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然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
‘呼’眾人耳邊好像有一陣風聲刮過,四下看了看又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候淳,你今日為母報仇,我敬你是條漢子,他日遇事切記冷靜行事?!?p> 說著,她勾了勾唇角,那嗜血狂傲的笑轉(zhuǎn)瞬即逝。
笑容收斂,暮然間她掌心出現(xiàn)一團血紅色的火球,就在她準備引天火燒死那些人時,過道中的結(jié)界波動了一下。
有人闖進來!蒼然看去,來著竟然是祁澈。
真是陰魂不散!
她一直不想在祁澈面前暴露的太多,可這祁澈就像是盯上她了一般。
在祁澈出現(xiàn)的那一瞬,蒼然手中的火球瞬間消失。
“小心。”祁澈提醒了蒼然一聲,可他顯然沒打算出手。
其中一個混混此時舉起了手槍,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的就是蒼然。
‘碰’一聲巨響嚇的結(jié)界中其余人一激靈,可蒼然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祁澈,手輕輕一揮,那子彈瞬間被她掌心的火焰融化掉了。
這一幕發(fā)生之后,過道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再出聲,小心翼翼的看著蒼然和祁澈。
祁澈站在過道入口處,蒼然站在中間,二人遙遙對視。
下一秒旁邊躺著的三個人身上起了大火。
被候淳打死的那個一動不動,另外兩個發(fā)出了慘烈到不能在慘烈的嚎叫。
比剛剛兩個女人喊救命時可凄厲的多。
眾人完全沒想到會看到這么一幕。
可祁澈和蒼然仍一動不動。
“看來你確實是玄門中人?!边@一點在祁澈心里早就有了定論。
“既然如此,你可知玄門規(guī)矩?”
“不可擅用法術欺凌凡人嗎?”蒼然有些不屑。
這些都是她定下的規(guī)矩,現(xiàn)在要用來約束她嗎?
可笑,再說這幾個是畜生,怎么可能是人。
看到蒼然不屑的樣子,祁澈也沒有追究。
“你師從何派?!?p> “關你屁事?!鄙n然懶得理會他。
而旁邊的幾個大小伙子被嚇的完全不敢呼吸了。
唯有候淳,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著被大火焚燒的三人,握緊了拳頭。
好像是有意折磨,那個尸體幾乎轉(zhuǎn)眼間就成為了灰燼,可那兩個活著的卻被折磨了好一會才沒了氣息,化作青煙消散。
“啊?。。?!”直到這幾個人消散,蒼安琪才恐懼的叫了出來。
這也打破了蒼然和祁澈那邊一觸即發(fā)的緊張氛圍。
蒼然轉(zhuǎn)過身走到蒼安琪身前,她終于放開了抓著候淳母親的手,拼命向后退。
“別過來……你別過來!”
“忘了今晚的一切?!蓖耆畹恼Z氣。
蒼安琪看著她,只見她雙目瞳孔瞬間變了顏色,然后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識,躺在了那里。
解決完她之后,蒼然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的幾個大男孩,此時他們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又是這樣的眼神。
她不過是想幫候淳報仇,幫候淳掩飾罪行,可為什么換來的,卻是這種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她有些失落。
不想解釋什么,低下頭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然姐!”候淳突然叫住了他,上前一大步到了蒼然面前,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然姐!曾經(jīng)我這么叫你,是三分真心七分玩笑,我自恃有武功傍身,從未把你放在眼里,但從今以后,你是我候淳的救命恩人,是我母親的恩人,我候淳這條命是你的,這聲然姐,是我的榮幸!”
要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蒼然出手幫忙處理這些人,候淳絕對就監(jiān)獄見了。
她放任他發(fā)瘋手刃仇人,又在事后淡定的幫他毀尸滅跡斬草除根。
看似心狠手辣,但不得不說,那兩條人命是她替候淳扛下來的。
蒼然垂眸看著他磕頭埋首在地下沒有說什么,抬起頭看著其余幾人。
“我相信今日之事你們不會外傳,我的所作所為也確實超過了你們的認知,若是怕我,從此以后便別再來往……”
“嘖!”她還沒說完,陳建凱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候淳我說你,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么能隨便下跪呢?”他恨鐵不成鋼的吐槽了一句,慢慢走上前來噗通一下也跪在了蒼然面前。
“跪天跪地跪父母,今天我陳建凱跪你蒼然,不是因為你的狠厲,而是因為你仗義,從今以后,你是我然姐,我是你小弟。”
原本挺嚴肅的氣氛,被他這么一說到覺得有些搞笑了。
“然姐,話不多說,我從來都是信你的?!笔糜駴]那么多廢話,上前一撩風衣,也跪了下去。
張鵬連忙小跑了兩步,‘碰’一下差點趴到地上,蒼然都替他疼。
“不行,我不能是最后一個,我天天馱著然姐上下學又給她拎書包的,這風頭到都被你們搶去了?!?p> “然姐……我最后一個……應該不會被區(qū)別對待吧?”薛元偉也是跪在了她身前。
幾個人一點也沒有因為在祁澈這個陌生人面前跪蒼然而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帶著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