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恩將仇報
不知道什么人,從地上撿起土塊和石頭朝卡麗娜和騎士扔過去。然后其他的人紛紛也拿起了石頭和土塊。不想或者不敢拿石塊的人惶惑著,但是他們的周圍更多的是拿起了石頭,對他們報以兇神惡煞眼神的人。勇敢或者兇暴的人數(shù),現(xiàn)在遠遠超過了剛才包圍七個騎士中樂意出手的人。
因為人人都不傻:剛才的騎士雖然只有七個,卻有高頭大馬和重劍在手;而這個女人手無寸鐵!
瓜皮修士是其中最憤怒的人,他伸出干癟的右手對四周大喊:“行邪術(shù)的人,必須治死她!”
惶惑膽小的,唯有也拿起了石頭。剛才還感激著胖胖的卡麗娜的小孩母親也從地上撿起一個石頭。她似乎掙扎了一下,然后跟其他的人一起扔了出去。石頭就像雨一樣,包圍了卡麗娜。她頭上流著血,搖晃著倒在石頭及土塊的狂襲之下。人們好像嘗到了血味的狼群,發(fā)起了總攻。
這下,無論士兵們怎么阻止,人群也像發(fā)了瘋一樣奔過去,胖揍倒在地上的卡麗娜。被她治愈的騎士,嚇得跳上馬,逃得無影無蹤。土匪、大胡子和男爵想去阻止,卻也被重重人群隔著。
從地上的男人女人孩子的腳縫里,土匪看見胖胖的卡麗娜被打得臉和露出來的地方都流血了。土和血把她涂抹到看不出人形來。
然后不知道是誰在人群里喊:
“這個女人是女巫,是大淫婦!”
“扒下她的衣服來,讓她赤身露體!”
“哈哈哈,讓她好好嘗嘗我的味道!”
“我下一個!”
“該是我先!她是巫女,上了她不算是犯罪!”
大胡子在人群里使勁向前擠、大喊:“她是幫助你們的好人?。 ?。
瓜皮修士卻滿臉滿足微笑的站在卡麗娜的背上,使勁踩她。勇士在大胡子前面擁擠:“修士,你---你們就不怕你們的神罰你嗎?!”
忽然,大地顫動了一下。圍著起哄欺負卡麗娜的男女們以為是地震,他們立即丟開手,想四散逃去,但是人圍的太緊了,于是互相推撞著,嚎叫著。等他們以為自己可以逃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的震動越來越大聲了。黑壓壓的一支軍隊,朝著他們碾壓過來。水囊騎士搬救兵來了。
“救命??!”
有人想跑,但是不知道往哪里跑。
瓜皮修士一看,丟下受傷動彈不得的胖女人,先爬進了一個籠子里。
然后,剛才還狂暴的人群就你爭我搶的也朝籠子擠去。
除了一兩個籠子在最開始的緊張中被擠得變了形外,男人女人都非常自覺自愿的、重新回到了他們的囚籠里,只剩下想把卡麗娜抬回籠子的大胡子、土匪和男爵幾個人。
“她就是那個女巫?”來的人,是土匪和大胡子曾經(jīng)見過的細高個,帶走阿爾斯蘭的那個韓弗萊。
卡麗娜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人的模樣,她的衣服基本完全扯破了,該露出的和不該露出的全都露了出來。這些地方,跟她的頭發(fā),都被血和土涂畫了,活像用泥巴包起來、準備上火烤的全雞。臉也腫起來,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大胡子趁著土匪和男爵抬著她的時候,趕緊把自己的袍子脫下來,給卡麗娜包裹上。
細高個認出了大胡子,然后他又發(fā)現(xiàn)了土匪頭。
“把這幾個人,連同巫女一起帶回去?!彼f著,瞅了瞅一邊的士兵頭和他灰頭土臉的士兵:“把這幾個士兵---每人鞭打三十下?!?p> 對著囚籠里的男女,細高個示意他的人拉上車,繼續(xù)出發(fā)。
卡納克城,果然是附近最有權(quán)勢的人的領(lǐng)地城堡。雖然它無論如何不能跟大胡子和土匪都見過的巴比倫城相比,但是卻也是最近幾天在這一大片荒地中見過的最像樣的宏偉建筑了。光是進入內(nèi)城的門就有八九道那么多。不像土匪他們被俘的西比拉城堡,并沒有什么吊死的人的尸體懸掛在這里。唯一不是很順眼的就是外城和內(nèi)城到處是裝了沙土和石頭的袋子,已經(jīng)衣不蔽體的男女勞工們。
因為卡麗娜傷的過重,土匪、大胡子和男爵都被跟她一起送到了城里的修道院。里面除了瓜皮發(fā)型的男修士,還有裹著頭巾,時不時露出紅鞋子的修女們。而且,這里的修女們明顯比男爵見過的其他修道院里的修女,年紀偏小,而且模樣也偏俊俏些。
