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東西送過去?!?p> 距離陳薪還有五十米的時候,楊遠就不再上前了,向身后的伙計吩咐道。
“好的,楊少老板?!卑凑諚钸h的吩咐,伙計把黑曜石和水泥送了過去。他心中十分的奇怪,平常在小鎮(zhèn)里不可一世的楊遠,怎么好像很怕陳薪的樣子。
“放這里吧?!?p> 陳薪讓伙計把東西放在身邊,便直接打發(fā)了去。
見伙計回來,楊遠轉(zhuǎn)身就走,整個過程之中沒有和陳薪說半句話。
楊遠竟然這樣的怕陳薪,怕一個十五歲的小少年?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鎮(zhèn)民們都十分的吃驚。李老頭更是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天邊,今天的太陽好像也沒有從西邊升起來?。?p> 楊遠離開之后,陳薪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抱起黑曜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后,便放在一邊。隨后有打開水泥的袋子,抓起一把水泥仔細地看了看,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一眾鎮(zhèn)民心中都十分的好奇,陳薪到底在干什么。
這黑曜石能有什么用?
水泥不就是拿石灰和其它石頭燒出來的嗎?又有什么可研究的呢?
內(nèi)城里的貴人手上有工廠,據(jù)說一晚上就可以燒出成千上萬噸的水泥。雖然鎮(zhèn)上經(jīng)常有青年被叫到內(nèi)城貴人開的工廠里去干活,但鎮(zhèn)上卻沒有任何人知道那些貴人開的工廠到底是個什么樣子。也不知道水泥除了需要石灰以外,需要的其它石頭是什么。
雖然工廠里開的工資還不錯,但所有去了的工人,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回來了。等到哪一天內(nèi)城里的貴人沒有再下發(fā)工資,就說明人已經(jīng)沒了。
一般除非真的迫不得已,沒有幾個人愿意去那些工廠工作。不過,據(jù)傳說那些工廠里有大量的獸人奴隸當苦工,通常不需要人類,如果不是遇到大型獸潮等特殊的災(zāi)難,內(nèi)城里的貴人也很少到小鎮(zhèn)來招工。
楊遠離開不久,一個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看到這個中年男人,鎮(zhèn)民們都情不自禁地咬了咬牙關(guān),甚至有的人狠狠瞪著他,眼底有些發(fā)紅。
“侯醫(yī)生來了!”有人輕聲嘀咕到。
“啊呸,他算是什么狗一聲,如果不是能從內(nèi)城貴人手上拿到藥,他什么都不是。”有人朝地上吐了吐口水。
“噯,能夠用各種麝香和雜七雜八的植物提取出來的東西,配出一些催情藥來不也是一種本事嘛?!庇腥藥е靶Φ囊馕丁?p> 一眾鎮(zhèn)民哈哈笑了起來,有人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說,昨晚陳小七,差一點一斧頭把侯彪給砸死。”
“砸得好??!那侯彪根本不是一個好東西,這侯九鑫也是一個吸血鬼,上次我牙疼,讓他給我開一點點止疼片,他要了我100紙票?!?p> “噓,小聲點,侯九鑫背后可是靠著內(nèi)城里的一位貴人,千萬不要讓他聽見我們說他壞話了,不然不會有好果子吃的?!?p> ……
因為后臺的原因,鎮(zhèn)民們雖然恨侯九鑫,但看對他都有些忌憚。隨著他走近,原本大聲談?wù)撋踔链笮Φ谋娙寺曇粼絹碓降停詈笸耆Я恕?p> 他們都靜靜地看著侯九鑫和陳薪,想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雖然有些人是單純來看熱鬧的,但也有的人和李老頭一樣,同情陳家所發(fā)生的一切。
侯九鑫是空手來的,臉上泛著一陣陰霾,比天上的烏云還要暗上幾分。
然而陳薪并沒有正眼看侯九鑫一下,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侯醫(yī)生,我要的抗生素和阿莫西林,你沒有帶過來?”陳薪稚氣的臉上全充滿了老練。
一見陳薪的語氣和態(tài)度,侯九鑫目光微微一瞇。
他兒子侯彪說的果然沒錯,這陳小七從霧晨森林里活著出來之后,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這狂得有些神經(jīng)不正常。
“小子,雖然我不會向你動手,但有的人可以收拾你?!焙罹碰螇旱土寺曇?。
“如果你不是來送東西的,就趕緊給我走吧。”陳薪冷冷擺了擺手。
“你!”
侯九鑫目光一凝。
他抬了抬手,但最終有忍了下來。
“好,你給我等著,看你小子能不能活過今天!”
重重甩了甩手,他轉(zhuǎn)身而去。
路過眾人時,眾人似乎都能從他的身后感受到一股涼風。
“侯醫(yī)生,慢走不送。”
“哼!”
侯九鑫重重哼了一聲,很快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小七啊,那侯醫(yī)生肯定是找人去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崩罾项^向陳薪提醒。
“是啊,這種黃鼠狼一樣的東西,根本得罪不得?!逼渌艘布娂姼胶?。侯九鑫這種人,為了錢財,死在他手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睂Ρ娙说膿?,陳薪回以感謝的笑容。
雖然這個小鎮(zhèn)的里的人為了生存,也是各有心思,但比起陳薪當年小時候的成長環(huán)境來說,絕大部分的人都是相當善良的。
“這是哪里來的自信??!”李老頭連連搖頭。
“初生牛犢不怕虎吶。”
這些鎮(zhèn)民原本就不看好陳薪,見他依舊如此的態(tài)度,有人的頓時有些生氣。很多人都覺得他活不過今天,等到侯九鑫再次回來,恐怕就吃不了兜著走了。ma
一些平常和陳家關(guān)系不錯的鎮(zhèn)民,都在勸陳薪。
陳薪依舊只是感謝了幾句,便坐在房門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今天的太陽是真的不錯,空氣里的白霧散掉了不少,天上的云朵輪廓清晰,地上的視野也比起平常開闊很多。
見陳薪依舊油鹽不進的樣子,有的人心中便有些冷笑了起來。
倒要看看,這個小子,一會兒是怎么死的。
果然和大家預(yù)料地沒錯,沒過多久侯九鑫再次回來了。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他身后帶著一群人,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斷垣鎮(zhèn)最大的地痞流氓劉癩頭。
看到劉癩頭,一群鎮(zhèn)民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層,紛紛讓開了一條道來。
“姓陳的小子,你竟然讓楊遠傳話來威脅我?”劉癩頭大手一揮,身手治安隊的成員一涌而上,把陳薪團團圍了起來。
“不是威脅,只是警告。”陳薪平靜地回應(yīng)。
“警告?”擰了擰脖子,劉癩頭嘴角的肌肉狠狠一抽,“你竟然認為我惹不不起你?你算是什么東西?!”
說完,他大步走向陳薪,直接掏出槍來,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陳薪的眉心。
見劉癩頭掏出槍來,周圍的鎮(zhèn)民嘩啦一聲,瞬間退出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