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重影
果不其然,后面之事,果真如林牧所猜測的一般。
贏天卿墮落之后,贏楴很是惱怒,又陣陣惋惜,如此一個絕頂之才還未到“運用”之時就隕落,其不讓他感到惋惜。所以他便做了一件不符合常理,但又是人之常情之事。就是讓忱青在為他生個子嗣!
以他所認為,就是忱青的血脈是一脈絕好的血脈。然而世事難預料,上天戲耍世人,已然不是一次兩次。忱青與贏楴的第二個子嗣自然就是贏洪??墒勤A洪的資質(zhì)與贏天卿的資質(zhì)相比,那真的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
一個資質(zhì)傲世頂天,一個資質(zhì)平淡無奇,贏楴豈不惱怒。
“我感覺,我一直都活在他人的閑言碎語和他的冷眼中。我無時無刻不想在他面前證明自己,同時讓世人知道我并非庸才,也讓他知道我并不比他差,可惜...我最終失敗了。由此我才知道,命乃天注定,無論如何,我始終都無法沖開那道枷鎖!”說罷不由得輕聲一嘆!
林牧感同身受,他一躍成為萬流年的坐下弟子時,何嘗不是在他人的冷言碎語度過?而且林牧還漸漸發(fā)覺,自己與他的遭遇竟然有著莫名的相似。除了遭遇的事件不同,其內(nèi)涵還是如出一轍,或許著就是物以類聚吧!
林牧想到此時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贏洪問道!
林牧微微搖頭,道“沒什么!”林牧緩緩的把頭靠在樹上,片刻,淡淡開口的說道“我有些明白你我為何能夠相聚了!”
贏洪微微驚聲道“為何?”
林牧微微垂眸,道
“緣!”
贏洪并未立刻回復,似是陷入了沉思,片刻,感嘆道“是呀,你若不說,我還真沒發(fā)覺,就好像....物以類聚,臭味相投...”
林牧聽后微微一怔,下一刻,二人不約而同的同時笑了起來!
不久那個賣餅的商販便把三十個大餅送了過來。林牧并未吃完而是剩了幾個放了起來,以防不時之需!
然而隨后的二人卻陷入了迷茫,一時不知下一步該望哪里邁,二人如同滄海里的一條走散的魚兒,不知該何去何從,何處..才是他們的棲身之所。天下之大竟無以為家,可嘆即可悲!
而彷徨許久未果的二人,最終卻選擇了一條“牛角之路”。
夜深人靜,整個橋林鎮(zhèn)恍惚之間陷入了一片沉默,除了寥寥幾處還騰火通明外,有著小鼓的糟雜外,便再無它聲,一片黑寂!
此時在橋林鎮(zhèn)的城門主干道上,有一個搖晃的人影,緩緩的向城外走去!
透著月光能夠看清,是位男子,他單身只穿著睡衣,而且還露著胸膛,無不把他的身材展示的淋漓盡致。男子手中拿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的喝上兩口。
男子一路踉蹌走著,很快便出了城門,順著主干道直直的往前走著。殊不知在他剛出城門之后,在道路周旁的樹林里,忽然走出一個人影,全身包裹嚴實,不漏分毫,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牧,而那個身穿睡衣的男子正是殷卿。
殷卿前方走,林牧后方隨,二人猶如有默契一般,中間始終保持的一定的距離,不見縮短也不見加劇!
也不知二人走了多久,身后已經(jīng)沒有了橋林鎮(zhèn)的影子,變成了全是蒼天大樹的樹林。然而殷卿也并未因此停下,還是繼續(xù)走著,不一會殷卿來到了一條河岸邊。只見殷卿打著一個飽嗝,隨后便踉蹌的向河流走去,待他來到河水旁時,便開始捧起河水洗起了臉來!
而他身后的林牧卻未有從樹林走出來,而是躲在樹林里偷偷的注視著殷卿的一舉一動。
也不知過久,殷卿緩緩的站起了身子,一臉平靜的望著身前流淌的河流,遲遲未有行動。
林牧望著那道略顯孤單的背影,也未說話。
然而就在下一刻~
“樹林里有蛇的,難道你們不怕嗎?”殷卿突然開口說道。雖然你聲音不大,但林牧卻聽到清清楚楚。只見林牧只是微微一怔,并有有太多的吃驚,想必林牧早就料到殷卿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了!
“前輩,先前在下多有得罪,還請前輩能夠見諒!”林牧拱手說道!
“何罪之有?”
林牧眉頭微微一皺,道“難道前輩依然忘記今日之事?”
殷卿聽后不知為何,嗤笑了一聲,緊接著轉身望向林牧,感嘆說道“忘記?呵~~多么讓人向往的一詞,曾幾何時,我無時無刻不把它鎖在腦海,掛在嘴邊,恨不得與它融為一體,但...又有什么用,到頭來不就是個徒有其表,未有其實的一詞罷了?!闭f罷略帶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憂傷之色。
林牧雖然不知殷卿此話何意,但多少能夠從中悟出一些端倪之意。林牧沉默了小許,望著殷卿被月光照影出的倒影,淡淡說道“在下雖然不知道前輩為何要把忘記二字貶得一文不值,但在下認為,忘記不過是個減少痛苦的其中一種途徑罷了。并且它即無過,也無意,前輩何故執(zhí)迷于此?”
殷卿聽后莞爾一笑,道“小兄弟言之有理,但...世間瞬息萬變,不能一概而論。小兄弟難道就沒有一些想要忘記但又忘卻不掉之事?”
林牧聽后神色不由得變得有些沉重,沉吟了小許,道“有,不過...在下并未想要忘記它!”
殷卿神色微微一驚,道“為何?”
林牧眼眸微微底垂,道“如若忘記了它,那自己將不再是自己!!”
殷卿眉頭微皺,神色凝重的望著自己的倒影,喃喃道“將不再是自己?”
林牧望了一眼殷卿,道“不錯,在下寧愿讓痛苦百般折磨,也不愿做殘缺的自己,不然的話,那就是為他人而活,而不是為自己而活。如此人生的意義何在?”
只見殷卿聽后,先是一怔,隨后突然開始大笑了起來!
“甘忍自身百毒侵,勿求他人接嫁衣。如此“自私自利”之舉,卻也符合天地萬物生存之根本!”殷勤雙目微合,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