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后,姜迎猛地起身,大口呼吸。
便在這時,她看到一條人影撲過來——是矮個子!
她下意識右手捏拳、中指指關(guān)節(jié)凸起,一拳打向他喉頭!
她才蘇醒,身體還軟綿綿的,這一拳力度僅有半數(shù)。然而矮個子也是渾身無力,竟然被姜迎打中了,還后退了數(shù)步,倒在地上。
這時姜迎才看見他的手臂上,有一道發(fā)黑的傷口。
她再看向他的臉,見他嘴唇也開始發(fā)黑,她怔了怔,立馬自靴筒抽出匕首撲過去,抹向他喉頭!
起初矮個子尚且掙扎,扼住她的手死死不讓動,眼里的憤怒與殺意都瘆人無比。
然而不到一會兒,他終于支撐不住,抵住姜迎的手一軟,姜迎的刀子便順勢劃過他咽喉——
滋啦!
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即便姜迎及時退開,也還是被濺了半身。
這種感覺令她十分不適,抹了一把被濺濕的臉,自矮個子身側(cè)退開。
抹人脖子的手感,她始終有些不習(xí)慣。她緩了幾口氣,穩(wěn)定下心神,這才看向四周。
這時,她終于看清自己身處一片不知名的野地之中,她的前方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淺流,四周則是一片野林。
遠處隱有一陣伐木聲,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姜迎往河流逆流的方向看,發(fā)現(xiàn)地上竟還躺著好些人!
她立馬握緊匕首,輕手輕腳地摸過去。
這些人與矮個子一樣,均是黑衣打扮。她確信自己跳谷時,并未看見他們的身影,也未聽見異樣的動靜,那么很有可能,他們是在她墜到深處,無法視物也聽不到動靜時才相繼跳下。
看著這種賊頭賊腦的打扮,姜迎可不覺得他們會是普通人。
她落入河流的同時立馬昏厥,想必這些人也會如此。并且就連中了毒的矮個子也能在河流中活下,這些人未曾受傷,存活的幾率應(yīng)當更大。
姜迎走著走著,首先看到中了她袖箭的高個子。她走過去,確認他鼻息消失,便將他身上的短箭拔出——竟中了兩箭。
之后她繼續(xù)前行,探了下一個人的鼻息——果然還有。她思忖片刻,見他仍舊不省人事,便取出一個藥瓶子,掰開那人的嘴,將半瓶子藥粉倒了進去。
——那是她在客棧的角落和小巷發(fā)現(xiàn)的毒鼠藥。
當時藥的旁近還躺著許多老鼠尸體,一看便知此藥藥性極強,見效極快。
大抵是客棧外的老鼠太多,或者客棧很注重環(huán)境,放的鼠藥并不少。她當晚便支開七月霜,摸黑將它們收集到一個瓶子里,之后連著兩夜收集,集了整整五瓶,收獲頗豐。
她給每個黑衣人都灌了藥,最后還剩了一整瓶的藥粉。
不知是否所有墜下裂谷昏迷的人,都得經(jīng)過特定的時間才能清醒,反正姜迎小心翼翼喂到最后一人,也不見有人醒來,若論體格算,他們無不比自己強上數(shù)倍,按理來說,單純的昏迷是不應(yīng)該比她要久的。
不過這到底有益于她,她未有疑慮多久,便拿著瓶子,來到最后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并非黑裝之人的身旁。
正是七月霜。
姜迎看到這姑娘,動作停頓下來。
——她在跳崖之前,便對這姑娘的選擇有了預(yù)測:若這姑娘不跳,那么必定只是懷著小心思的普通人,若她跳了……
可能的解釋便就太多了。
也就是說,這姑娘身上極大可能還有謎題。姜迎一陣深思:毒還是迷……?
若是一把毒藥毒下去,無論七月霜有無身份,均會煙消云散。
即便她真真只是膽子大,為了大局,姜迎也可以狠心擔下這條無辜的生命。
若是用迷,姜迎同樣能夠在七月霜昏迷的時間內(nèi),迅速轉(zhuǎn)移,借此甩開她。
可是這樣會是最好的辦法么……?
