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陳叔回來了
盼星星盼月亮,鄭中秋望穿秋水,終于望到了……
陳叔,騎著長大了的黑翅迅梟三黑回來。
一段時間不見,三黑褪去了毛茸茸的絨毛,開始有了天空之王的氣勢,搭載著陳叔呼嘯而來。它一看見鄭中秋就興奮得嘎嘎大叫,一個滑翔,想停到鄭中秋的頭頂??上В膫€頭太大只了,一只爪子展開比鄭中秋的腦袋還大,光是體重就能把鄭中秋壓扁。它只能心癢癢地停在樹上。
“陳叔,是你???”鄭中秋有氣無力地說。她聽見籬笆上的鈴鐺藤響起,趕緊跑出來,還以為是于成龍回來了。
“什么叫‘是我???’,不是我,還能有誰?收起你的表情,我看著就不爽。”風塵仆仆的老陳從黑翅迅梟身上跳下來,隨手就是一個爆栗子過去。
只是,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截住了。
老陳望過去,只見是一個年輕男子,長得人模狗樣,很不爽地問,“他是誰?”
“唉~說來話長了!”鄭中秋嘆口氣,“咱們還是進屋說吧。”
“有一天早上,咱們家來了一個小年輕,我以為是小青變成人了。然后我們偶然在坊市找到一個大鹿角,于成龍,就是小青拿著這個大鹿角跑去原始野生林,再然后,這個叫黑玄的男人就來了,他說他就是那個大饅頭山變的,還有,于成龍根本不是小青,而是一條龍……事情就是這樣?!编枥锱纠仓v了一大堆,鄭中秋說得口干舌燥,一旁的黑玄立即遞過茶杯,茶水溫度剛剛好,鄭中秋看也不看就仰頭灌進喉嚨。
“你真是笨死了,刺魚小青是雌性,怎么會變成男人呢?”老陳怒其不爭想甩一個爆栗子過去,可惜被黑玄擋住了。想教訓小丫頭還頻頻被擋,老陳越看黑玄越不順眼,尤其這廝還長得比他還俊俏一點點!
“可是你不是說,院子設置了禁制,外人進不來嗎?再說了,他穿了一身青衣服,我當然以為是小青了。”
老陳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就不會去池塘邊上叫幾聲嗎?”
鄭中秋很無辜,“叫了,沒人應啊!”
老陳趕緊跑出去,“小青!小青!”
呼啦,一陣巨大的水花濺起,一條長相猙獰體積巨大的刺魚從水里跳出,看起來不知道有多活潑健康。
“這,這,我之前叫它它不應啊!”鄭中秋覺得真是冤枉死了。
“打擾一下,這個情況我可以說明的。之前小青為了幫助我家主人脫離困陣,失去了內(nèi)丹,身體非常虛弱。我前幾天給它吃了九品養(yǎng)靈丹,已經(jīng)把它失去的靈氣給補回來了?!?p> 鄭中秋哀怨地看著黑玄,“……”你為什么不早說?你故意的!
黑玄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中秋啊,我剛回來到,怎么連茶水都沒有???去,趕緊去燒水!”老陳三言兩語就把鄭中秋支走,然后下了個禁制。
老陳收起笑容,“你留在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畢竟是老江湖,不會因為幾句話就相信黑玄的來歷,但是黑玄的實力明顯比他還高,他也不會硬碰硬,暫時按兵不動,到時再作打算。
黑玄也跟著收起笑容,下了一個更高級的禁制,氣得老陳胡子要沖天了,“我確實是另有目的,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傷害鄭姑娘。吾名黑玄,乃萬靈之主青龍神君座下第一忠仆玄武巨龜是也!
當年,離恨天,也就是如今的天帝,為了自己的私利,連同白虎一族、鳳凰一族,一同背叛青龍神君。
他們利用神君的信任,在神君的酒中下了劇毒‘離魂’,趁神君毒發(fā)昏迷無力之際,他們用金烏桑樹刺釘住了神君的四肢,并引來地火巖漿囚禁神君,使他動彈不得?!?p> 他一臉悲憤,“他們用盤古之神的巨斧,硬生生割去了神君的龍角,剁掉了神君的龍爪,拔去了神君的龍鱗,取走了神君的血液。最后還招來九天玄雷,企圖讓神君魂飛魄散。只是神君畢竟是自混沌初開的第一只神獸,他們是殺不死他的。于是,他們便以金烏桑樹刺為釘,以江河湖海之力為鏈,以大地山川為鎖,以星辰日月之光芒為符咒,將神君鎮(zhèn)壓在此處。這個陣法,除非星辰日月失去光芒,山崩地裂,江河湖海干涸,否則神君是掙不脫的?!?p> 黑玄紅了眼眶,“當時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難以抗衡其他人,只搶到神君的一支龍角,以我的殼護住它。主人曾有預言,‘偏離的軌跡終究會回到正道,吾必定重新君臨天下?!?p> “那這跟中秋有什么關系?她只是普通人,你們這些遠古大神的恩怨,干什么要拉她進來?”老陳雖然很同情青龍神君的遭遇,但是更不滿黑玄的做法。
“她就是命運帶來的解救之人,如果不是她以混沌之氣相助,神君也不會有機會離魂脫體,逃離陣法?!?p> “那又怎樣?中秋不欠你們的,既然現(xiàn)在你家主人已經(jīng)逃出來了,那就趕緊走!不要打擾她的生活!”
