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厝ズ?,蘇憶除了所謂的工作,就是養(yǎng)傷——雖然只是皮外傷,可蘇家上下無一例外趕到醫(yī)院,極為重視、極為擔心,極為后怕,要求他以后出門必須帶上司機,要知道,為他高價聘請的專職司機可是特種部隊轉(zhuǎn)業(yè)的。
對于救命恩人,蘇憶沒讓家人插手:“我自己的恩情,自己還,你們都不許管?!?p> 對此,大家表示贊同,年輕人有自己的方式,隨他吧。
如果那一瞬間素雅沒有及時抓住他,沒有她無意間帶的裝備,劉海濤他們沒有及時出現(xiàn),會怎樣?那樣的后果,蘇憶無比后怕,一點都不敢想,所以他很聽話,堅持服藥、抹藥,認真養(yǎng)傷,擔心留疤倒是次要的,他知道對整個家族而言,記憶中那些最難忘最不愿回憶的日子不應(yīng)再有,如今他最小,在家中最受寵,絕對不能有事。
雖然人在南原,對于冰海,對于康利,他的消息卻很靈通,自然知道有關(guān)趙凱和素雅的流言蜚語,當事人的“不理睬”“不作為”讓他不解、悶氣,卻無計可施。
遠在上海的林敏卻不禁感慨:“素雅是故意的,倒是小瞧了她,不過趙凱喜歡,先這樣吧,隨他們,看能發(fā)展到什么地步……”
近期,她不會來冰海,不過快過年了,趙凱回來后,就能見面的。
趙凱對她而言,雖然談不上愛,卻也多少有著隱隱的牽絆,兩家父母有此意向,她也好像有那么一點想法,卻不夠濃烈,或許真的是因為工作太忙無暇多想,或許是因為女人應(yīng)該矜持,又或許真的一直在期待趙凱的主動吧......
…….
年底了,都很忙。
經(jīng)濟分析、調(diào)度、述職等各種會,趙凱又剛上任,拜訪走動相對較多,饒是如此,也抽時間和唐磊他們小聚兩次,只不過都缺了劉海濤。
唐磊和林楓時間自由,只要沒客戶、沒特殊事,基本上隨時都有空;吳俊偉是醫(yī)生,會有夜班,也還好說。
劉海濤是刑警,值班、加班、隨時有任務(wù)、不定期出差是常態(tài),又剛接了個案子,等到他終于忙完休班一起聚餐時,竟到了第二年的五月份。
趙凱預定好包間,剛到下班時間,就讓司機把他和素雅送到飯店。
不過十分鐘,劉海濤、唐磊、吳俊偉、林楓就來了,身后跟著一個女孩。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
唐磊正要介紹,女孩卻打斷了他:“素雅……真是你,我還怕重名呢?!?p> 素雅一看,也很驚奇:“曉曼?!?p> “怎么,你們認識?”眾人吃驚地看著她們。
“必須認識啊!”兩人不約而同地笑著說。
是啊,必須認識,福利院的岳曉曼是素雅在冰海,除了康利同事之外少有的熟識,不過只是熟悉而已,也僅限于在福利院,私下并無深交。
岳曉曼掃了一眼趙凱,立刻就知道了素雅不和她深交、不聊私事的原因,也知道上次她到福利院情緒不高所在。
同為女人,素雅也在這一瞬間明白了岳曉曼平時的無奈。
“你們從單位來的嗎?怎么來的?”趙凱問,“開車了嗎?”
“沒有,把車放家里了,打車過來的,說好一醉方休的嘛。”
“那就好,咱們喝個痛快……”
“必須的?!?p> 素雅不會喝酒,岳曉曼則要了紅酒,這頓飯很熱鬧,男人們是主角,喝酒聊天,素雅和岳曉曼在一旁或傾聽,或同舉杯,或低語聊天,很是開心。
又是一次難忘的聚餐,趙凱來到冰海這幾年一心工作,私下并無朋友,特別是坐上總經(jīng)理位置后,更要努力往成熟路子上走,鮮有機會結(jié)識這樣的年輕人,前幾次有蘇憶,缺劉海濤,也熱鬧,今天他們冰海的全了,更覺投緣,相識恨晚。
“給蘇憶打電話,饞饞他。”趙凱第一次喝多,起了興致,撥通了蘇憶的電話。
那邊的蘇憶則是羨慕不已:“我剛到香港處理點急事,下次劉哥有時間了,我一定過去?!?p> 緣分是什么?朋友是什么?
