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微笑騎士
喬佛里朝著詹姆笑笑,“你笑起來永遠(yuǎn)那么迷人,是不是,舅舅?既然你認(rèn)為不需要追責(zé),那么你去修繕這個結(jié)果——幫我把珊莎找回來,找不到她,你就不用回到君臨了?!?p> 瑟曦晃了晃喬佛里的肩膀,“喬,珊莎我們當(dāng)然會找回來,她是北境的人質(zhì),也是你的未婚妻,不過讓別人去找更合適,詹姆應(yīng)該保護(hù)你的安全,這世上沒有人會比他更妥善地保護(hù)你,畢竟他是你的——舅舅?!?p> 喬佛里翻了個白眼,“女人就是聽不懂我的話,對不對?”
他壓低了嗓音,眼底泛起血紅色的兇光,再次歇斯底里起來:“我——要——他——把——珊——莎——給——我——找——回——來!”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們先去查看一下情況,然后就把她抓回來?!鄙貕合滦募屡c痛心,轉(zhuǎn)而目光冷傲看下侍者,“你還不退下?”
侍者似乎難以啟齒,但很快就坦言道,“我們發(fā)現(xiàn),侍奉珊莎小姐的兩位侍女死了?!?p> ……
一行人到了國王廳,朝臣們紛紛站在大廳門口。只見廳門前還吊著兩具女尸,不著寸縷,甚至死前失禁的痕跡也還留存著,唯有光潔的背脊還留有幾分生前的柔美曲線。
相交菲比斯,這兩個女孩沒有被剝皮,算是留了全尸。
“他的手段不過如此而已,比起上次那張人皮,他可少了很多震撼。戒備增強(qiáng)之后,他也就無可奈何了不是嗎?”喬弗里干笑著,全沒注意到朝臣們微妙的眼神。
眾人默默無聲,一名鐵衛(wèi)緩緩把兩名侍女的身體轉(zhuǎn)了過來,她們的臉因窒息而亡,曾經(jīng)姣好的面容因此顯得有些陰森可怖。在她們的身體上用縫衣針和絲線繡了兩行字,分別寫在年輕的身體上:
【我想要做國王喬弗里的母?!?p> 【畢竟這亂綸所生的怪物并沒有比我們高貴多少】
針腳很粗,字跡顯得有些潦草,但足以讓喬弗里陷入瘋狂。
“騙子!污蔑!我要捉到他!我要剝了他的皮!”三叉戟河岸的黑發(fā)青年陰冷的表情越發(fā)清晰浮現(xiàn)在喬弗里的腦海中。
“北境的雜種!一定是他!一定是那個私生子!抓住他!抓住他!我要活捉了他!”
他幾乎要崩潰了,那個青年如同噩夢,神出鬼沒在戒備森嚴(yán)的紅堡里來去自如。
甚至,御林鐵衛(wèi)才保障了他的安全,就弄丟了珊莎。
或許菲比斯本身就是他聲東擊西的手段?
想到任他羞辱打罵的珊莎或許已經(jīng)回到了北境,喬佛里心里說不出的窩火。
但是有件事,他想不清楚,沒人想得清楚——北境到君臨的路程,他居然可以一晚上就跟在馬不停蹄的菲比斯身后回來?
憤怒推開兩具尸體,年輕的國王走上鐵王座,“你們打算讓她們在那里風(fēng)干后做成香腸嗎?需要我親自下令才會有人來處理嗎?”
