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字天書
“好,靈氣術式到今天我們也復習完了,這一條其實很簡單,大家回想一下我們上課做過的實驗應該就能很好的記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下課來問我?!?p> 劉勝邦用粉筆在黑板上的術式邊兒上重重地頓了一筆,一個不規(guī)則的白點落在了術式旁邊。
田永逸依然處于迷惑狀態(tài),他不明白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不知該從何問起。
環(huán)首四顧,同學們都在專心致志地聽講,顯然不可能是合起伙來欺騙他。
況且就算同學們真這樣齊心協(xié)力地整蠱他,劉勝邦那個古板的老學究也編不出什么靈氣術式,還講得有板有眼的。
田永逸閉上眼睛。
我今年三十歲,大學畢業(yè)之后只找到了銷售的工作,今天早上趕在去見客戶之前在熟悉的早餐攤前買了一個雞蛋灌餅。
吃到一半碰見了那個平時總是見面卻素無交集的拾荒老頭。
老頭子忽悠我買他撿到的無字天書,我看他拾荒不容易,假裝上當給了他四塊錢,買了他這本書。
在約好的咖啡店等客戶的時候,客戶卻遲到了。
我隨手翻這本書,但是由于早上我起的太早,所以不知不覺睡著了。
我現在應該還是在咖啡店里,這只是我做的一個白日夢,一會兒我掐自己一下,肯定就會醒過來。
呼……
田永逸長出一口氣,安慰自己。
不用害怕,我還是我。
他對著自己的大腿狠狠地下手了。
劇痛從大腿根部傳來,盡管做了半天心理建設,他還是痛的輕呼一聲,睜開眼睛使勁揉搓著痛處。
卻聽見令人絕望的聲音傳了過來,劉勝邦厲聲質問他:“田永逸,你出什么洋相,在座位上罰站還不行是吧,你給我滾到班級后面去!”
想象中的場景并沒有發(fā)生,他依舊以高中生的身份待在這間教室里!
他再次瞟了一眼晾在講臺上的那本書,那書絕對有古怪,必須得想辦法要回來!
田永逸用絕望又無助地小眼神瞧了劉勝邦一眼,磨磨蹭蹭地向班級后面走,耳邊傳來了同桌李安然的竊笑。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2005年,再次成為了那個為考不上大學而發(fā)愁的自己。
其實,如果真的重生,這也是一件好事。
步入社會參加工作多年,他后悔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沒有好好珍惜學生生涯,結果要在長大成人之后,付出百倍的辛苦和努力才能勉強不被同齡人落下。
他無數次地想過如果能夠重生,就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不上北大清華,也要考個像樣的重點大學,起碼比他十八線破學校要強得多。
可是現在不知什么原因,他夢想成真,真的重生了,他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他記得劉勝邦的這堂課,帶著同學們快速瀏覽了高中三年的知識點,然后便宣布以后的課程都是題海戰(zhàn)術。
換句話說,他穿越的時間點不對,哪怕他成年之后再有悟性,懂得如何快速掌握高中級別的知識點。
可僅有一個月的時間,也不足以讓他從一個吊車尾飛速蛻變成能夠考上重點大學的學霸。
何況,這個世界好像跟他原本的世界不大一樣。
靈氣這種東西,田永逸除了在網絡小說見過,便再也沒有一點兒多余的頭緒,更不要談憑他這點底子去參加高考了。
果然,還是原來的世界比較友好,他就算混得再不濟,也還是有著穩(wěn)定的生活,重生一回卻要過得比上輩子還辛苦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提不起興致來。
必須得要回那本無字天書,說不定能夠找到回去的辦法。
他暗暗下定決心,沿著課桌間的過道向班級后面走。
實際上他的座位已經在最后一排,到墻根兒底下罰站不過是一轉身的功夫,從座位前換到了座位后,背靠墻站著,聽老劉在講臺上絮絮叨叨地勸大伙抓緊時間學習。
上一次當學生的時候,聽到老劉這樣念叨,他滿心只覺得煩躁,可再讓他聽一遍這樣的勸告,卻倍感親切。
正當他沉浸在驟然回到過去,緬懷舊日時光的情緒中時,卻發(fā)現李安然這家伙這么會兒功夫已經幸災樂禍地回頭瞧了他七八回了。
他頓時心頭火起,高中時代的李安然可從來不敢這樣當面取笑過他。
怎么,世界變了,連人的性格也變了不成。
在他記憶中的那個李安然,跟他一樣,也是這個重點班的常年吊車尾。
他們兩個一個永逸,一個安然,誰都沒什么上進心,在學習成績上簡直是一對兒難兄難弟。
與田永逸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李安然懦弱得像只倉鼠,偏偏家庭條件卻好得讓人羨慕,以至于沒少被校外的惡人盯上。
那時候都是田永逸帶著一幫同學刻意陪他上下學,幫他解了不少圍。
當然,讓李安然請客的事情他們也沒少干,這錢雖然跟被搶了沒什么兩樣,對李安然來說,還是損失掉了。
但是,這可是截然兩種不同的心情。
那時候李安然從來都是拿田永逸當兄長看待,可從來沒有這樣露骨地嘲笑他。
田永逸瞪著李安然那沒長開的娃娃臉,嘴唇上面半根胡須都沒有,越看越是來氣,為了避免老劉察覺,他從牙縫里擠出聲來,小聲質問李安然:“你小子瞅啥,你等下課的!”
這句話上高中的時候常說,現在觸景生情,田永逸不需要轉換什么心態(tài),順嘴便說出來了。
李安然卻露出了詫異地神態(tài),夸張地說道:“嘿!吊車尾長脾氣了!等著下課,我看你能把我怎么著!”
李安然的反應出乎田永逸的預料,聽他話里那意思,怎么自己才是常年被欺負的那個。
他被李安然的話噎得夠嗆,卡巴卡巴眼睛沒想好怎么回答,卻聽見劉勝邦在講臺上怒道:“田永逸,在教室后面還不消停,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請出去才行?。 ?p> 不行了,受不了了,說是重生這也太憋屈了。
田永逸也不回話,心想豁出去了,反正等他重新回到他應該帶的世界,這間教室里發(fā)生的事情跟他就徹底沒有關系了。
他也不回答劉勝邦的質問,大踏步徑直走向講臺,一把抓住桌角的無字天書,想著只要將它收回來,說不定便直接回去了。
當他的手接觸到那本天書之后,神奇的事情還真的發(fā)生了。
田永逸只覺得一道光在書本上亮起,晃得他眼睛生疼,目力所及之處全都是白色,他心中亢奮,我就要離開這鬼地方了!
沒想到居然這么容易!
接著,占滿視線的白光晃動起來,慢慢地在他的視野里縮小成了一個物體,他定睛看去,發(fā)現正是那本無字天書,滿身閃著耀眼的光芒漂浮在他的眼前。
而他的手中卻依然攥著那本從講臺上拿到的天書。
講臺的后面卻是劉勝邦瞪成銅鈴一般的雙眼正對著他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