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看了看床前五步外的帥案上,就擺著筆墨紙硯和軍令牌,并無其他物品。
而周圍除了左右各一個兵器架,刀槍劍戟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剩下的只有床頭的一個木箱,另外就是帥案左側一個立式木柜。
牧元此時在猜想,杜嵐會把雷神劍法放在哪里?
看了看床頭的木箱,應該放的是杜嵐的衣物,而一旁的立式木柜,上方三排放著一些書籍,下方還有一層是帶著柜門的。
牧元首先選擇的就是立柜,于是溜著營帳邊緣,繞過兵器架小心翼翼的來到了立柜旁。
當牧元的手剛剛握到柜門凹入的把手之時,突然暗罵自己了一聲:“真是笨死了?!?p> 雷神劍法怎么可能會在柜子里,畢竟身為大將軍的杜嵐,久經沙場,在江湖中也是有名的人物,應該深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
如果將雷神劍法放在離自己十幾步開外的柜子里,萬一碰到高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雷神劍法偷走,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牧元此時突然感到童大師說過的,自己的江湖閱歷太少,這一點還真的沒有冤枉自己。
現在的牧元就屬于,腦子一熱就開始行動,雖然有些事情猜測的很準,但是行動的具體細節(jié)卻漏洞百出。
但是此時也不是自責的時候,牧元松開立柜的把手,將目光看向了杜嵐的床上。
然后牧元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挪向杜嵐身旁,營帳中非常的安靜,牧元感到從未有過的緊張,冷汗直流。
就要接近床鋪之時,牧元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營帳的門簾,如果杜嵐驚醒,牧元便會直撲門簾,離開這里。
就是這下意識的一看,牧元不小心碰到了帥案的一角。
“咚”
膝蓋上傳來疼痛的同時,在寂靜的黑夜中也傳來一聲悶響。
牧元大驚失色,抬頭看向杜嵐的一瞬間,就聽杜嵐猛然坐起,大喝一聲:“誰?”
牧元心中一慌,也來不及考慮什么,一個彈身便射向門簾。
“唰”
牧元慌亂之中就如飛箭一般,直接盯著門簾便沖了出去。
巡邏士兵立即發(fā)現了異常,大喊一聲:“有刺客?!?p> 一隊隊的士兵便沖向了營帳方向,而杜嵐此時也已經手持利劍沖出營帳。
看到牧元的身影已經奔向不遠處的一個營帳旁,杜嵐怒目圓睜大吼道:“給我拿下他?!?p> 眾士兵頓時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前有攔截,后有追兵,牧元見狀拉開架勢,準備拼死突圍。
杜嵐站在營帳門口,冷笑一聲低聲道:“竟敢偷襲我天南軍營,膽子倒不小?!?p> 此時牧元已經被幾隊士兵圍困,一名巡邏兵長暴喝道:“上。”
眾士兵持槍便刺向牧元,牧元身形一側躲過長槍攻勢,一掌拍向士兵的胸口,士兵悶哼一聲向后爆射而出。
牧元的出手讓眾士兵頓時羞惱成怒,大吼一聲一起持槍猛刺。
大星境在士兵手里還算是吃的開,牧元左突右沖,一邊躲避一邊向軍營外圍突圍。
不一會一個接一個的士兵應聲而倒,慘叫聲不時傳來。
就在牧元即將退出軍營之時,杜嵐眉頭逐漸的越皺越緊,低聲罵了一聲:“都是廢物。”
腳尖點地猛的一彈,便騰空而起,直降士兵中間。
“都給我滾開。”杜嵐大罵一聲,舉劍便刺向牧元胸膛。
眾士兵見狀,立即散開給杜嵐騰出施展功夫的空間,但在周圍還是形成著一個緊密的包圍。
杜嵐一出手,牧元頓時感到壓力倍增,自己的疾風掌應該連杜嵐的一個手掌都打不過。
最終,牧元一咬牙,唰的一聲從背上抽出烏靈劍,硬生生的抗下了杜嵐的第一擊。
“鏘”
隨著金屬撞擊之聲,牧元感到虎口發(fā)麻,身子被震的連連后退。
劍身上傳出的威壓,讓士兵頓時一陣慌亂,向后急速退去,包圍圈也變的更大了,不過沒有了先前的那么緊密。
“你到底是誰,來此何意,如實招來?!倍艒故殖珠L劍,指著牧元暴喝道。
牧元踉蹌數步,穩(wěn)住身形并未答話,而是快速看了一眼身后,撒腿便跑,連出幾劍直接挑飛了擋在身前的幾名士兵,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出包圍拼命飛奔。
“哼,還想跑?!倍艒挂姞?,也不著急,冷哼一聲道。
看著牧元越跑越遠,士兵們慌忙追擊而去。
杜嵐才雙臂伸展,一路凌空追去,瞬息之間便超過了追擊的士兵,眼看離牧元越來越近,牧元后頭觀望之時,也是大驚,一咬牙再次加速。
前方就是密林,沖入密林就好了。
牧元不顧一切的盯著前方的密林瘋狂飛奔。
就在即將進入密林之時,杜嵐爆喝一聲:“給我停下?!?p> 牧元頓時感到身后傳來一道凌厲的劍氣,大驚之下連忙向一側跳躍而出。
“嘭”
一聲響,劍氣直射地面,頓時枯枝殘葉被震到半空,胡亂飛舞,塵土飛揚。
但是牧元此時也顧不得欣賞紛飛的枯葉,扭頭繼續(xù)向密林中逃竄。
“從我杜嵐手里逃走的人還沒出生,給我留下?!彪S著杜嵐再次暴喝,一個彈身舉著長劍直刺牧元后背。
速度之快讓牧元根本無法躲避,牧元不得已回身舉起烏靈劍相迎。
而剛才催動了烏靈劍,此時烏靈劍上的青銅之色盡退,露出了原本烏黑的樣貌。
杜嵐大驚暗道:“烏靈劍?”
杜嵐突然在半空中急速旋身,抽回長劍,落在牧元不遠處,憤怒暴喝:“原來你就是偷盜三寶島的人。”
牧元依舊是一聲不吭,他怕杜嵐會記住他的聲音,只要他能活著離開這里,在天中和天南大戰(zhàn)之時,他還要留在天南為天中提供情報。
像杜嵐這樣的高手,憑借聲音絕對可以認出一個人來的,只要杜嵐看不到牧元的臉面,聽不到他的聲音,以后就是面對面,也很難認出牧元就是夜探軍營的刺客。
“不說?”杜嵐見牧元一聲不吭,眉頭一皺說道。
“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倍艒古纫宦?,便身形一閃舉劍上前。
長劍距離牧元越來越近,牧元頓時感到這次或許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