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無辜啊
呦呵。
還挺有文化。
李鸞月道:“那這么說來,你們也挺無辜的?!?p> “對呀對呀!”
“沒錯沒錯!”
一本飛書直接砸了過來!
兩姐妹迅速閃過,笑容僵硬地看向床上的女人。
瞬間汗如雨下!
——好恐怖!
風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道:“不,不過,還是不應(yīng)該那么嚇人,是,是我們不好。”
“是,是有點過分了。”
李鸞月看著她兩逐漸屈服于老大的淫威之下,心里竟然升起一絲惺惺相惜的感情來。
轉(zhuǎn)頭勸道:“老大……她們知道錯了。”
童糖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們,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穿好繡花鞋,筆直地走出了房間。
這緊張的氣氛終于可以松口氣,在場的三人都齊齊放松下來。
“吱呀——”
如同驚弓之鳥,三人又瞬間坐直身體。
李鸞月抬頭看去,卻沒看到想象中的那個人影,她愣了一下,起身道:“十七?你來找老大嗎?”
十七穿著月牙白的長袍,朝四周看了一眼,跟她勾勾手,“我找你,出來一下?!?p> “哦?!?p> 李鸞月走在走廊上,轉(zhuǎn)角后就是二樓的陽臺,從這個角度看去,樓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可以看到商販與客人討價還價,可以看到熱鬧的門店內(nèi),幾位好友邀人同游。
李鸞月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十七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有件事情,想與你商量?!?p> 他兩頂多也只算是近日認識的,一時間李鸞月也不知道他要和自己商量什么,在心底瞎猜測了一番。
“嗯,你說?!?p> “是關(guān)于王妃的事?!?p> “老大?”李鸞月一下子提起神來,雙手拉著欄桿,身體也站直了,“你想告訴我什么?”
“王妃近日可有異常?”
“你問哪方面?”
“就是精神恍惚,甚至會出現(xiàn)一些錯覺?!?p> 李鸞月想到之前,自己被她救出的事情,面上的神色卻沒什么變化,仿佛什么都沒想起來。
“老大的身體不好,我是知道的,你有辦法醫(yī)治嗎?”
“她的不寐癥我有法子,但她多出來的記憶,我卻不一定有辦法?!?p> 李鸞月道:“多出來的記憶?”
十七點頭。
他將手舉起放在身前,從衣袖中慢慢拿出一個深青色的瓷器來,瞧著像是個花瓶,個子卻很小,一只手就能全部捏住。
十七將東西遞給她。
李鸞月接過的同時,聽到他的叮囑:“若是王妃再犯,就把里面裝滿水與花瓣,煮開三回喝下,我想癥狀應(yīng)該會有所緩解?!?p> “這么簡單?”李鸞月還以為要經(jīng)歷一些更復(fù)雜的步驟,眉頭皺得很緊,“會有用嗎?”
十七道:“有的。還有一點要注意的就是……”
李鸞月很認真地聽著。
“不要再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p> 夜色很靜。
月光被云層遮擋,朦朧的光線揮灑下,樹影斑駁落在墻面上,風一吹便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沿著河流建造的走道很長,這個時間散步的人逐漸變少,走在河道旁,多聽到的是水聲嘩嘩地流著。
童糖手里拿著一盞燈籠,身后的影子拉長,悠悠走在河邊。
“夫人。”
童糖往前走。
“夫人!”
幻聽嗎?
童糖淡定地繼續(xù)往前走,現(xiàn)在就算是看到言墨澤本人,她也不會有絲毫意外了。
“夫人!等一下!”
繼續(xù)……繼續(xù)不了。
往前走的身體忽然被人抓住,胳膊上一緊,整個人往后瞧去。
視線意外地對上言墨澤,她用了十秒鐘的功夫,來思考這個人是現(xiàn)實還是幻覺。
她低下頭,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暖的。
言墨澤大驚,抽出手道:“怎么了?”
這個反應(yīng)……
童糖提著燈籠,在幽暗的燈光下,仔細地看了一會兒。
是真的。
眼前的人神色越發(fā)慌亂,童糖在人的處理器徹底崩壞之前,挪開了視線。
她低頭看著腳前的一顆草,若無其事地說道:“你在這做什么?”
言墨澤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跟著夫人來的。”
“相公真閑。”
“那倒也不是。”言墨澤說,“我是看夫人腿腳不便,一人出來,又不帶隨身婢女,怕你在路上摔著了?!?p> 童糖抬手,說:“那相公扶我?”
言墨澤看看她,又覺得沒什么不可以的。
“好?!?p> 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腕摸上去,手指不知道為什么從她的肌膚上,很輕很緩地劃過,朦朧的夜晚中,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曖昧。
真的是奇怪。
童糖的臉色都漲得通紅,跟只燒豬一樣。
她想要甩開手,被人先一步地拉過去,連著肩膀被他整個扶住,攬入懷中。
他的聲音貼在耳邊,低沉的嗓音令人無法忽視,“小心點?!?p> 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童糖心想:憑什么每次都是她慌慌亂亂,跟個什么一樣,這個臭男人就能一邊喜歡其他人,一邊來擾亂她的心思!
原本和諧相處的夫妻關(guān)系。
從這一刻起正式宣告破裂!
童糖不管了,與其讓他對劉雪梅一心一意,到最后把自己給丟到護城河里去,還不如自己把他們這對苦命鴛鴦給破壞了!
反正從一開始,她用的手段就很卑鄙!
言墨澤自然沒有察覺到她的那些小心思。
他的意識甚至也沒有那么在意,眼睛下意識盯著她的腳,生怕這人一不小心又給弄傷了。
忽然,懷中人的抗拒變得沒那么劇烈。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
手下柔軟的身子,忽然朝他靠了過來。
就像是一只一直防備有加的野貓,把自己柔軟的身體一下子靠了過來,有種前所未有地被信任和被依賴的感覺。
他的呼吸一滯。
黑瞳下滑,看到一張蒼白的小臉。
小巧的臉蛋上鑲嵌著兩顆黑玉般的眼眸,透著微光如同星河燦爛,眼眸濕潤潤地看過來,黯淡的燈光恰到好處地柔和她的神情。
小貓叫了一聲——
“多謝相公?!?p> “相公”本人差點腳一滑,好歹是練過功夫的,穩(wěn)是穩(wěn)住了,但面子里子都丟了個干凈。
他紅著臉,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道:“不,不客氣。”
心里咕嚕嚕地冒著泡泡。
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