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哥哥在
“龔詩詩?!标惽逭龂烂C喊她,龔詩詩卻抿嘴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拒絕再和他交談。
“維君哥哥,我送你出去吧。”
她甚至還不咸不淡的開了個玩笑:“這次要小心哦,不要再被狗仔偷拍了,不然我們兩個的關(guān)系真的牽扯不清咯?!?p> 陳清正眉心緊蹙,他頗為不贊同的看著她,直到她臉上故作輕松的笑容快要掛不住,才終于點頭道:“好。”
龔詩詩如釋重負。
她把陳清正送出門,不等再次道歉,直接就關(guān)上了門,她垂著頭靠在門上,好一會兒才低低喊了聲,“哥?!?p> 這聲哥喊得是誰,不言而喻。
空曠得房間內(nèi)無人應(yīng)答,龔詩詩短促低笑,然而她得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案纭!?p> 她又喊林眥,頗為他不出來不達目的得架勢。
久久,在龔詩詩喊到第三十聲之后,她終于聽到了林眥的聲音。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直接與她交流,而不需要通過任何媒介。
他冷笑,笑聲中帶著怨毒:“哥?”
“原來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哥哥,我還以為你的哥哥只有龔凜,只有這個陳維君……”
龔詩詩閉眼,她說道:“龔凜是我哥哥,你也是我哥哥,你們兩個之間并不沖突啊。”
她依然試圖與他將道理。
可如果道理真的那么容易說得通,林眥就不會叫林眥。
她為詩,他為眥,而這個眥取自于龍之次子睚眥,它嗜殺喜斗,心胸狹隘,心里眼底除了龔詩詩,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他的占有欲極其強烈,也苛刻的要求著龔詩詩只有他一個人。
從來如此,哪怕時隔十年,他也不曾改變。
龔詩詩苦笑。
笑著笑著,眼淚忽然留了下來。
她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我以為你當真消失不見了呢。”
她三歲時,他就陪在她身邊,他比她大五歲,八歲的他在龔詩詩看來無所不能。
在最后確診那次,得知他永遠不見了,龔詩詩茫茫然只覺得生命都要空了一半。
林眥再壞,再兇,再惡,他也曾護了她那么多年。
林眥的聲音終于不再緊繃。
可還是帶著氣:“是嗎?我也沒見你多傷心,這十年過的多好呀,還喜歡了一個這么丑的男人。”
龔詩詩:“……”
講真,如果陳清正丑,那么這個世界就沒有好看的男人了。
她吸吸鼻子,有心捍衛(wèi)陳清正的盛世美顏,可她也知道,她越是維護維君哥哥,林眥就越生氣。
她抿著唇瓣,沒有答話。
林眥還在抨擊,待他終于發(fā)了這堵著的半口氣,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分鐘。
龔詩詩才終于進入下一個話題:“哥,我答應(yīng)你,永遠留在這里?!?p> “你喜歡這里,我們就在這里生活。不再回原本的世界,不再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
林眥剛被撫平的情緒,再次炸毛:“他們根本不是你的爸爸媽媽,龔凜更不是你的哥哥,你也不需要他。”
龔詩詩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他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他們愛我、疼我、寵我……這十來年,爸爸媽媽把我寵的像個真正的小公主,我愛他們,我也愛龔凜和龔婉婉,他們兩個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和姐姐?!?p> 林眥不在的十年,她身上不再背負沉重的秘密,曾經(jīng)的傷痛在爸爸媽媽的撫慰下,也逐漸的消失。龔凜其實不怎么愛搭理她,可一旦她有什么需要,他總是第一時間出現(xiàn)。
而龔婉婉,龔婉婉漂亮、大方、自信,在她重新進入校園和人交朋友的時候,是龔婉婉手把手領(lǐng)著她,她會夸自己漂亮的像個小仙女,會說自己笑起來暖的化人心。
龔詩詩以前特別自卑。
她總覺得,除了林眥,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喜歡自己,接納自己。
是龔家人給了她自信。
可以讓她驕傲又暢快的生活。
媽媽總是說:“我們詩詩是龔家的小公主,配得上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p> 爸爸也告訴她:“她又可愛又乖巧,是頂頂好頂頂招人疼的女孩子?!?p> 而這些……
在她曾經(jīng)是林詩的時候,從來沒有聽過。
從來沒有!
龔詩詩腦仁劇痛,渾身發(fā)抖,嘴唇不斷不斷的哆嗦。
她真的許久許久不再回想黑暗又盈滿傷痛的曾經(jīng)。
可現(xiàn)在,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就在她抱著胳膊蜷縮在地上,難過的無法自已的時候,林眥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坐在那里,皺著眉頭承受這波痛苦的記憶。
好一會兒,他滿身大汗,隨后他輕手拍了拍胸口,這是在安撫龔詩詩:“乖乖,有哥哥在,不怕不怕的?!?p>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夜晚。
他都是這般,哄著她,護著她。
只要他說‘有哥哥在,不怕不怕?!驼娴牟慌铝?,可以安心地入睡。
想到那些相依為命的日子,林眥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淺笑。
商文禮甫一出洗手間門,就看到這一幕。
他兔子一樣,直接跳進自己房間,狠狠的摔上門,并上了兩道鎖。
傻逼林眥又出現(xiàn)了。
剛不過,只能躲。
商文禮恨恨捶門,他的身體他必須得趕快奪回來,做女人實在是太他媽的痛苦了。
這么想著,肚子又疼了。
他哼哼唧唧的癱到床上,脆弱的小情緒開始發(fā)酵,有點思念曾經(jīng)呼風喚雨的生活了。
又或者說,故事里講述的生活也不錯啊。
起碼,他依然站在世界巔峰,至于那七個女人……
商文禮撓了撓臉頰,是了,除了周萍萍之外,另外那六個被他迷的神魂顛倒的女人呢?
他得琢磨一下,瞅瞅能不能利用利用啊,最好來個美人計,搞死林眥嘿。
商文禮一夜未睡,都在考慮可執(zhí)行方案,當然,主要是疼的。
而龔詩詩則帶著痛苦入眠,最后卻睡得安然香甜。
至于,陳清正……
陳清正一睜開眼,又是文松那張笑成花兒得大臉。
他一看陳清正醒來,笑得更開心了,舉起手里得保溫桶,笑嘻嘻地說道:“噔噔噔,今日溫暖牌愛心粥,維君哥開心嘛?”
陳清正:“……”
對不起,走錯了,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