(yuǎn)處傳來女孩歌唱的聲音:
Neither frail or numb to the cost
Neither ill or well
An empty shell
Waiting ' til the end is near
…………
吳醉魚知道那歌詞唱的是:
無所謂脆弱或麻木需償還
無所謂疾病或健康
一切都是虛無
靜心等待結(jié)局的降臨
…………
她尋著歌聲向前跑去,卻一腳踏空,掉進了一個洞,來到了一片血海,血海里站著程徐源,他渾身是血,低著頭說道:“你不是也把我忘了嗎?忘了兩次?!?p> 吳醉魚伸出手去,剛想追問,就感覺背后有人在盯著她,她猛地回頭,看見漆黑的虛空中有一雙碩大的眼睛緩緩睜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
吳醉魚尖叫著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她可以看到室內(nèi)的東西,看到走來走去的白大褂,卻睜不開眼睛。
冰冷的點滴一點點地融入她的血液,她努力地移動視線,在窗戶外看到了一棟高大的教堂。
咚——咚——
莊嚴(yán)長遠(yuǎn)的鐘聲響起,有人在呼喚著她。
“懶豬!蠢女人!起床啦!”
吳醉魚猛地睜開眼,入目是滿屋子的紅色絲帶和夜雪白嫩嫩的臉,她猶似在夢中,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個夢中夢。
她深呼了一口氣,想回憶夢中的細(xì)節(jié)。
可不等她深思夢的意思,一群穿著齊胸襦裙的侍女魚貫而入,給吳醉魚穿衣服、弄發(fā)型、化妝。
吳醉魚迷迷糊糊地被打扮了一番,夜雪也同樣被伺候好了穿戴,踱著步子過來拉她說:“快點,不然要誤了給父皇敬茶的時辰了。”
去給皇帝敬茶的路程不是很遠(yuǎn),都是在宮里的,走幾步路就到了。
自古成了親的皇子都是在外建府邸居住的,可大皇子年幼,血族皇帝怕他在外面住不安全,還是讓他繼續(xù)住在宮里,等成年了再建府。
雖然吳醉魚不知道宮里會比宮外安全到哪里去啦。
去到目的地,吳醉魚才知道,這是個小家宴,依舊是皇帝坐在正中,皇子們坐在兩邊,只是皇帝不再用簾子遮著了。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身材卻十分魁梧,比很多青壯年都要健碩,五官立體,劍眉入鬢,有不怒自威之勢。
夜雪面對這位父親時,表情有些緊張,他從女仆手里接過茶,一板一眼的行著禮,機械而生硬地喊:“兒臣見過父皇,請父皇用茶?!?p> 看來是個嚴(yán)厲的父親啊……吳醉魚暗自腹誹,跟著拿過一杯茶,行了個禮。
“嗯,起身罷?!被实劢舆^夜雪的茶,拿杯蓋撫去茶沫,抿了一口,緩緩說道。
夜雪如釋重負(fù)地站了起來。
但皇帝沒有接吳醉魚的茶,端著茶半跪著的吳醉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滿是mmp,這老頭又給她下馬威呢!
半跪著是很累的,不一會兒吳醉魚的手就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杯蓋被抖得鐺鐺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