眾人面面相覷,而后詹姆終于令人撤下了那兩個侍女。
“好好埋葬她們?!?p> 瑟曦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受不了詹姆在她面前展現(xiàn)出對任何女人一絲一毫的溫柔,哪怕只是分毫。
但是她沒有當(dāng)眾說什么,畢竟那兩具尸體將一個問題放到了明面上:她和詹姆的背德之舉——在此前,至多只是流言和猜測,沒有人敢這樣當(dāng)面說出來。
那尸體上的文字就像是耳光,扇在她的臉上——上一個扇她耳光的人,勞勃拜拉席恩,已經(jīng)長眠了。
現(xiàn)在不是計較詹姆多余同情心的時候,她昂首,走到了喬佛里身邊站定,神態(tài)凄楚。
“我知道各位心中一定充滿了疑惑,但是,喬佛里是我和先王寶貴的血脈,如今勞勃已去,我不會容忍任何人——我是說,任何人,”她加強(qiáng)了語氣,“趁著新君剛剛即位,根基還不穩(wěn),想要禍亂七國,因此造出這些謠言,如果真是那北境的私生子,也并不奇怪,他出身卑微,父親又是叛國的罪人,參與到謀害先皇的卑劣計劃中,現(xiàn)在他詆毀吾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p> 頓了頓,她又開口,“蘭尼斯特……尊嚴(yán)不容有失,為此,我們必須抓住所有可疑之人,嚴(yán)刑懲處。”
她本想說的是蘭尼斯特有債必償,但是想到那張菲比斯的人皮上寫著同樣的字,她又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喉頭發(fā)哽,于是便中途改口了。
閉上眼睛,她甚至能感覺到瓊恩雪諾頂著那張清秀瘦削的臉在嘲笑她。
憤怒賦予她真實,雖然此刻一切皆是戲碼,但卻夾雜著真實。
身為曾經(jīng)的七國美人之首,縱使歲月在她身上多少留下了痕跡,她仍然有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美,為了保護(hù)喬佛里,她散發(fā)著母儀天下的威嚴(yán),如同一個高傲冷庫的女王。
“瓦里斯大人,我要你在北方的小小鳥去探查一下,史塔克們在搞什么鬼,珊莎那個小賤人到底是否回到了北境。包括國王所說的那名私生子的下落也要查清?!?p> “是。”
“君臨即日起戒嚴(yán),一切進(jìn)出的人員都要徹查,巴利斯坦爵士從今天起將和葛雷果爵士交替帶領(lǐng)五十名御林鐵衛(wèi)巡城,務(wù)必抓住那個孽種?!?p> “……遵命?!?p> “貝里席大人,我要從國庫里調(diào)配一千枚金龍幣,作為擒獲瓊恩·雪諾的獎賞——活捉他?!?p> “謹(jǐn)遵攝政太后您的懿旨?!?p> 瑟曦發(fā)號施令完畢,仍覺不足,不過喬佛里沒有給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機(jī)會。
“母親,我記得我說過,你可以不用再聽政,女人呆在后宮就可以了?!彼戳丝瓷?,不無嫌惡,轉(zhuǎn)頭看向了國王廳最遠(yuǎn)端的詹姆,“舅舅,我命你捉回珊莎,還是那句話,沒捉到她你就不用回來復(fù)命了。”
詹姆凝視喬佛里一眼,轉(zhuǎn)而去看向瑟曦,捕捉到她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喬佛里高于她的一切。
他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甚至沒有打招呼,轉(zhuǎn)身走出了國王廳。
說來奇怪,父親泰溫蘭尼斯特從不信任笑容,甚至有些憎惡笑容,可是自己甚至他的長子,偏偏成為了微笑騎士。
明明他也曾經(jīng)年輕過,曾經(jīng)一度夢想著,成為拂曉神劍。
但他的人生終究錯不及防轉(zhuǎn)了一個彎,讓他走向了不知名的深淵。
他回眸看了瑟曦一眼——從很早以前,他的人生就已經(jīng)舍棄了理想、尊嚴(yán)、誓約,一切變得毫無意義,只剩下黑白無聲的貧乏,全世界于他而言,都已經(jīng)失去了色彩。
唯有瑟曦。
盡管她有七國男人垂涎的美貌,但其實,他并不沉淪于她的身體,他只是——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覺得完整。
對于喬佛里這扭曲的性格,詹姆從很久以前就喪失了作為父親喜愛他的心情,但是,只要瑟曦還深愛著這個兒子,他就無法對喬佛里說不。
因為瑟曦不能。
我欲揮刀自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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