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云今天趕著上班,沒有做早餐。她也沒有做早餐的習慣,去跟陳長逝說了一聲,讓他下樓買東西吃。
當應云刷牙出來之后,那人已經(jīng)起了床,衣服都穿好了,就是睡眼惺忪,應當是還不甚清醒,所以一臉迷迷糊糊,但他腦子不迷糊。
陳長逝盯著正在收拾包的應云問:“今天晚上幾點下班?”
“六點半?!?p> 應云是混到了朝九晚五,但她不能朝九晚五,六點半對她而言已經(jīng)是閑散的工作強度了。
“我去接你?!?p> 應云笑了笑,“好?!?p> 她想了想,建議說:“要出去吃飯嗎?”
陳長逝張嘴就要拒絕。
“順便出去逛逛,我昨天看你顏料快沒了?!?p> “嗯。”陳長逝心里喜滋滋的,臉上卻絲毫不顯。
陳長逝不同于應云,他喜歡熱鬧,喜歡出門,更喜歡和應云一起出門。何況她關(guān)注到他的東西,這就讓陳長逝沒有早餐的氣消了一大半。
“我陪你下去?!标愰L逝拿過了應云的包。
“順便買早餐?!?p> “嗯?!标愰L逝隨意應了聲,等應云出來,他拉上門,躊躇了一下,到底壯著膽子牽上她的手,再偷偷看了她一眼。
陳長逝看見應云彎起了嘴角,心里歡悅起來。
她應該沒有討厭。
應云的是帆布包,里面有工具,有些沉。
陳長逝用右手拿著她的包,左手牽著她人,面無表情,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路沉默。眼見著應云這個死木頭不可能會主動去挑起話題,陳長逝就先說話了:“我記得你說過爸的身體不好,我們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吧?!?p> 應云稍反應了下,才知道陳長逝口中的“爸”是她的父親。
“過段時間吧?!?p> 應云沒覺得非要見父母,盡管他們領(lǐng)了證。
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果然是應了那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長逝只聽出了拒絕和敷衍。
人心是肉做的,有感覺也會痛,但陳長逝沒再提了。
送到樓下,陳長逝都要干脆跟著應云到她工作地了,可是被應云拒絕了。
她笑意盈盈的,拿回了包,“好啦,你去買早餐吧。”
“嗯?!?p> 應云走了幾步,一回頭,看見陳長逝還在原地,保持著剛剛松開手的動作,看著她。
應云心頭一動。
她跑回去,絲毫沒有猶豫。然后伸手捧住那人的頭,踮起腳尖親了一口他的唇,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沒有停頓。
“記得買早餐。”
陳長逝的反應有些遲緩了,“嗯?!?p> 應云走后,陳長逝才反應過來他被怎么了。
誰稀罕她那蜻蜓點水般的吻了?
有本事就不要走那么早!
陳長逝一腳踢在地上,憤憤地轉(zhuǎn)了身,揣著幾分氣憤,幾分羞惱,去找應云平常買的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