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沈諾揭去易容,帶上銀紋面具,穿上了青枝買來的蜀錦華服,手里還拿著一把紙扇。
精致的紙扇一張,沈諾嘴角含笑,唇紅齒白,身姿倜儻,風流俊逸,活脫脫一副少年貴公子的模樣。
沈諾收起扇,瞧了瞧自己。
鏡前一抹清瘦身影,沈諾頭戴金冠,身著寬袖白袍,袖口領口皆鑲有金線祥云紋飾,腰間白金玉帶,上掛一紅絡鑲金玉佩,金光閃閃,滿身貴氣,宛若小師叔上身。
沈諾咂咂嘴,這身富貴衣服實在太亮了,差點閃瞎了自己的眼睛。
在一旁站著的青枝直愣愣地盯著沈諾。
自家小姐穿上這身衣服,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僅不像暴發(fā)戶,反而像個富貴公子。
青枝在心里一邊贊嘆小姐穿什么都好看,一邊感嘆自家小姐在扮男子的路上越走越遠。
“青枝,快去換衣服”,沈諾催促道。
“小姐,我們去哪?”青枝十分疑惑。
沈諾敲了敲自家丫鬟的頭,笑道:“叫我公子!現(xiàn)在我們要去的是——揚州郡最大的青樓,醉月居!”
“啊?”
片刻后,金光閃閃的沈諾帶著一副小廝打扮欲哭無淚的青枝,走在了大街上。
揚州郡鄰近運河,作為河運樞紐,商貿(mào)十分繁榮,不設宵禁。
城西街上多青樓酒樓,兩邊樓閣紅燈高掛,燈火通明。
街邊攤販林立,人海喧雜。
潮濕的夜風微起,捎來些許脂粉香氣。
未逢節(jié)日,尚且如此繁華,卻不知這銷金窟里埋葬了多少紅顏枯骨。
沈諾嘴角噙著笑,搖著扇子進了醉月樓的大門。
剛一進去,沈諾就被門口的鶯鶯燕燕環(huán)繞。
那些個穿紅戴綠的一群人眼冒金光地看著這位衣著貴氣的少年,一個勁的往沈諾身上蹭。
“公子!”
“你們別擠?。 ?p> 青枝被擠在外頭寸步難行,聲音淹沒在人海。
沈諾微笑的嘴角略微僵硬,展開扇子隔開了她們。
此時青枝掙脫人群,護犢子一般往沈諾身旁一站,氣勢十足。
“你們不準碰我家公子!”
在一旁招呼客人的老鴇瞧見了沈諾,咧著一張鮮紅的嘴走上來,笑道:“喲!這位小公子眼生的很,怕是第一次來這醉月樓吧!”
沈諾搖扇一笑,輕佻十足的聲音從她嘴里吐露出來。
“媽媽,瞧著這都是些什么人?小爺我可是來這醉月樓,可不是來看這些庸脂俗粉的!”沈諾聲音清朗,雌雄難辨,風流至極。
那鴇母聽得這話,笑的滿臉褶子,臉上脂粉直掉。
來往醉月樓的恩客無數(shù),自己還沒有看走眼過。
這小公子雖帶著一張面具,但生的細皮嫩肉,一身繡金蜀錦,金冠玉佩,連手上的紙扇都是大家之作!怕是哪家的闊綽公子,偷溜出來出來找樂子的,這可是一只大肥羊!
鴇母捏著嗓子,揮著手帕掩嘴一笑。
“哎喲,公子,瞧您說的,您今兒可是來對地方了,揚州郡誰不知道,我這醉月樓里的姑娘呀,是出了名的漂亮會伺候!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