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已經(jīng)來到,天空已經(jīng)很黑了。在這個深夜里,仿佛所有的生物都已經(jīng)陷入了沉眠,是這么的安詳靜謐。
凜冽的寒風像吃人的猛獸,在墻壁上,窗戶上,木門上掛著,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像怪物在低聲嘶吼。不由得凄神寒骨,悄愴幽邃。
在外面看,這的確是一個很恐怖的地方。但關(guān)上門,哪怕是平民得屋子里,此刻也是溫暖安穩(wěn)的。厚厚的棉被蓋住了他們的身子,讓溫暖不能將其侵犯,在入眠的前一刻,他們嘴角還是掛著甜甜的微笑。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都是一個普通,平凡,又平靜的夜晚,輕輕將眼睛閉上,然后,靜候明天的到來。
但對于某一些人來說,這卻注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殿堂內(nèi),一個男子正對著棋盤琢磨,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棋盤上卻擺滿了黑白兩方的棋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白子的數(shù)量比黑子明顯少了很多。另外,每一個棋子上面都刻著一個字。每一個棋子的字都不一樣。
他就對著這棋子發(fā)愣,好像在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怎么,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嗎?”汐子亦的聲音穿透黑夜,喚醒沉睡的風鈴。但他的步伐卻是十分輕盈,踏在地上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就像……幽靈一般。
“我說沒有事情,只是想來和你敘敘舊,聊聊天。你信嗎?”男子輕笑,視線從棋盤轉(zhuǎn)變成為了汐子亦。汐子亦一襲黑衣,仿佛影藏在黑夜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身邊還有這么一個人。哪怕是仔細看,也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影子,而且只要一松懈,那影子又會立刻消失不見。
“哼。你可不是這么無聊的人?!毕右嚯S性的坐在了椅子上。
“哦?那你認為這么樣才有趣呢?要我和你談情說愛嗎?”男子的語氣有點淡淡地諷刺意味。
一陣風吹過,氣溫也隨之降低,那搖曳的燭光更是像被嚇到了一樣,搖搖欲滅。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汐子亦的語氣有點不善,雖然他和眼前這個男子是好友,但這不意味著,他可以毫無底線的亂開玩笑。入伙他沒有分寸的話……他不介意讓自己這個朋友消失。
“萬劍前些日子,找了我一趟?!蹦凶咏又f道,他站了起來,一襲青袍在燭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哦?他和你說了些什么?”汐子亦冷冷說道。
“他說自從三年前,他的徒弟唐塵海救了你一命之后,你就開始覬覦上了他徒弟,處處跟著他徒弟,好像是對唐塵海有意思?!闭f到這里,男子用一種質(zhì)問的眼神盯著汐子亦看,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來。但很遺憾,他什么都沒看出來,汐子亦無論除了表情還是神色,都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男子于是繼續(xù)說道:“萬劍說他都主動的把你趕走了,誰知道你這個恬不知恥的混蛋居然死皮賴臉的跟蹤著唐塵海,如果不是他在,不難想像你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闭f道這里,他還特意停頓了一下,說道,“這里強調(diào)一下,剛才那些形容詞和稱呼語都是那人的原話,因為我感覺他說的挺在理的就直接拿過來用了?!?p> “你這還不如不解釋?!毕右嗵撝劬ν虏鄣?。于是,這一吐槽就理所當然的被男子忽略了。
“汐子亦,我倒問問你,你怎么好死不死就看上了一個男的了呢?”男子神情有些震驚,他向汐子亦質(zhì)問道。
“恩……真愛是沒有性別之分的?!毕右嗨伎剂艘粫f道,然后他又急忙接道,“而且我什么時候說我看上唐塵海了?!我和他只不是過關(guān)系比較好的朋友罷了!而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多和他交往交往,就只是為了表達對他的感激而已?!毕右鄪^力辯解。
“夠了,解釋就是掩飾。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蹦凶訑蒯斀罔F地結(jié)束了這段話題,“你是不是談戀愛和我沒有斑蝥錢關(guān)系,我也不管你找的是男的還是女的,如果是真的是喜歡男的,那么此刻你找了對象也好,我日后安全感也比較多。不然指不定哪天被你看上了,就你這么高的武功,我連拒絕的能力都沒有?!蹦凶幼旖菕炱鹞⑿?,隨性的說道。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怎么遭也不會饑不擇食到看上你,你要對我的審美有一點信息?!毕右嗟卣f道。
“恩……我尋思著那唐塵海也沒有比我好看多少啊。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還有,這是你今早自己解決。由于是我把你帶進汐氏的,現(xiàn)在萬劍整天來找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終于把視線轉(zhuǎn)了回來,看向了那棋盤。那黑子已經(jīng)密布三分之二的棋盤。
“這棋局看起來,白子完全是劣勢啊?!毕右嘌b模做樣的點評到,成功換來了男子的白眼。
“你真的懂圍棋嗎?不懂的話在我這個閑王朝第一棋手前面能不能保持謙虛的態(tài)度,不要這么狂傲?!蹦凶永淅涞卣f道。
“先不論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怎么就是狂傲了,難道你剛才那句話就顯得很謙虛嘛?!”汐子亦瞪大了雙眼吐槽道。
“高手嘛……自然有高手的風范,你算個什么東西,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論呢?昂?”
在最后那個“昂”字的時候男子的語氣明顯提高了好幾分,
“行行行,你厲害你說了算。”汐子亦無奈奈何的搖了搖頭。這個男子在平日里也得是那種高冷禁欲男神,很帥的那種,沒想到逗逼起來也能這么瘋。
“所以說,咱倆扯了這么多廢話(也算為作者水了一章的字數(shù)),是不是可以聊點正事了。”汐子亦突然正色道。
“是啊,我也想不到會和你扯這么久(也沒想到這個作者這么能水),幸好時間還足夠,是時候請求你幫我去做那件正事了。”男子終于有了那種高冷禁欲男神的樣子,笑容收斂起來,眼睛了透出精明的神色。
“我請求你,幫我殺兩個人?!蹦凶诱馈?p> “這是汐氏家族的任務(wù)?”汐子亦淡淡地問道。
“不是,是我的私事,為了我的布局。當然,這個布局,也和后來的計劃有關(guān)。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搞定,只不過耗費的時間久一點罷了,做事也比較麻煩。所以,請你來幫忙,是一個比較不錯的解決方法。”
“報酬?”親兄弟明算賬,這是汐子亦秉持的原則。
“唐塵海先天性心臟有問題。這個事情你知道嗎?”男子淡淡地說道。
汐子亦的瞳孔瞬間放大,很多事情在此刻都得到了解釋。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
“剛知道。”
“幫我殺了當今現(xiàn)在梵陽城里,正在宮殿里入眠的梵陽城城主,列涵?!蹦凶拥f道,從棋盤里拿出了一個刻著“列”字的黑子,“作為報酬,我會給你治療心臟問題的天山雪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