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上中的鏢傷實在是疼,雖未用藥,確也包扎完成,她能感受到肩膀上流動的熱量。只是從榻上坐起來的動作就牽動著渾身的神經(jīng),宋暖倒吸口氣。
難道這就是修仙?
待穆爾塔離開,宋暖才松了一口氣。
她母胎solo,在現(xiàn)代的時候就對異性的身體接觸很抵觸,而且在這里面對的還是一個叫她“娘子”的面容還算可以的危險男性生物。
不逃又待何時?
宋暖悄悄咪咪的摸到了門口處,穆爾塔說的沒錯,門外院子雖然破舊,但也門口還是有四五個侍衛(wèi)在走動的。
沒辦法,宋暖只好暫時絕了逃跑的心思,開始打量起屋子里的東西。
屋子古風(fēng)古色,桌子上攤著一個嫁衣,梳妝臺上甚至放滿金釵鳳冠,入眼之處,榻子上的那一片紅實在是刺眼。
她走過去撫摸嫁衣,這嫁衣說是霞披也不為過。
宋暖有些無語,那個穆爾塔真的把她當(dāng)成搶來的“壓寨夫人”嗎?
她眼睛撇到裙子的下擺,居然有一對用蘇繡技法繡上去的龍鳳。
龍鳳?
宋暖從小看過不少電視劇,也知道,這龍鳳可是只有皇上皇后才能穿的圖案。
可是看這院子如此破敗,穆爾塔定不是一國之王,那最大的可能就是——
他想要黃袍加身!
宋暖想到這個可能,差點嚇得扔掉了這喜服。
管他黃袍加身失不失敗,宋暖都知道她是在劫難逃了,不由得感嘆。
自己穿越過來怎么一直被綁架?而且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
想歸想,宋暖手下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下,她不能讓穆爾塔知道她已經(jīng)看到這龍鳳呈祥的嫁衣。
順便疊平放回原來的位置,可這絲綢難疊,滑得宋暖難以變回原樣,就只好掩耳盜鈴地放在一邊。
……………………………
顧禾文這邊也迷迷糊糊地醒來,身上的傷未好,腦袋又有些迷糊。
他忍著內(nèi)傷站起四處查看,原來他剛才正躺在一座破落寺廟的草垛上,旁邊有一團燒火的柴垛,北風(fēng)呼嘯著從廟外吹來,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人。
顧禾文陷入沉思,他昏迷之前在一品閣拍賣場的二樓…
昏迷前看到了什么?
他頭有些疼,拍了下腦袋。
暗器,對,暗器。
宋三水為了救他被飛鏢打中肩膀了。
宋三水在哪?
他這又是在哪?
還有一品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突然,從屋子外傳來腳步聲,顧禾文不知來人是敵是友,只好迅速地躺回原來的位置。
從屋外走進三男三女,皆著老百姓的打扮,非同尋常的是,每人腰上都別著一把佩劍。
“孤狼他醒了嗎?果脯,你去里面看一下。”
其中一個為首的女人說道。
“是?!?p> 如果宋暖在這里,肯定能認出來為首的這女人就是當(dāng)今北邕宋府宋繼生的夫人。
顧禾文裝睡,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也沒想到肚子會冷不丁地被代號果脯的女人踢一腳。
“大人,他醒了?!?p> 顧禾文裝睡不成,只好假裝剛睜開眼睛,嘴里還伴著一絲痛苦的呻吟,表演的水平比較高,就連幾年前金三角地區(qū)的老大都被他的表演折服。
他心想,這怕不是直接變成潛伏了。
“孤狼,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宋府夫人躲在他的面前,掰著他的下巴道。
顧禾文的眼睛直視著宋府夫人,腦海里有點印象。
好像是宋三水在出事之前一直觀察的人,是什么北邕國宋府,可是她又為何要叫自己“孤狼”?
“你是北邕宋府的。”
位于宋府夫人后的果脯等人紛紛站出來,頗有些義憤填膺,道:“驪姬大人,他在跟你裝瘋賣傻!讓我殺了這個狼心狗肺背叛國家的狗精!要我說,我們就不該把他救出來!”
“驪姬大人,他肯定是叛變了,要不然為什么那天晚上我們沒有接應(yīng)到他?反而是在一品閣每月一度的拍賣會見到的他?而且他還穿著一品閣的制服?”
宋府夫人,額,不,現(xiàn)在是驪姬,她淡淡地回道。
“我們都有可能背叛國家,可是只有孤狼他是萬萬不會的?!?p> “可是…”
“無需多言。”
驪姬的一番話直接噎的果脯氣急,一甩衣服坐在后面不說話了。
“孤狼,你說說,前幾天晚上你從宋府是如何逃出來的?”
顧禾文不知道別的信息,瞎編撒謊都沒有譜子,只好實話實說全盤說出,并沒有透露出他們的孤狼內(nèi)里已經(jīng)換人的信息。
“你是說你自己逃出來的?沒有地圖嗎?”
顧禾文很篤定地說:“沒有。”
“喂,孤狼,你可不要誣陷鼠,我前一天早已將地圖交付于你,你說沒有拿到地圖,是什么意思?是想誣陷我不救同門嗎?驪姬大人,你可要…”
坐在后方的果脯沉不住氣,站起來反駁道。
顧禾文雖處于被動,可他人精一樣怎么又會看不出?
果脯這個人沉不住氣,給人感覺有些此地?zé)o銀三百兩,她站出反駁地越快,就越可疑。他一個毫無記憶的人尚且能看出,相信宋府這位驪姬大人也能看出。
“好了,這事之后再說,孤狼,你是怎么進入一品閣的?”
“驪姬大人,我逃出去之后便被歡境的人抓住,又被白蟻王抓住,最后被一品閣的人抓,他們看我骨骼清奇,便收我入閣?!?p> 顧禾文在心里補上一句,然后還被你們綁架了。
“白蟻王?!”
“對。”
只聽驪姬分析道,“據(jù)我所知,白蟻一族早已滅族,那個白蟻王的臉上有一條長疤嗎?”
顧禾文仔細地回想,“沒有?!?p> “那應(yīng)該不是他,北邕境內(nèi)有白蟻遺民這件事等回京應(yīng)該盡快上報?!?p> “是?!?p> 經(jīng)過剛才一場小風(fēng)波,驪姬一伙人說話也不回避他,顧禾文能確定,他這句身體和驪姬是一伙的。
“這次我們失去一個二十年的北邕據(jù)點,宋繼生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而且這次倒臺是北邕皇帝指定,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餛飩,紅玉那邊安置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