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泥起身,這次并未再坐下,而是垂首在赫連瑾身側(cè),看她作畫。
赫連瑾左手捏著炭筆,閉眼回想了一下,剛才也不是光看著美男發(fā)呆了,同時早已把玉凡塵的形容完全印刻在了腦子里。
不需再多加思考,寥寥幾筆勾勒,古裝美男子的輪廓就已躍然紙上。
水墨畫她不行,但素描還是不錯滴!
葉泥眼露驚訝,視線在赫連瑾的紙上與樓下的玉凡塵臉上來回轉(zhuǎn)換,不由得感嘆出聲,“王爺畫得真像!”
赫連瑾回頭看他一眼,嘿嘿一笑,她意境不行,寫實還算差強人意!
在表演臺上那根焚香上的灰墜落的最后一秒,赫連瑾同時也收回了炭筆。
短短時間之內(nèi),又用的是左手,還能畫得如此相像,葉泥抿唇看著赫連瑾的側(cè)顏,垂眸,眼底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
正好此時門外也有人敲門,是那男老鴇的聲音,“敢問王爺,畫可作完了?”
“嗯!”赫連瑾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沉穩(wěn)的語調(diào),但再轉(zhuǎn)向葉泥時,聲音卻又變得輕快,“好了,你把這畫拿出去吧!”
葉泥接過被赫連瑾卷巴起來的畫,轉(zhuǎn)交給門外的男老鴇。
畫紙上不需記錄畫者的名諱,一來各個包廂外有專門的人侍候,上交畫卷;二來,能用得起包廂的人一般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所以更不屑于冒充認(rèn)領(lǐng)別人的畫作。
畫作一幅幅被送到表演臺上,交由玉凡塵親自品評。
自然,也是要當(dāng)眾展開讓諸位娘子看過才算公允。
前面十幾幅畫看過,有畫的算好的,但還稱不上佳。在眾人眼中如此,在玉凡塵眼中便更不值一提了……他似乎有些困倦,微微慵懶地托著腮,耷拉著眼皮。修長的手指雖不似女子那般精致小巧,卻有著男人骨骼特有的有力之美,此刻托在絕美的容顏下,不經(jīng)意間表露出的慵懶姿態(tài),看呆了臺下的一眾女人。
“公子,這一幅是天字一號包廂的姑娘所畫!”杜仲說著,將又拿過來的一幅,紙張上就有點特別的畫攤開……
玉凡塵倦怠著眼皮,慵懶地“嗯”了一聲,卻忽然聽得臺下一眾女子驚呼出聲。
“我的天吶,這怎么可以畫得這么像!”
“是啊,簡直是嘆為觀止,若不是親眼見到,真不敢相信有人能將畫,畫到如此傳神的地步!”
“這畫和我們平常所見不同,顏料也不一樣,似乎是……炭?”
玉凡塵這才后知后覺地看過去,頓時怔住了……有種照鏡子的感覺,看到自己的臉出現(xiàn)在紙上。
只不過紙上的人是暗色的,明滅重疊,好像異世界的自己。
眉眼,鼻峰,唇形……無一不細(xì)膩傳神,惟妙惟肖。
而這張紙上唯一的亮色,便是他落在頸間的紅穗,似乎是用胭脂染上的,呈畫龍點睛之筆!
“公子?”
小廝杜仲喚他,玉凡塵的視線仍舊不舍地在畫作上多停留了一秒,問道:“你剛才說這是天字一號包廂的姑娘所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