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所謂“冷暴力”
如今的司朔。算是徹徹底底感受到,何謂“冷暴力”。
下方的百官,一言一行,哪怕是一個眼神,都無不表達著他們對白淺淺的害怕,恐懼,還有厭惡,即便自己遮住了大部分目光,可是仍能感受到,身后少女那微微發(fā)顫的身子。
“淺淺,要不要先回飛舟上?成川師弟他恐怕還得一會兒……”司朔善意的提著建議,可是卻被她一口回絕。
“司朔師兄,多謝你的好意,可是既然這一次我決定前來,這些狀況早就在我的考慮之中,我會去面對的,只是希望師兄你…你能一直站在我身邊,無論發(fā)生什么。”
“那是自然。”司朔答道,二人的手無意間碰到了一起,他感覺的到,那柔若無骨的小手里似乎蘊含著一股無窮的偉力。
“淺淺,放心,師兄永遠站在你這邊,如果有誰敢當(dāng)著我的面說你壞話,看我拿劍戳不戳他就完事了!”
司朔有些搞怪的語氣讓白淺淺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似乎前方的百官都不足為據(jù)。
小狐貍在一邊鼓著腮幫子,有些郁悶。
司朔身后那個位置原本是屬于她的,可是看到白淺淺,心里又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濃郁的保護欲,算了,由得她去吧,小狐貍甩了甩尾巴,抽在鋪在地面的大理石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百官中,也有不少膽子大的在用余光偷看白淺淺,正巧看到她和司朔二人“眉來眼去”的畫面,不禁掀起軒然大波。
“這少年是誰?為何跟白公主如此親近?”
“看模樣似乎是白公主的同門師兄弟,誒不過你發(fā)現(xiàn)沒有,那小子面容好像有些熟悉?!?p> “我也覺得,怎么看都怎么像年輕時候的司城主嘛!”
有幾個品秩較低的官員竊竊私語著,話語傳到司無邪耳朵里,讓他好不得意。
“老司啊,你得意個啥,那可是白公主!”老葉憂心忡忡的提醒道,“哪怕你兒子是修士,福大命大,萬一最后娶回家門,把你這根老骨頭給克死了怎么辦?”
他和司無邪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有些話說起來不需要那么斟詞酌句,想到什么說什么。
“嗨,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兒子孝順的很,如果白公主她真有危險是不會與她如此親近的!”司無邪稍稍停頓,又指著坐在司朔身邊生悶氣的小狐貍說道,“看到那位美的不像話的姑娘了沒?那一位才是我兒子的菜,上次可是把她帶回來見過我和孩子他娘的呢!”
小狐貍的偽裝法術(shù)似乎是在遇到凡人時自動開啟,所以在他們看來,小狐貍只是位絕美的少女而已,狐耳什么的,只有修士才看得見。
“話說,淺淺,你知道成川師弟是去大殿干什么的嗎?”司朔有些無聊,開始沒話找話。
“師兄,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白淺淺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送我們上飛舟的那位長老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
有這回事嗎?司朔撓撓頭,那個時候的他好像正在和小狐貍打鬧——聽一個花白胡子老頭兒的諄諄教誨,哪有和獸耳美少女玩耍有意思?
“呼,師兄你記性真差?!卑诇\淺嬌嗔他一眼,“成川師弟他是去給老皇帝做驅(qū)邪儀式?!?p> “任何一位帝王在逝世后,都必須進行這一項。因為無論他們生前有多么賢明,都不可避免的遭人妒恨,在生前有著帝王氣運加身,所以無法侵害,而在死后,尤其是在頭七回魂的日子,帝王魂魄最為虛弱,所以要在這個時間驅(qū)趕騷擾的亡魂和邪念。”
“可是啊,”司朔又有些搞不懂了,“成川師弟的修為貌似也不高吧,在我老家棲梧城都能坐鎮(zhèn)倆遠眺境修士,為何偏偏要他參與其中?”
“這你就又不懂了,司朔師兄,”白淺淺捂嘴輕笑道,“成川師弟在現(xiàn)在待在大殿里的一批修士里確實排不上號,可是他手里拿著咱們云天宗的法器,就又不一樣了?!?p> “凈魂缽,師兄對這件法器有印象嗎?”
“哦?那不是那個總是神神秘秘的六長老的法器之一嗎?”司朔對每位長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可是那玩意兒為法兵,成川師弟一個攀山境還沒到的小修士怎么用?”
“放心,小師弟這次帶來的只是件仿制品,不過即便是仿制品,也為法兵品秩,所以六長老特地在上面封印了一道靈力,這樣小師弟在使用時只需要催動那一道靈力就可以了?!?p> “哦,原來如此?!彼舅坊腥淮笪虻狞c了點頭,“這位老皇帝生前我父親也多有夸耀,說他痛恨貪官污吏,對付那些‘大老鼠’們,從不心慈手軟,估計在回魂路上的確有不少心懷怨恨的厲鬼等著他,這種情況下六長老法器的仿制品應(yīng)該能派上大用場。”
“那不比說,爺爺他勵精圖治,愛護百姓,總是自比于天下的農(nóng)夫,對于那些想要偷取百姓勞動成果的害蟲們,自然不會心慈手軟?!碧崞鹄匣实?,白淺淺又眉眼彎彎,看起來對于自己這位爺爺,她很是自豪。
司朔和她相談甚歡,卻招惹了小狐貍的不滿,因為她發(fā)現(xiàn),司朔一旦和白淺淺聊起來,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這個人了,這讓一向喜歡熱鬧的小狐貍很生氣。
“我咬!”
于是乎,她一口啃上了司朔的肩膀。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小狐貍毫不留情的啄一口,恐怕連遠眺境修士都會覺得疼,司朔只覺得自己肩膀上好像少了塊肉,當(dāng)即大叫起來。
“臭狐貍你瘋啦!”
左右搖晃,想要把她給甩下來,可是小狐貍的牙齒就像在司朔肩膀上生了根,牢牢黏在上面,反而又讓他的痛感加深不少。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你!”實在沒辦法,司朔低聲威脅一句,然后一把拽住那根隨著她身體搖擺的蓬松尾巴,小狐貍當(dāng)即像觸了電,松口痛呼。
司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把小狐貍當(dāng)鉛球似的,以尾巴為發(fā)力點,一下子拋向天空。
“啊啊啊啊啊!”
“嘿嘿,叫你在皮!”
“嗚嗚嗚司朔我錯了……”
當(dāng)著百官的面,司朔上演了一副“虐待”少女圖,其中最無語的,當(dāng)屬司無邪和他的好友老葉。
“那啥,老司啊,這就是你說的,你兒子找的良配?”
“呵呵,小兒女打鬧,正常,正常?!?p> 羞愧難當(dāng)?shù)乃緹o邪將目光挪到了天上,卻無意發(fā)現(xiàn)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日,不知從哪兒飄來如此多烏云,正向著大殿頭頂聚集,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出現(xiàn)在他心頭。
“別出岔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