姜迎回頭看看一地的黑衣人,驟然沉眸:這姑娘尚有利用價值。
于是她撿了一片大葉子,疊成漏斗狀,走到河邊舀水到岸上洗手。之后取出行囊中僅剩的并未濕透的香糕,灑上同樣托賭徒買來的蒙汗藥,搖晃均勻。
之后,她來到七月霜身側(cè),掐她人中。
掐了半天,七月霜忽然猛吸一口氣,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醒了。
姜迎靜靜地等她恢復(fù)意識,不到一會兒,她從地上彈起:“霧湊?!我沒死?!”
看到姜迎,她抓住姜迎肩膀:“姜迎姑娘?你也沒死?還是我們升天了?!”
姜迎冷笑一聲:“你還想升天?”
掰開她的手,將她拉到遠離黑衣人的地方,問:“你如何下來的?”
七月霜一怔,瞇起眼睛回憶起來。
半晌,她一個激靈:“有人推我!”
“我是被推下來的!”
“哦?”
七月霜看著姜迎:“真的!我原本在橋上喊你,忽然來了好幾位黑衣打扮的人,直往橋下跳!我看這些人這么拼,命都不怕丟的,便想底下會不會真有仙境,我要不要隨著他們跳……結(jié)果就有人將我推下去了!”
“不,準確來說,是扔下去的——拎起人往下扔的那種!霧湊,這些究竟是什么人???!還找我打探消息呢,這種——唔——”
姜迎及時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往下說。
這么一來,七月霜是被有心人推下來的。暫時排除她撒謊的可能性——畢竟她那憤怒樣不像假的,那也就是說,有人還想利用七月霜跟著自己,企圖繼續(xù)挖掘七月霜的價值。
那么這個人,在不在那些黑衣人之中?
若不在,豈非代表有人先她一步醒了、走了,或者說,落到了她目前看不到的地方?
她舉目張望,確定四周再無旁人,那么第一個可能性便相對大了。
她沉思一陣,決定盡早離開,邊走邊看。
她取出灑了藥的香糕,遞給七月霜:“先走吧。我的行囊全濕了,就剩這點吃食尚未遭殃,你先替我拿著,餓了你可以吃,但最好省著些,我們尚要趕路?!?p> 七月霜聽話地接過香糕布囊,但很快她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我看看你的錦囊!”
“……吼吼,果然沒有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白日了,你的字沒有顯示,你要如何解釋?”
姜迎眼也不眨,直接往前走:“紙全濕了,墨自然也沖光了,你還想要什么字?”
七月霜嚷嚷:“我不信,我覺得你就是在騙我,你根本不會下毒!”
姜迎正好將她帶到一地的黑衣人面前:“那你看看他們怎么死的吧?!?p> 七月霜一看:個個嘴唇發(fā)黑,最邊上那個更是皮膚都黑了,可不就是被毒死的?!
她立馬驚呆了:“你干的?!”
姜迎聳聳肩:“因為你有百日散,我才不多此一舉再毒你。你若不信,我可以像對付他們一樣對付你,以作證明?!?p> 七月霜猛然閉起嘴巴,搖搖頭,不說話了。
姜迎讓她跟上,跟了一段路,看到前方有位衣著樸素的伐木人。姜迎停下來想了想,指指香糕:“吃掉。前方有人,小心為上?!?p> 還在驚嚇中的七月霜并未發(fā)現(xiàn)她的話邏輯根本不對,拿起香糕便往嘴里塞。
塞了兩塊,她忽然感覺一陣眩暈,等到發(fā)現(xiàn)姜迎神情不對時,她已經(jīng)失去思考能力,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姜迎等了片刻,見她依舊不動,彎腰扶起她,一臉著急地走向那位伐木人:
“請問……有人嗎?……救救我同伴!”
有鬼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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