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艦隊朝著群島緩緩駛來,為首的旗艦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其他船只都被籠罩其中,旁邊護航的艦船都是巨大的二級或三級戰(zhàn)列艦,和旗艦相比,竟然顯得有些渺小了。
那艘旗艦正是瓦爾斯塔王家海軍的驕傲——著名的一級風帆戰(zhàn)列艦“殺戮天使號”。
為了讓這艘艨艟巨艦能夠順利靠港,港口中的大小船只擁擠成一團,讓出了廣闊的停泊位置。
君主即將抵達,公國的將軍,達利·艾因富特男爵身著盛裝前來迎接,他的身旁簇擁著眾多軍官。
“我滴老天爺啊,這么高的桅桿!看得我脖子都疼,那些水手也不怕被摔死!這船也太大了吧!”一名陸戰(zhàn)隊軍官被眼前的巨艦震驚了。
達利為他解釋:“瓦爾斯塔王家海軍共有三艘一級戰(zhàn)列艦,而這艘‘殺戮天使號’就是其中之一?!?p> “將軍,我對這艘大船很感興趣!既然您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那您一定記得書冊圖鑒中標注的所有相關數據,能否為我們多講解一下?”
“當然可以,你們看吶,她是艘設計先進的戰(zhàn)列艦,排水量2600噸,滿載排水量4800噸,船員幾乎有一千人之多!“
“嗯……看起來有些……笨重?!?p> “你們只看到她的巨大,而忽略了艦船設計師的智慧,他一定很聰明,而且對這船傾注過不少心血,在保存了厚重船殼和隔水倉的同時,還考慮到她的航速??纯茨切┟利惖幕【€,她有設計極佳的流線型船身,航速一定不慢?!?p> “我看那炮孔密密麻麻的,像是蜂巢似的,根本數不過來?!绷硪晃卉姽賴@道。
達利迅速記起了自己在海軍圖鑒上看過的數據,脫口而出:“她有三層火炮甲板,下甲板30門36磅加農炮,中甲板30門24磅加農炮,上甲板30門12磅加農炮,艏樓甲板16門8磅加農炮,艉樓甲板4門36磅炮?!?p> “如此強大的火力,怕是一輪齊射就能讓一座港口化作火?!?p> 在眾人的稱贊和驚訝聲中,這艘艨艟巨艦已經駛入碼頭,水手拋下巨大的船錨,十余艘小船從側面推行,確保這艘巨艦停泊到預定的位置。
人們被做工精湛的船首雕像所吸引,此雕像的身體部分是由一整根柏木雕成,這是一名女性大天使的形象。
天使背后巨大潔白的羽翼乃是由玉石雕刻而成,她的頭盔、胸甲、裙甲和脛甲都由青銅鑄成,盔甲表面貼滿閃耀的金箔。
天使的左邊小臂綁著橡木圓盾,右手持握青銅長矛,精美的肉色彩繪讓她的肌膚看起來富有彈性,就連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都有體現,使得整個船首雕像栩栩如生。
船上和船下的水手們通力合作,很快便搭出了一座堅固的木質樓梯,船上走下兩名王家禮兵,手中拿著紅毯卷軸,仔細地將其平鋪在木梯上。
軍樂隊演奏出雄壯的旋律,薩蘭托斯·米德奈特公爵走出船艙,她穿著一身黑色軍禮服,邁開一雙長腿,幾乎是跳躍著下了樓梯。公爵身后的司儀官則是眉頭緊皺,顯然,這種步法是不合乎優(yōu)雅的禮儀的。
“陛下,”達利上前一步,半跪下來,行了吻手禮,“星墜群島已經成為公國領土,島民們也已宣誓效忠?!?p> “達利男爵,你可真是精明強干,才幾天時間就攻下了這里?!惫艨滟澋?,“我不是故意要你等這么久的,當個君主可不容易,國內的瑣事一波接著一波,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還好我夫君是個合格的首相,這才能有空閑乘船出航。
告訴我,老同學,我囑咐你的第二個任務呢?那個地方在哪里?”
達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遠方的山谷:“就在這個島的西北面,陛下。那里有座隱藏在森林中的古老城堡,那里散發(fā)出強烈的氣息,您要找的地方就在那城堡的地下,我非常確定。“
“干得好,通往那城堡的路呢?”
“陛下,我已經組織島民平整了道路,建議您先移駕到鎮(zhèn)子里,在旅店休息一宿,轉天一早再乘坐馬車出發(fā),到那時您的衛(wèi)隊應該也準備好了……”
公爵打斷了他的話:“用不著休息,我精神好得很,而且我也不想再等到明天,現在就去!”
達利抬起頭,看到水手們正忙著從船上卸下輜重物資:“陛下,他們正把您的馬車掛到懸重梁上,然后再吊裝下船,這是個精細的活兒,而且拉車的重型挽馬也在等待卸船,估計要等兩小時?!?p> 公爵笑著對他說:“老同學啊,你還不了解我?乘什么馬車?這里又不是首都,用不著那些冠冕堂皇的玩意兒,直接騎馬去就是了,就我和你?!?p> 達利有些驚訝,從公爵活潑的表情里,依稀可以窺見昔日戎裝公主的影子。
?。ㄋ咽且粐惨焉頌槿四?,但骨子里卻沒變,仍然年輕活潑)他欣慰地想,(還是那個我熟悉的,野蠻任性又有些可愛的公主。)
公爵回過頭,命令道:“御廄大臣鮑德溫男爵!讓他們吊裝兩匹戰(zhàn)馬下來!把鞍具、行囊和武器都備好,我要和達利將軍一起出行?!?p> 鮑德溫男爵惶恐地問道:“陛下……您怎么能只帶一人前去?這里的治安狀況未知,最好還是等等,讓近衛(wèi)軍騎兵跟隨護衛(wèi)?!?p> 公爵沖他擺了擺手:“鮑德溫,你這喂馬的家伙可真啰嗦,我能保護自己。況且這是件復雜差事,只有達利將軍能幫上忙,其他人去了也看不懂,你還是去島上的旅店休息吧,有事等我們回來再說?!?p> 鮑德溫男爵半跪下來:“恕難從命,陛下,那樣我會寢食難安的,如果您不愿等待衛(wèi)兵下船集結,至少讓我與您同行?!?p> 還未等公爵回答,一旁的諾伊萊將軍大聲喊道:“還有我!我向您丈夫發(fā)過誓,要緊跟您的腳步!絕不松懈防備!陛下!就算您懲罰我,我也堅持要去!”此人是個熱忱無畏的年輕人,在上次會戰(zhàn)中負責保衛(wèi)公爵,從那以后就迷上了她。
“哎?。?!一個還不夠,又來了個多事的家伙,這可真是……煩死我了!”
公爵捂著臉嘆氣,隨即朝著船上大喊:“更正一下!不是兩匹!我要四匹馬!四套鞍具和武器,還有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