“這里真奇怪,男修士居然和修女在一起----”男爵勇士看來看去不明白。
土匪和大胡子更不了解。大胡子唯一想知道他能否幫上忙,照顧胖胖的卡麗娜。
進到城里的第一個晚上,他弄了一小盞的橄欖油和沒藥,想偷偷溜進卡麗娜的房間,幫她處理傷口。結(jié)果,左轉(zhuǎn)右轉(zhuǎn),在修道院如同迷宮一樣的長廊里迷了路。一個南向,帶著廳堂,擺著鎧甲和兵器的大房間,看起來不像是個病人的房間,倒像是個大戶人家里的主人房。大胡子忽然聽見有女人的聲音,他以為是卡麗娜,結(jié)果伸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老頭子和兩個長頭發(fā),光著身子的白皮膚女孩。
老頭的臉,似乎有些糜爛了。女孩雖然新鮮,但是她們的股溝也有些紅腫和出血。
大胡子知道,這三人都得了麻風病。老頭是重癥者,兩個女孩怕是被他傳染了,剛出現(xiàn)麻風癥狀。他趕緊屏住了氣,想偷偷逃走。
這時,他忽然聽見了細高個的聲音:“父親,父親,我有話跟您說。”
老頭子把他狂亂的頭發(fā)從女孩子年輕的酮體上拔下來,揮揮手,讓她們先下去了。
“那個據(jù)說可以醫(yī)治人的女巫找到了?”
“父親,是的,只是她被人打傷了,所以----”韓弗萊捂著一條遮住嘴和鼻子的布巾子,沒有進門,但是老者還揮手讓他退得更遠些。
“誰打傷了她?難道是嫉妒她的修士什么的?”
“父親,差不多。是修士領(lǐng)著剛被她救治的人,打傷了她。”
“哼,這幫愚頑人。居然還嫌棄我征稅高,他們都不動動他們的屁股想想,誰在保護他們不受異教徒的迫害!是我,是我!是我雷蒙德!這幫小民!”
“父親,您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
“沒了,叫修士們別讓巫女死了。我需要她來醫(yī)治我!另外,如果陛下那邊來傳我,就說我出門了,不要叫他們知道一丁點情況。居依那個X蛋,說是倚重我,他要是真倚重我,怎么會想把你挖走!現(xiàn)在薩拉哈丁的軍隊集結(jié)著呢,目標是他居依的耶路撒冷城。我得好好享受下現(xiàn)在的時間,讓他著急去!”
“陛下還是想跟薩拉哈丁一較高下,他說----”
“居依說,如果他那個得了麻風病的妻弟都能攻破薩拉哈丁的軍隊,他為什么不能?哈哈哈,不是他能,而是我能!”
“-------”
“行了,你下去吧。我還得繼續(xù)享受!”
細高個退出房間,把剛才嘴上捂著的一塊手帕,扔在大房間外屋角落的一個小桶子里。大胡子聞到了烈酒的氣味??磥?,這里傳染的挺厲害,他也不能久留。等轉(zhuǎn)到北邊,他忽然看見了一個中年女子,雖然干巴巴,卻十分輕盈。一定要說,好像一只干巴巴的喜鵲,在枝頭間跳躍。
“我明天再來看你?!迸藢Ρ边呅∥堇锏氖裁慈藴厝岬恼f。
然后,大胡子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是阿爾斯蘭的!太好了。他等女人走開后,去門口一看,真是那個小子,不過他鼻青臉腫,比卡麗娜好不到哪去。藍灰眼睛的阿爾斯蘭正躺在床上一臉郁悶。忽然,他發(fā)現(xiàn)大胡子的臉出現(xiàn)在門前。
“你----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我-----”大胡子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覺得背后一陣發(fā)冷,一個人忽然抬起腳來朝他的屁股上就是一下,他一下撞破門,摔在阿爾斯蘭的門口地上。
細高個出現(xiàn)在門口:“我記得上次跟你和那個異教徒說過,如果再看見你們,我會殺了你們!”
“他們-----”阿爾斯蘭想爭辯,但是卻被細高個的韓弗萊制止了。
“反正我現(xiàn)在忙得分不出身來,算你們幾個運氣好。早點消失!”
“大人,我們是把抓來的勞力----”
“-------”韓弗萊沒有再回答,只是冷冷的掃了掃阿爾斯蘭:“你別在惹麻煩了。下次,我叫修士們把你的屁股一起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