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探子來報,昨天傍晚確實有一個白面小生出了城門,說是外出求醫(yī),往西邊去了。
雍王聽了馬上帶著一群人出城向著西邊而去。
已經過了快一天了還沒有收到贖金要求,這幫人恐怕不是沖著錢來的。
況且從他們故意透漏的消息來看,很明顯就知道要綁的人身份不簡單,敢在國都冒這個險,若只是一般綁匪說不過去。
雍王出城騎行了一段距離之后有點頭大,雖說是往西邊走,但具體的方向不知道,搜尋起來難度很大。
他將手下分為幾路,分別向不同的山頭前進,帶著兩個人也往一處山頭奔去。
馮惜影被關押在一個柴房里,赫連容柯倒也還算厚道,一日三餐照送不誤。
馮惜影透過柴房的窗戶破洞一直往外張望,想著脫身之法。
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馮惜影在柴房里打起了滾。
就連上廁所他們都只是讓馮惜影就地解決,除了送飯就沒開過門。
馮惜影在柴房里本來是大聲囔囔,過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弱。
看門的那人覺得不對勁,終于開了鎖進來查看。
一推開門就看到馮惜影暈倒在地上,那人走上前踢了馮惜影兩下,見沒有反應便蹲下來推她,問:“喂,你沒事吧?”
馮惜影還是沒有反應。
“什么情況?”那人伸手去探馮惜影鼻息,卻發(fā)現(xiàn)微弱得很,忙站起來往外走去。
馮惜影聽得腳步聲走遠,睜開一只眼看了看,確定沒人撒開腿就跑了。
看門的人帶著赫連容柯過來的時候,柴房里空空如也。
赫連容柯一腳踢翻那人,怒道:“蠢貨!快給我追!”
眾人聽令紛紛四散去追馮惜影,赫連容柯仔細查看了柴房周圍的環(huán)境,看到有一處竹籬上面掛著一塊碎步,一招手領了人就追了上去。
馮惜影知道肯定不能直接往正門跑,不然等于自投羅網(wǎng)。
她小心躲藏著,想著必須搞點動靜把其他人吸引走才好。
跑著跑著看到照明的火把突然靈機一動,爬到一棵樹上觀望了一下,然后快速翻下來朝著一處直奔而去。
現(xiàn)在人都被派出去了,廚房里靜悄悄的根本不會有人。
馮惜影貓著腰快步進去,拿了一壇子豬油直接潑地上,而后抽下門外的照明火把一丟,拔腿又往遠處的一棵樹上奔去,而后隱身在樹中。
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很快便有人看到了,有人高呼:“走水了!”
而后馮惜影聽到更多的人在叫喚,接著有人提著大桶小盆就過來救火了。
馮惜影在遠處的樹上呆了一會兒,確認人差不多都被火勢吸引了才悄悄跳了下來往反方向撒腿狂奔。
她是一刻不敢停就沖著寨子門口去了。
赫連容柯本來也被火勢吸引了正往廚房而去,走到一半突然覺得這火起來得莫名其妙,扭頭問旁邊的人:“看寨子大門的人呢?”
之前綁來馮惜影的那男子朝前面奔向廚房的人群張望一下,道:“跑在前面準備救火呢?!?p> “不好!”赫連容柯一驚,扭頭就往寨子大門狂奔而去。
還沒跑到大門就看馮惜影的衣角從門口一閃而過。
赫連容柯二話不說拔腿狂追。
馮惜影覺得自己真是機智得不要不要的,這樣就逃出來了。
可還沒等她高興一會兒,就聽到后面有一陣腳步聲,扭頭一看,赫連容柯竟然帶著人追了出來了。
馮惜影再不敢耽誤,順著下山的路而去,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起來。
自從先前被雍王虐過之后,馮惜影以跑花園五十圈作為運動目標,每天苦于鍛煉,現(xiàn)在的自己就算參加馬拉松都不是問題了。
她一人在前面掌握呼吸節(jié)奏頭也不回的跑著,赫連容柯帶著人在后面狂呼大叫地追著。
運動風彩立見高下。
很快赫連容柯帶來的人就開始掉隊了,馮惜影根本不去管他們的狀況,依舊盡量調整好呼吸向前跑著。
赫連容柯怎么也沒有想到馮惜影這么能跑,早上下屬來回稟的時候自己還不屑一顧,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跑了大半個山頭竟然只剩下赫連容柯一個人在追了。
在平地跑五十圈雖然已然達標,但這畢竟是山路,跑了這么久馮惜影也累了,一扭頭看赫連容柯還在追,馮惜影高喊:“大哥!你就停下來吧,你跑不過我的!”
“放屁!要不是你先跑出那么大一截,我早抓到你了?!焙者B容柯回道。
“看在我這么艱苦奮斗的精神上,你就放過我吧!”馮惜影又喊。
“想都別想!等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赫連容柯說完又是一段加速。
馮惜影回頭看他追上來一些,連忙跟著提速。
又跑了一會兒,馮惜影聽到赫連容柯在后面喊道:“別跑了!”
馮惜影也有些跑不動了,大口喘氣回頭,發(fā)現(xiàn)赫連容柯停下來休息了。
馮惜影趕忙撐著旁邊的樹也跟著休息一下。
赫連容柯?lián)沃ドw跑得滿頭大汗,直接把貂皮大衣脫了丟到一邊,抬頭看著馮惜影。
馮惜影帽子都跑掉了,此時披頭散發(fā)也是很狼狽。
赫連容柯幾個深呼吸之后,拔腿又追了上來。
馮惜影一看都快哭出來了:“還來!”
說完調整了一下呼吸也奔跑了起來。
兩個人跑跑停停,一個賽一個氣喘如牛。
再一次休息的時候,馮惜影喊道:“太子大哥,咱們就當打個平手了,你就別追了。”
赫連容柯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道:“只要你不跑,我就不追!”
“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馮惜影扯著嗓子吼道,累得嗓子都破音了。
“你跟我回去!我保證好酒好菜供著你!”赫連容柯勸道。
“我回家也能吃能喝啊,你就不要這么固執(zhí)了!”馮惜影休息了一會兒,又跑開了。
赫連容柯此時打死馮惜影的心都有了,看著她往前跑只能硬著頭皮接著追。
寨子里的人看火滅得差不多了,總算想起來要去找馮惜影,有幾人牽著馬就沖了出去。
雍王本來跟無頭蒼蠅一樣漫無目的在尋人,突然看到遠處的山頂上有火光,調轉馬頭就往那個方向策馬狂奔。
馮惜影真的佩服赫連容柯這過人的毅力,死活就是要追。
赫連容柯也很佩服馮惜影那超人的體力,橫豎就是不停。
正在兩人跑得快暈倒的時候,有馬蹄聲逐漸靠近。
赫連容柯哈哈大笑:“你再跑?。∥铱茨隳懿荒芘苓^馬?!”
馮惜影聽到馬蹄聲心下驚覺不好,咬著牙擺動著兩條失去知覺的腿堅持往前跑著。
然后絕望地發(fā)現(xiàn),馬蹄聲是從前面來的。
馮惜影感覺一下子被擊垮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一步也跑不動。
赫連容柯此時體力嚴重透支,知道馮惜影跑不掉了,干脆靠在樹下不追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次被抓回去怕是直接成仙了。
馮惜影心里的絕望一陣又一陣,難過得哭都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