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我和江黎川要寫首歌?!?p> 顧寒說的很隨意,好像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江黎川也感覺理所當然,擺弄著新買的二手樂器,還拿了塊抹布輕輕擦拭。
吳江揪了下安子仁的衣角,小聲說:“顧老師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嗎?”
安子仁輕點頭:“原來我沒聽錯?!?p> 說起來是顧老師和江黎川一起寫歌,但聽在別人耳朵里就是:顧寒給江黎川量身定制打造歌曲,這之間的含義完全不同。
顧寒瞧出這群學生的驚訝,抱著吉他掃了下弦:“聽聽,這音樂多么美妙。如果你們同學間,再出一位歌星以后看演唱會門票都省了。”
再出一位歌星?
是不是可以理解,顧老師要把江黎川捧成歌星?
剛才的話還未消化,這句更猛。
在場的學生恨不得捂著腦袋不停搖晃,為什么要這么捧他?
之前就耳聞顧老師懂音樂,但并未證實也沒人見過。
這兩天他舉動異常,先是租房獨立音樂班,還帶著江黎川出去一整天,也不知道干什么?
今天江黎川又去買了一大堆樂器回來……
種種跡象說明顧老師沒有開玩笑。
他們突然想起韓顏?!?p> 聽白小芒講過,當時顧老師先是訓練她跑步,沒跑幾天就抱著劇本說要給她排畢業(yè)大戲。
再以后,林導上門談劇本,當場決定韓顏希的女一號。
回憶韓顏希進組的整個過程,感覺和今天的江黎川極其相似?
如果按照之前顧老師辦事的節(jié)奏,說不準江黎川很快會成為真正的歌手。
只是……就他那副羞澀膽小的性格能做什么歌手?
顧老師會不會這次看走眼?
“看走眼?”安子仁淡淡說道:“韓顏希有明星相嗎?不照樣女一號?!?p> “韓師姐……起碼演技好……”
“咱們也沒接觸過江黎川,是不是人家本來就挺厲害?”
“能嗎?”
幾人小聲嘀咕,顧寒也懶得搭理他們。
他堂堂巨星老師培養(yǎng)誰還要證明給學生們看嗎?
等歌寫出后,小川的實力自然會證明,包括他這位金牌詞曲大師的音樂能力。
看熱鬧的學生敗興而歸,回到表演班嘴快的把顧老師給江黎川寫歌,打造江黎川成為歌星的事傳了個遍。
也并不是所有學生都會羨慕,有些人會覺得顧老師是心疼他,畢竟音樂班一個人那種孤獨感并不好受,寫歌也許只是一個說辭,又沒說今天寫,指不定猴年馬月呢。
至于歌星,完全可以理解為顧老師在畫大餅,也只有江黎川這種傻呆呆的會相信。
……
一個小時后,顧寒和江黎川把音樂班煥然一新。
之前的桌椅做了調(diào)整,把講臺面積又擴大了一倍用來擺放這些樂器。
江黎川幾乎把所有樂器都玩了一遍,那種對樂器的感覺,像是印在骨頭里,連他自己都在震驚中不停的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顧寒只是摸了下吉他,并沒炫技。
他對音樂的追求,和江黎川完全不同。
江黎川是真喜歡音樂,他只是身傍天賦而已。如果不是有打造明星的任務,他寧愿做一個欣賞者。
一圈樂器玩下來,江黎川的狀態(tài)逐步進入正軌,該創(chuàng)作了。
如果小川能獨自完成一首歌,他倒是樂得其成。
“玩了半天,腦子里有沒有想要寫的歌?”
顧寒突然問道,江黎川遲鈍的好像只綿羊,過了大概三秒鐘才肯定的點點頭:
“有。”
“真的?”
顧寒也就是一問,畢竟這半天一直在采購樂器和調(diào)整教室,哪有時間寫歌,沒想到他直接就說有。
“我打車的時候,感覺腦子里有很多想法都可以用來寫歌……”
“給我五分鐘,我先把詞寫出來。”
江黎川趕快從包里掏出筆和紙趴在桌子上開始寫。
顧寒嘿嘿笑了,真有意思。
詞曲A級創(chuàng)作果然不是白給的,打個車的功夫都能想出一首歌。
聽他這么一說還挺期待,畢竟這不是創(chuàng)作劇本一弄少則十幾天多則幾年都有可能。
音樂靈感有時候就是那么一瞬間。
五分鐘?
看你小子能寫出什么。
顧寒椅子還沒坐熱乎,江黎川就抬起了頭:
“寫好了?!?p> “拿過來我看看?!?p> 顧寒真有些迫不及待,但還得保持老師的鎮(zhèn)定。拿過歌詞,第一眼看到它的歌名《煙火》。
單單從歌名上來講,已經(jīng)具備搖滾歌手極具炸裂曲風的調(diào)性。
不過他并沒有評論,具體好不好還要看歌詞,如果詞與名不對稱,很容讓聽眾感到莫名其妙。
江黎川就像小學生,把作業(yè)交到老師手中然后老老實實的站著等待評價。
除了歌詞,連曲子都譜好了?
歌曲簡譜甚至還寫出了一段前奏。顧寒都懷疑如果不是只有五分鐘,這小子會不會把編曲都寫好?
顧寒當前也是位頂級的音樂人,看簡譜很小兒科。他一邊哼唱一邊衡量這歌詞的含義。
只是把前一段的詞曲看完顧寒就已經(jīng)被這種首歌驚嘆到。
不說顧寒以前的音樂素養(yǎng),以他現(xiàn)在大師級的欣賞水平,這首歌也絕對能進入到本年度的金曲榜中。
憑借這首歌,江黎川出道肯定沒問題。參加那些電視節(jié)目也會拿到很好的成績,起碼前三沒不在話下。
不過……
顧寒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顧寒,他可是金牌的詞曲大師。
在他面前,再好的歌依然有提升的空間。
江黎川雖然寫的是自己,但是歌曲中始終伴隨著一種悲傷,會有一種情緒讓觀眾壓力很大。
歌是好歌,但還可以更好。
畢竟顧寒打造的是搖滾巨星,搖滾的靈魂是叛逆,它可以唱出心中的不滿和痛苦,可以喧雜,可以激進。
但聽眾必須有一種濃重的共識在其中,而這首歌現(xiàn)在就缺少這種共識。
顧寒盯著歌譜幾分鐘沒說話,江黎川便開始發(fā)慌。因為老師一會皺眉,一會搖頭,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寫的歌太差?不夠好?
正不知道怎么開口,顧寒說話了:
“小川,你覺得這首歌怎么樣?”
還問出一個最難回答的問題。
回答好,第一次寫歌肯定會挑出很多問題。
回答不好,是不是不夠自信?
江黎川額頭開始冒汗,想回答發(fā)現(xiàn)嘴巴總是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