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昭陽這個小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著一顆夜明珠在那邊照明,照的白非墨簡直要瞎。
白非墨后退幾步,哐當一聲又磕到墻,她吃痛地喊了一聲,捂著額頭,“我今天真是諸事不順……”
昭陽連忙丟開了夜明珠,說道,“你眼睛真有問題啊?”他上前一步就要查看白非墨的傷勢。
“別別別……”白非墨伸手阻止,“你別過來了,你今天克我?!闭f完她就后退一步,摸索著墻說,“不行了,我真的得走了,我可能會被氣死在這里?!?p> 她走的磕磕絆絆,昭陽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拉她,“你先等會?!?p> “干什么!”白非墨感受到昭陽在拉她,不耐煩道,“你這人怎么陰魂不散呢?!?p> “我不知道你眼睛有問題,夜晚的光對你這樣不適?!敝宦犝殃栒f道,“禮尚往來咯,我也給你額頭上個藥,就當是賠罪了?!?p> 禮尚往來個鬼,這種禮她才不要。白非墨笑著說,“我不用……”
話還沒說完,昭陽就掰過她的身體,白非墨嚇得又閉上了眼睛。
“……”真是服氣,這個暴力怪。
“所以說人為什么要犯倔呢。”昭陽把她捂住頭的手拉下來,看著好大一個腫包,道,“有時候順其自然,反而是最簡單的方法。你越是反抗,就有可能越麻煩。”
什么鬼邏輯。
白非墨翻了個白眼,但是她知道,按照他的邏輯,自己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等下抹完藥膏就可以走了。
“你劃傷了我,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我也的確不小心讓你磕到了頭,那就算互不相欠罷?!?p> “罷你個頭?!卑追悄睦锬虏邸?p> 涼涼的藥膏在她額頭上旋著,面前的昭陽身上衣服還有意無意地散發(fā)著香,她吸了吸鼻子,問道,“你染香嗎?”
“沒有?!彼粗追悄⑻е^,讓他抹藥。閉著的雙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時不時亂動著。在他一下一下旋著的額頭時,睫毛也微微顫抖。
她翹著的鼻尖上是細細的汗,微抿的嘴呈現出一種譏笑的弧度。
連不滿的樣子都那么好看。
昭陽停住了手。
白非墨因他這一下,忽然想起了一個尷尬的事情。那就是她現在是閉著眼睛,微抬著頭,那模樣……簡直就像是一個求吻的動作。
她的臉一下子騰的紅起來,不自然地垂下來了頭,說道,“呃……那個,可以了?!比缓笤偌傺b自然的撩了撩劉海。
見了鬼了,為什么忽然想到了這個事情啊?她為什么要害羞啊!為什么說話忽然變得跟蚊子的聲音一樣?能不能自然點,不要讓他看扁啊!
“等一下……”
“又……又怎么了?”白非墨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的聲音終于變回來了,“不是說兩不相欠了嗎?”
白非墨忽然感覺有一樣什么東西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她伸出手去摸,居然是那條發(fā)帶。
昭陽在背后給她扎了個結,柔聲道,“你這樣就不用擔心,一不小心睜眼就被刺激到了?!?p> 他一邊柔聲細語,一邊給她打結,動作輕柔,。
?。。?!
白非墨心里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動作,這聲音……
她承認她真的心跳得好快!她承認就在那一瞬間!她真的心動了!
這他媽也太撩了吧?!
這算什么?對一個僅僅才認識不到兩天的人,就給她上藥、蒙眼睛,昭陽同學你是不是有病?
凡是一切對象不為女主的撩騷行為,這都是妥妥的渣男!
再想起就在今晚之前,昭陽還在這個隔間里對另一個妙齡少女打情罵俏,白非墨瞬間心堵!
真的,白非墨相信昭陽本質就是一只愛惹是生非、到處拈花惹草的千年老狐貍!
什么風華絕代的美少年,我呸!丫就是一個普通的見異思遷的臭男人而已!白非墨為全天下愛慕昭陽的人感到悲哀。怎么會看上這個人了呢?
“怎么你的臉色陰晴不定的?”
“哦。”白非墨撒謊道,“想到了家里的狗,狗不乖,我有點生氣?!?p> “是嗎?”昭陽鼻子里哼出聲,似乎是笑了,“看起來你很在乎那只狗,要不然也不至于氣成這樣?!?p> 我呸!我才不在乎你呢!我是閑的慌才在乎你。白非墨默默吐槽。
“好了,我可以走了嗎?今天耽擱我太多時間了?!卑追悄@樣說道,“我白白跟你在這里瞎操心。”
“認得路嗎?”昭陽看了她一眼,似乎有點不放心,“要不我送你出去?”
“我又不傻,就幾步路而已。”白非墨摸索著往前走,只聽后面昭陽在說,“你別爬窗戶了,走門吧。小心點,別把我的花瓶碰倒了,砸了一個,你這腦子賣了都不夠賠的?!?p> 白非墨摸到外室,確定昭陽沒跟過來。就對著門狠狠地踢了一下,沒想到有點疼,齜牙咧嘴地扯下發(fā)帶,依舊從窗戶翻了出去。
珠珠已經倒在門口,看樣子打了好幾場的瞌睡。白非墨一跳下來,她這才醒過來,“七哥,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看著白非墨披頭散發(fā),掀開披發(fā),額頭還腫了一個老大的包。忙問,“怎么回事啊,怎么把頭給磕到了的?”
白非墨咬著發(fā)帶,雙手開始捋頭發(fā),她拿發(fā)帶扎完了頭發(fā),道,“一言難盡。”
“總之我遇見了昭陽,然后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卑追悄鋈恍艳D過來,“不好!蘭花還在里面!”
簡直糟糕,不知道怎么的,進去了好幾個時辰,居然連正事都給忘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連發(fā)簪都落在昭陽的房里了,要不是因為蒙眼睛,只怕發(fā)帶也會落下來。
“相當于白忙活了?!焙喼笔窃炷醢 U殃柟皇呛退嗫税?!
珠珠看向白非墨的眼神都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果然是和昭陽在一起,連正事都忘記了!
她實在是不想再回去要了。事實上她打算這一輩子都能閃就閃。可憐眼下她還要為這件事奔波,未來還要給皇帝一個交代。
我太難了。白非墨心里委屈,“我不回去了。玉樹,你替我去吧。”
還是那道身影閃動,白非墨看到玉樹從窗戶里翻出來,面有難色,向她回復道,“世子,昭陽公子說,要拿你自己去?!?p> “嗯?”這么囂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