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寒氣席卷,即使與壯漢相隔三十米,蘇遠也能感受得到。
他匍匐在地上,呆若木雞。
冰雕中壯漢恐懼的表情清晰可見,盯著蘇遠似乎要訴說什么,恰恰是這樣卻更令他恐懼。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蘇遠都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死在眼前。
那么的突然,那么猝不及防。
仿佛前一秒還在閑聊,后一秒?yún)s已陰陽兩隔。
但現(xiàn)在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蘇遠驟然起身:“源獸來了,大家快跑!”
聽到喊聲,不少沒睡熟的老隊員瞬間從帳篷中鉆出,見到兩只巨狼皆是面色大面。
“是寒霜巨狼,不可力敵,撤?!标悇偯婺开b獰的大喊一聲,想都沒想就全力朝相反的方向跑。
在強大的源獸面前,人數(shù)根本構不成威脅,即使再多也只是送菜,頂多能讓其撐的更飽而已。
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在生死危機前都爆發(fā)了所有潛力。
蘇遠當然也不例外,因為發(fā)現(xiàn)的早,他跑在隊伍最前列,腦海中除了跑之外唯一擔心的只有方柔這個同學了。
回頭一看,在左邊的樹林瞧見她的身影,而兩只巨狼都沒有追逐她的意思,也算稍微放下心來。
但巨狼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生物,其中較小的一只掀翻帳篷,將那些來不及逃命的人吞進肚中。
另一只追趕大部隊,張嘴一吐,可怕的凍結之氣席卷,所有碰處到的人都凍僵倒地,全身上下都是冰碴,渾身直顫,雖然沒死但也只剩一口氣了。
而巨狼卻沒有理會這些冰雕,它打的似乎是趕盡殺絕的念頭,眼神閃爍著兇殘與興奮。
就像某些老辣的獵手,享受的不是獵物本身,而是捕獵的過程與剝奪生命的快感。
有些落在后面的人自知逃生無望,絕望的拿起刀,想著給巨狼造成一道傷口也好。
但被其周身環(huán)繞的寒氣一凍便身子僵硬,輕而易舉的被撕成了碎片。
蘇遠心急如焚,心里第一次涌現(xiàn)強烈的無力感。
和巨狼相比他就像一個可以肆意揉捏的布娃娃,兩者之間的差距大如天埑。
這就是源力的力量嗎?夸張的離譜!
蘇遠暗暗發(fā)誓,能逃過這一次一定要竭盡全力成為源者,沒有力量的日子實在是太難受了。
“堅持住,前面就是河了!”
陳剛很慶幸自己將露營地選在了河邊,冰霜巨狼討厭水流,因為這會讓它寒氣溢散,力量流失。所以只要跳進河里便能保全性命。
近了,就近了。
湍急的水聲在耳邊回蕩,蘇遠已經(jīng)看見奔騰不息的水流,而兩者間的距離不過五十米。
“撲通?!?p> 陳剛率先鉆入水中,而蘇遠離河也只有一步之遙。
眼見煮熟的鴿子要飛,寒霜巨狼極為惱怒,奮力一吐,拳頭大小的寒流光柱直刺而來。
雖然沒有回頭,蘇遠卻以感受到冰冷的死亡之氣,頓時亡魂皆冒,身子不由得一顫。
“該死的,就差一步而已,我怎能死在這種地方!”
蘇遠死死咬住下唇,甚至流下鮮血,但他全然不顧,一步躍開四五米,滯留在空中,腳下就是湍急的河水。
這時白光已經(jīng)落下,雖然沒有擊中蘇遠的身體,但寒氣擴散,將其籠罩在內(nèi)。
蘇遠一僵,戰(zhàn)斗服與頭發(fā)瞬間染上一層寒霜,一瞬間仿佛來到西伯利亞最冷的苦寒之地,皮膚受凍,刺痛異常。
隨后掉入河中,過了三四秒才勉強恢復行動能力,借住水流順勢往下流游去。
“嘶,好冷?!?p> 他面色泛白,牙齒劇烈打顫,游了許久,艱難的浮到水面重重喘息。
看了眼身后,巨狼果真沒有追來??晌kU并沒有解除,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生火取暖,以他現(xiàn)在僵硬的身體游不了多遠,要是被淹死那就貽笑大方了。
費力的游到岸邊,蘇遠捂住臂膀重重跺了跺腳。
“啊嚏,啊嚏”
一連打了許多個噴嚏,蘇遠哆嗦著找來好幾根干燥的樹枝落葉,用打火機生火取暖,身體才恢復幾分溫度。
巨狼噴吐的寒流光柱不僅冰冷異常,能把人凍成冰雕。更恐怖的是只要稍稍沾染便凍入骨髓,從內(nèi)而外溢散寒氣,這甚至能說是一種寒毒。
靠在火堆旁,蘇遠所處的地方并不安全。
他躺在林子里,沒有絲毫的掩體,旁邊是顯眼的火光,隨時都可能引來變異獸的襲擊。
蘇遠心里很清楚,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現(xiàn)在蜷縮成一團,只想睡覺恢復體力,卻冷的根本無法做到。
就這么挨到清晨,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臉上,蘇遠睫毛輕顫,緩慢的爬了起來。
經(jīng)過一個夜晚寒意驅散了許多,但他身體卻并不舒服。
額頭發(fā)燙腦袋眩暈,鼻子和喉嚨皆是堵塞,他感冒發(fā)燒了。
而且又累又餓,迫切的需要肉食來消除寒冷和病痛。
可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一身實力發(fā)揮不了五成,遇見猛獸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不得而知。
此地離露營地應該不遠,明智的選擇是找隊友匯合,養(yǎng)好身體后下山最為妥當。
另外一點是蘇遠身上沒有地圖,很難找到回去的路,所以尋找隊友是絕對有必要的。
雖然在路上有可能碰到寒霜巨狼,但這概率不高,他只能賭一把了。
“在北方。”
辨明方向,蘇遠找了根拐杖,朝露營地走去。
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有多少人存活下來。蘇遠估摸了下,恐怕不會超過五個。
初次進山就遇見源獸蘇遠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而且那兩頭巨狼在源獸中也絕對不是弱者,屬于很強的一批,否則一群老隊員又怎會毫無還手之力?
就是不知,那1500星元現(xiàn)在還拿不拿得到了,蘇遠心里憂心忡忡。
當初簽訂的協(xié)議好像是說進山就能拿錢吧,付出這么大代價,反正不能空手而歸。
想到這里,蘇遠突然感覺腳踝一緊,有什么堅韌的長條狀生物纏住了他。
“是蛇嗎?”
蘇遠猛地低下頭,看見的是一根長滿尖刺的碧綠藤條,尖刺扎進血肉里,劃拉開道道血痕,刺痛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