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可以“鳴金收兵”了。
我朝左右看了看,一下就找到了墨染。
他的形容相當(dāng)狼狽,紅色禮服在逃跑時沒來得及換,袖子被撕破了,衣擺上還粘了不少塵土。
要是換做往常,他早就嚷嚷起來了。不過今天是特殊情況,他應(yīng)該也沒心思關(guān)注這些小事吧。
我走過去慰問他:“你還好吧?”
他一見到我,就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睛,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敖裉煺媸侵x謝你。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嫁給那兇女人了?!?p> 我心里一陣惡寒,但臉上還是擠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舉手之勞。不過你還漏了一個要感謝的人。”
他馬上看懂了我的意思,我還想再說什么,一轉(zhuǎn)眼他已經(jīng)不在我面前了。那邊他跟潤潤兩個人已經(jīng)熱絡(luò)地道謝客套,還聊起來天了。
“……”
那什么,我在這里啊,說了一句謝謝就完了?沒有我你會被救嗎?這幾天是誰為了救你潛伏在這里的?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早出去了好吧?
我心里腹誹著,卻還是抬起腳不情不愿地走過去。
這邊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稍微收拾一下,我們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回去的人挺多的。潤潤這回帶了不少人來,我這邊的人剛剛也趕過來了,以紅綾為首的這些俘虜們也都要帶走。
最重要的是我跟墨染,我們倆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我的心情一下子都輕松了不少。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好,得到了久違的自由,就像重獲新生,感覺陽光都明媚了不少。不對,不是陽光太明媚,是太陽真的很大,很刺眼。
我突然想起現(xiàn)在的時間,應(yīng)該是午后了。然而大部隊還在趕山路,火辣辣的陽光曬在身上,熱得人連思考都困難。
所有人就像一隊在火爐里旋轉(zhuǎn)的烤鴨。連呼出的氣都好像能把人給燙熟了。
今天已是農(nóng)歷六月上旬了,正是盛夏時節(jié)。我出門在外差不多一個多月了。現(xiàn)在又是午后,下午兩點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而且今天光打架了,哪還顧得上吃午飯,是以現(xiàn)在大家又累又熱,人困馬乏。不管是剛才打贏了的還是打輸了的,現(xiàn)在都是一副焉頭巴腦的樣子。
“休息會兒吧?!蔽铱纯此闹?,大家都很累的樣子,忍不住提議道。
潤潤看到我累得直喘氣,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好吧?!?p> 大家原地休息,除了被綁住的俘虜,其他人該干嘛干嘛。有的人趕緊拿出水袋大口灌水,有的人拿出干糧啃,還有人去“放水”了。
他為人謹(jǐn)慎,還安排了一些人警戒(俗稱望風(fēng))。如果大家都松懈下來了,那么萬一發(fā)生突發(fā)情況,就可能會來不及反應(yīng)。真是心細(xì)如發(fā)。
唯一不安分的變數(shù)只能是紅綾她們了。
我找了個空地坐下來,一直趕路腿有點酸疼,我伸直腿,揉了揉腿肚,又捶著膝蓋。
潤潤在我旁邊坐下,關(guān)切地問:“腿疼嗎?接下來還有很多路要走,你吃的消嗎?不行就別逞能?!?p> “這點路不算什么?!毙υ?,這兩步路我還走不了嗎?
其實腿都快抬不動了。
主要是我今天沒吃什么東西,餓得慌,又跑來跑去的。
剛才一直沒在意,現(xiàn)在突然停下來感覺有點發(fā)暈無力,好像還有點心慌和冒冷汗。
我靠著后頭的樹干,慢慢躺了下來。
“你怎么了?”他看我不太對勁,關(guān)切地問。
“我沒事,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蔽矣袣鉄o力地說。
“你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東西?”他果然一下就看出來了,我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水和食物。
“要!”我眼睛都亮了,聲音堅定,又看看自己身上,兩手空空,什么都沒有,“可是我沒有帶?!?p> 這是已經(jīng)餓昏頭了,腦子還沒有轉(zhuǎn)過彎來。
他噗嗤一笑:“我?guī)Я搜?。”他又用手指點點我的額頭,“我總不會讓你餓著渴著的啊?!?p> 對哦。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既然都這樣問我了,那他身上肯定有水有吃的啊。那我剛才還在自己身上找什么?是不是傻。
他讓人給他帶來食物和水,原來他也沒把這些東西放在身上。
“這些東西一直帶著不好動手,我就先讓別人保管了。”他解釋道。
我從他手上接過水和干糧。也沒顧得上回答他,先喝了兩口水,又開始啃干糧,好不容易恢復(fù)了點力氣,大腦好像也能正常運轉(zhuǎn)了。
我忙不迭道謝:“謝謝你啊?!?p> “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你休息好了我們就出發(fā)?!?p> “嗯?!爆F(xiàn)在一鼓作氣走回去才是正事,遲了恐生變數(shù)。
稍作休息,我感覺氣力恢復(fù)了不少,就叫上他們一起準(zhǔn)備出發(fā)。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過來稟報:“不好了!有人跑了!”
我一驚,還真在這個時候跑了?在我們準(zhǔn)備出發(fā),所有人最松懈的時候逃跑,這個時機選擇得真好。
“那就趕緊追?。 蔽倚睦镉悬c著急。
“已經(jīng)有人去追了。但是……我們的人不一定能打得過她。”他面露難色。
我想我大概知道跑的人是誰了。
“我去吧。”潤潤撂下一句話,然后一陣風(fēng)似的跑遠(yuǎn)了,真是風(fēng)一樣的男子。
我有些后悔,剛才是不是不應(yīng)該提議休息的,結(jié)果給她找到機會跑了。
沒辦法,大部隊只能等?,F(xiàn)在留下的人都聽我指揮,在原地待命。
墨染跑過來抱怨:“她果然狡詐,趁著休息的時候跑了。害得我們還要在這里等。”
我不爽地瞪他一眼:“你不是能打嗎?怎么不去幫忙?”
“她太可怕了,我怕又被她抓走?!甭犅犨@話慫的。
我嫌他聒噪?!澳悄憔凸怨源瑒e廢話了。再多話我就把你一個人丟下,讓她回來抓你?!?p> “那我閉嘴?!彼f完這句,就不再說話了,我感覺世界一下子都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