黑玄沉默片刻,不容拒絕地回答,“對不起,恕難從命!我們還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p> 老陳氣得二話不說,操起自己從不離身的黑漆漆長棍,舞得呼呼作響地往黑玄身上招呼。黑玄不躲不避,靜靜地讓他打。打了上百下,老陳自己都累了,黑玄的臉色一點沒變。
“哼!”老陳解開禁制,氣沖沖地大喊,“鄭中秋,你給我滾進來!”
一直躲在屋外偷聽但是什么都聽不到的鄭中秋立即乖乖地跑進來,“陳叔,水還沒燒開呢?!?p> “還喝什么茶,我都要被你氣死了!看看你招來的什么東西?凈惹禍上身?!?p> “陳叔,怎么啦?”鄭中秋無辜地說,“我一直很老實的?!?p> “走之前我怎么交代你的?你怎么又使用了你的混沌之氣了?”老陳指指她的腦袋,“你怎么就那么不聽話呢?”
“陳叔,我沒有!”鄭中秋忍不住嚎出聲,“我真的一點都沒使用?!?p> 老陳看見她哭了,心里也不好受,臉色略有緩和,“那你想想看,有沒有受傷過,你的血也是含有混沌之氣的?!?p> “這個,”鄭中秋吞吞吐吐,“葵水,算不算?”
“你丟哪兒了?”
“就是池塘。本來我想洗洗的,誰知道,那個東西立馬把池塘的水都吸光了,再然后吸水陣一下子炸開了,后來我就……”鄭中秋在陳叔幾欲噴火的眼神中越說越小聲。
黑玄在旁補充,“我看過了,這個池塘下面有個困龍陣法的陣點。我家主人就是從那里脫身的?!?p> 鄭中秋:“……”誰知道洗個姨媽巾會洗出個人來??!
老陳越想越生氣,不滿地道,“我一看見你就不爽,你打算什么時候才走?”
黑玄重新下了禁制,“黑玄要先在此等候我家主人,再做打算?!?p> “你家主人何時會來?”
“快了?!?p> “那你為什么不待在你家主人身邊?跑來這里做什么?”
“我家主人吩咐?!?p> 打又打不過,臉皮又沒人家的厚,老陳只能認了,氣呼呼地道,“要等你去外面等,別在我家等!”
黑玄沒有因為老陳的惡劣態(tài)度就生氣,反而微微一笑,遞給他一個存儲袋,“黑玄在貴府打擾多日,一點點心意,還望笑納?!?p> 老陳吹眉瞪眼,“你以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了嗎?”
“沒錯,陳叔不是這樣的人!”鄭中秋在一旁幫腔。
老陳隨手打開存儲袋,里面是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酒壇子。他一愣,繼而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呵呵~那你就先在這里住幾天吧?!?p> ???鄭中秋呆了,陳叔,被打臉你不覺得疼嗎?她把陳叔拉到一邊,小聲地說,“陳叔,你怎么變得那么快???”
“不是我變得快,而是我肚子里的酒蟲子變得快??!”老陳貌似無奈地道,“反正咱們也趕不走他,那還不如多收點房租呢?!?p> 鄭中秋回頭看黑玄一眼,黑玄仍舊笑得溫良,鄭中秋被他的笑容嚇得打了個哆嗦,好一個腹黑男!
鄭中秋想到家里幾只動物的結局:陳叔,你自求多福吧!
“啊——”
第二天清晨,鄭中秋被老陳如同慘遭蹂躪的驚叫聲吵醒,連鞋子都沒有穿就跑出去,一看,“你是陳叔嗎?”她迷茫地問。
龍爪松下是陳叔睡覺的窩,只是現(xiàn)在這個地方,躺著一個看起來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服,白皮凈面,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看起來有點稚氣又干凈整齊。
“中秋,連你都不認識我啦!老陳我也不認識我自己了。”那男子苦哈哈地皺著臉,聽起來跟陳叔的聲音很像。他不停地扭動身子,渾身不自在,十分的不習慣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嗚~好不容易才留的胡子,沒了!好不容易營造的落魄灑脫形象,沒了!
“中秋,我這樣子,是不是很丑?”
鄭中秋驚異地發(fā)出聲,“陳叔?原來你這么年輕???”她一直以為陳叔是老頭子呢。
“我本來就不老,我才257歲!”老陳瞪她一眼,只是這又大又圓的眼睛瞪起人來,十分的沒有威懾力。
鄭中秋無語:“……”兩百多歲,還不算老嗎?
“陳公子,”站在一旁的黑玄微微一笑,“很抱歉黑玄自作主張,之前看見陳公子風塵仆仆衣衫襤褸,以為是陳公子是因為趕路來不及打理顏面,故便擅做主張,幫陳公子打理一番。”黑玄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又良善無辜。
只是老陳氣得想跟他拼命!“你!你!我弄死你!”老陳一個蹦跶,跳到黑玄身上,兩手掐著黑玄的脖子,努力搖晃。
古有云,千年王八萬年龜,黑玄這個玄武大神怎么會怕別人掐他脖子呢?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仿佛身上只是多了一粒灰塵,身上掛著一個人,還能輕松悠閑地走去廚房,繼續(xù)準備早餐。
唉!可以預見日后的日子是多么的雞飛狗跳了!鄭中秋望望天,打算繼續(xù)回去睡覺——
“鄭姑娘,既然醒了,就多加修煉吧。”黑玄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人家是聞雞起舞,她是聞叔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