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繞繞的岔道進來不容易,出去同樣也不容易。
“站住,我不殺你?!?p> 女修的速度已經(jīng)達到了她的極限,卻還是追不上蘇宴,甚至還有跟丟的趨勢。
“我真的不殺你,你等等。”
女修的呼聲一次比一次軟,蘇宴卻沒說話,一方面她比女修快上一線,根本沒道理停下來等她說話,另一方面這女修口口聲聲說不殺她,那又追她干嘛呢?
她們除了同屬一派之外,再無交情,而此刻,她窮追不舍,定有所圖。
要不就是為了她的命,要不……
蘇宴顛了顛懷里的妖獸崽子,再一想麝香貓的慘狀,或許,女修是為了它而來。
雖然她沒有跟這只崽子簽訂妖獸契約,但是,她花了多少上品靈石供出來的小崽子要她拱手讓出去?
做夢去吧!
可就在蘇宴快要甩掉女修的時候,她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狹窄的路徑,再循著來時的路,出去重新選一條岔道已經(jīng)遲了。
女修面上帶了親善的微笑,仍對著她說我不殺你,蘇宴越看越越覺得這女修危險的很。
小崽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女修對它的威脅,緊緊地縮在蘇宴懷里沒動。
“哎,你不是把麝香貓都給弄殘了嗎?你快一起把這個也收拾了?!碧K宴一邊拿出一張土遁符,一邊跟小崽子說話。
雖然麝香貓看起來很像是自己發(fā)瘋了,但它早不發(fā)瘋晚不發(fā)瘋,怎么就選在,它要攻擊這只小崽子的時候發(fā)瘋呢?
再加上這只小崽子之前弄出來的結(jié)界,兩個筑基期都轟不開,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麝香貓的慘狀,都是眼下這個乖乖縮在她懷里的妖獸崽子做的。
“我要是還能收拾這個老妖婆,還需要你抱著我逃嗎?”
害,還真是。
還是用土遁符吧,頂多就是吃一鼻子灰。
“怎么回事?”就在此時,原先人群里那個修為最高的男修在女修后方站定,及時制止了女修使出的的纏繞術(shù)。
原本光禿禿的山洞里,只有小堆小堆的石子,顯得幽暗叢生,而現(xiàn)在,粗糙的地面卻長滿了嫩綠的枝丫,若是仔細感受,還有一些殘留的凜冽殺意。
“這位師叔看上我的靈獸,我不給,她便要殺我?!?p> 蘇宴搶先開口,她沒說之前那朵靈花的事,在利益面前,不能考驗人性,就算要說,也得在所有人面前說。
被仁義道德所轄制,沒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她出手。
“你胡說!”沒等男修說話,女修便雙目圓睜,又是一副要除蘇宴而后快得模樣,那些嫩綠的枝丫也長高了幾分。
“師叔,你說我胡說之前,先將你的纏繞術(shù)給撤了行嗎?”蘇宴用下巴點點地上的嫩芽,“你這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
“放肆,嚴薇,撤回你的術(shù)法!”男修眉頭皺起,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別以為你是嚴長老的女兒,宗門就不會將你逐出門派了。”
“你……”嚴薇咬牙,卻還是撤回了術(shù)法,“司聞,暮鐘花在她那兒!”
“這老妖婆害你!”小崽子差點跳出蘇宴的懷抱,咬嚴薇一口,幸好蘇宴緊了緊手臂,才抓住了這只滑不溜秋的幼崽。
“不是你害我嗎?沒事干偏要去吞什么暮鐘花!”我一口腥都沒吃著,就一直遭人家的敵視,你可真棒棒呢!
蘇宴吐槽歸吐槽,卻沒忘記對面還站了兩個威脅,看到司聞仍然沒什么表情的臉,趕忙解釋:“什么叫暮鐘花在我這兒,兩位師叔,準確的說,是山洞里那朵暮鐘花已經(jīng)被我的靈獸給消化了。”
蘇宴頓了頓,再添了句,“喏,你摸摸她這肚子,就算你把靈獸搶過去,也沒法讓它把暮鐘花給吐出來了?!?p> 三人齊齊安靜了一回,還是司聞率先講話,“既然這里什么都沒有了,那我們就出去吧?!?p> 看來這位師叔還是位通情達理的,蘇宴應(yīng)了聲,便邁步跟上。
“等等,”嚴薇伸手擋住要離開的蘇宴,“你不是還沒有和它簽訂靈獸契約嘛,你開個價,賣給我?!?p> “這個老妖婆,那會兒還恨不得殺了我,現(xiàn)在就要我做她的靈獸,呵,我才不去!”小崽子也知道眼下的形勢不太好,所以它一直都是和蘇宴靈識傳音。
司聞和蘇宴一起停下來看著嚴薇,臉上現(xiàn)出了玩味的笑容。
蘇宴沒功夫和小崽子聊天,手臂微微上調(diào),堵住了小崽子的嘴,示意它閉嘴。
“哦,不知道師叔能出多少靈石?”蘇宴原本繃著的臉染上了幾分笑意,在嚴薇看來就是蘇宴同意了。
“哎,你真要賣我呀,別呀,我……我……我很能打的,你著什么急……”小崽子一點沒懂蘇宴堵著它嘴的暗示,聽到蘇宴的問話,一顆心都快蹦出身體了,它沒說謊,它確實不喜歡嚴薇,嚴薇的靈魂邊緣是黑色的,它真的很討厭。
“一億靈石,怎么樣?”嚴薇微微昂著下巴,不屑地看著為了靈石出賣自己靈獸的蘇宴。
“啊,是上品靈石嗎?”蘇宴歪頭,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嚴薇細小的眼睛又被瞪大,眼珠凸起,驚訝的都要蹦出來了,“你是強盜嗎?一億上品靈石,你怎么不去搶呢?”
上品靈石四個字被加重,仿佛是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
“啊,你拿不出來啊,那就算了,我這靈獸就不賣了,”蘇宴原本好似天真無邪的眼神突然凜冽,“不過,你可真窮?!?p> “司聞師叔,我們走吧?!?p> 空空蕩蕩的山洞岔道里,司聞領(lǐng)著蘇宴疾行,很快,在嚴薇的視角里,只剩下一塊衣角在拐彎處飄蕩了一瞬,最后,只剩下嚴薇一個人在角落里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蘇宴!”
一聲極重又極小的呼聲在后方響起,蘇宴沒有理會,只嗤笑一聲。
想要她的命,還想要她的靈獸,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來拿了。
“哎,主人,你可真厲害,兩三下就把那個老妖婆給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