此刻,劉海濤他們更深刻感受到了這一點,他們答應(yīng)來赴約,不是因為救了蘇憶和素雅,不是為這一頓飯,而是聊天相處后知道彼此在同一頻道,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而蘇憶從香港回來后,趁劉海濤休班時,奔赴冰海,再次聚齊大伙,更確定了這樣的哥們緣分。當然,這是后話。
微醉著結(jié)束了聚餐,大家意猶未盡:“以前缺海濤,今天缺蘇憶,遺憾,下次一定全了。”
因為在市里聚餐,離家都比較近,所以都選擇步行回家。
“還是打個車吧,不早了?!彼匮沤ㄗh。
“來的時候是怕你們著急,所以打車,現(xiàn)在我們想走走消消食散散酒,”劉海濤說,“正好明天大家都休班,沒事……”
“曉曼,你照顧好他們?!彼匮挪环判牡囟谥?。
“放心吧,他們酒量在那放著呢,這點酒還好。”岳曉曼說,“住的都不太遠,你放心我會把他們一個個都送進家門的,你也照顧好趙總,你們慢點……”
席間,劉海濤聊到軍校,聊到他的校園生活,素雅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雖只有一眼就挪開,劉海濤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作為刑警,他知道這個女孩不一般,是個有秘密的人?;厝ヂ飞?,他問岳曉曼:“曉曼,你和素雅很熟嗎?”
岳曉曼輕輕吸著氣說:“談不上太熟,但還好吧,她給我感覺有點…..怎么說呢,很矛盾,她很親切,有愛心,孩子們很喜歡她;但是,她又很冷漠,對同齡人,特別是異性?!?p> “她經(jīng)常去福利院?”劉海濤來了興趣。
“對呀,要不我們怎么認識的?”
“她是本地人嗎?”吳俊偉也很好奇。
“不是,以前問過的,”岳曉曼說,“不過,我們不大聊私事,事實上她不喜歡聊這些,主要她現(xiàn)在就自己……”
“就自己?什么意思?”一旁的林楓追問。
“就是沒家人唄?!?p> “沒家人?怎么可能?那她家人在哪?”
“父母去世了,”岳曉曼仔細回想著,“記得她說過一次,不過別的沒再聊過,她去年春節(jié)在福利院待了兩天?!?p> “福利院過春節(jié)?”林楓很吃驚。
“嗯,”岳曉曼說,“我覺得她挺可憐的,在福利院還好,有老師、孩子們還熱鬧些,要是回家呢,大過年一個人…..”
幾個人聽后沉默不語,不一會,林楓不知深淺地來了句:“她是趙總的助理,傳聞他們是……”
“林楓,”唐磊打斷了表弟的話,“大老爺們,不要嘴碎。”
岳曉曼看了一眼唐磊,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一旁的吳俊偉則說:“其實沒什么,那是人家的私事,你看他們很坦然,我們相識是緣,交的是朋友。不過,我很佩服素雅的,那天她受那么重的傷,能堅持下來,一般人很難做到。”
吳俊偉的話,正是劉海濤心中所想,只是他沒有說出來,不知為何,對于素雅這個名字,對于素雅,他有種隱隱的感覺,在哪聽過、在哪見過一般,可到底在哪聽過?在哪見過?一時有些恍惚,這種感覺是真實的,還是自己想象的?他不得而知。而岳曉曼說她是自己一個人在生活,這……
還有,素雅真如外界傳聞是趙凱的情人嗎?要知道趙凱還沒結(jié)婚,何來情人之說?他們兩個人給大家的感覺是很正的,劉海濤做刑警多年,自詡不會看錯人,可為何會有如此傳聞,他總覺得另有隱情。這樣的傳聞,兩個當事人都不理睬,他們這些朋友更不會在意的。
.......
看岳曉曼五人順著馬路走遠,素雅回頭問:“趙總,我們叫車還是……”
“我們也走走吧,”趙凱說,“難得有機會這樣走走?!?p> 夜晚,尤其是喝了點酒后,人的情緒容易被放大,趙凱本來就有點醉,慢慢地賴在素雅身上,走到拐角昏暗的地方,他停了下來,怎么也不肯往前走。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素雅怔住了,內(nèi)心緊張略有害怕,卻藏著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