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本來跑在前面的竹娘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叫,小臉驚恐的跑了回來,緊緊抓住張斌的胳膊。
張斌思緒被打斷,停了下來,三名老兵和虎頭已經(jīng)將他護(hù)在了身后,死死盯著小湖右邊斜坡上冒出來的三只四條腿的犬科動物。
這是三只和哈士奇長得有些相似的動物——這是三只狼。
張斌這邊兩個老兵去采辦物資,三個老兵在打掃房間,他身邊只有三名老兵和虎頭,另外就是一直沉默走在一邊,身體踉蹌虛弱,臉色蒼白的蛇奴。
在張斌有意之下,蛇奴每天的食物只維持在不會餓死的狀態(tài),幾天下來,已經(jīng)餓得身上沒有多少力氣,看起來隨時可以昏倒。
不過即使看見三只狼,蛇奴也只是略微一驚,便恢復(fù)如常了。
三只狼看見這群人類之后,前肢下俯,齜牙咧嘴,瞬間進(jìn)入了隨時攻擊狀態(tài),但顯然察覺到這群人類不好惹,便沒有敢輕舉妄動,只是不知為何也沒有轉(zhuǎn)頭離去。
虎頭躍躍欲試,甕聲甕氣的說道:“公子,我去打死他們,今晚吃肉。”
張斌搖頭道:“狼肉可不好吃,你省點力氣,等會下到湖中捉魚,今晚上我們吃烤魚。”
說到這里,張斌轉(zhuǎn)頭看向蛇奴,笑道:“你去殺了這三只狼,今晚上讓你吃飽飯?!?p> 蛇奴無神的眼睛頓時一亮,而且亮得嚇人,隱隱和對面三只狼一樣,眼中有著綠光,同時嘴里面不由自主的吞咽著口水。
那是饑餓到感覺快要死的人,聽見可以吃飽飯時正常的生理反應(yīng),這種生理反應(yīng)甚至不受思想意志所控制。
“好!”蛇奴雖然知道張斌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都不懷好意,甚至知道張斌想要收服自己,心中自然是強(qiáng)烈抵抗,但卻扛不過生理饑餓的驅(qū)使,沒有猶豫多長時間,便嘶啞著嗓音答應(yīng)下來。
但蛇奴在仔細(xì)衡量了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態(tài)與那三只狼的戰(zhàn)力對比之后,又道:“給我一把刀,然后你們退開?!?p> 張斌沒有拒絕,而且將自己的那把非常鋒利的短刃交給了蛇奴,并帶人立刻退到遠(yuǎn)處。
他的目的可不是讓蛇奴死在狼口之下,即使蛇奴不開口要兵器,他也會主動將刀給她的。
張斌帶著人特意退到四十多步之外竹林之中,原地只留下蛇奴一人。
遠(yuǎn)遠(yuǎn)看去微風(fēng)吹拂,蛇奴身體踉蹌?chuàng)u晃,卻是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美麗女子,正常男人都會生出憐惜之意,即使竹娘都心生不忍,拉著張斌的胳膊,仰著小臉,懇求道:“公子,她會被狼吃了,公子救救她吧!”
張斌心中很清楚蛇奴從小經(jīng)歷遠(yuǎn)超眾人想像,而且對方是一度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敵人,卻是沒有半點憐惜之意,毫不猶豫的搖頭道:“竹娘放心,她沒有那么容易死,只是我很好奇她此時的狀態(tài)下,怎么殺死這三只狼?!?p> 獨自一人與狼相對,人類占優(yōu)勢的有兩點——大腦和會使用武器,若是不能在那瞬息之間充分利用這兩點,自然是必死無疑,反之一切都有可能。
而張斌相信蛇奴能夠成為西夏國密諜司的佼佼者,肯定是能夠充分利用大腦和武器的典范。
在張斌等人的注視之下,蛇奴突然撲騰一聲,倒在了地上,而且一動不動,引來竹娘低聲驚呼,想要繼續(xù)懇求自家公子,但抬頭看了自家公子神色,欲言又止。
蛇奴身體一動不動,眼睛看似微微閉著,但若有人靠近就會發(fā)現(xiàn),她眼簾留下一條縫隙,而在狼看不見的身體下面,他的右手緊緊握著那把短刀。
三只野狼看著蛇奴突然倒在地上,略一遲疑,其中一只狼便緩緩向蛇奴逼近,在距離蛇奴一米左右時,見蛇奴依然一動不動,果斷向蛇奴撲了過來,并且精準(zhǔn)的向蛇奴咽喉咬去。
這是一只獵殺經(jīng)驗非常豐富的惡狼,并沒有因為蛇奴倒在地上,且一動不動而徹底喪失警惕。
蛇奴瞇著眼睛死死盯著狼頭脖頸處的軟肉,腥臭味撲面而來,狼嘴距離自己咽喉還有一手之長時,蛇奴突然動了。
“啊!”蛇奴一聲尖叫,用盡全力揮出蓄勢多時的鋒利短刀。
根本來不及看揮出短刀的戰(zhàn)果,蛇奴拼命的往右邊翻滾,雖然身體饑餓,虛弱得不行,但用盡全力之下,依然矯健。
“砰”的一聲,這只狼哀鳴一聲,爬在了地上,身體蠕動,脖子位置開始往外大股大股冒血。
另外兩只狼見同伴被殺,嚎叫聲中,同時向蛇奴撲了過來。
蛇奴貌似力不從心,剛才那一刀耗盡了她最后的一點體力和精神,頭一歪,好像真正的昏了過去。
張斌心中一驚,一揮手,三名老兵準(zhǔn)備多時的弓箭便射了出去,在兩只狼撲在蛇奴身上之前,將其射死了。
張斌帶著人走過來,嘴角有著一絲冷笑的蹲下仔細(xì)查看蛇奴的身體,他懷疑蛇奴假裝昏迷,以試探自己會不會救她,這是與他斗智斗勇呢!
但張斌仔細(xì)檢查過之后,發(fā)現(xiàn)蛇奴是真的昏迷了,不由喃喃自語道:“難道是給餓過頭了?!?p> 不管蛇奴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張斌都準(zhǔn)備繼續(xù)他的計劃——“熬鷹”。
不容張斌多想,旁邊又傳來竹娘的驚疑聲。
張斌抬頭看去,頓時愕然,他竟然在剛才那三只狼站的斜坡頂上看見了一只小貓。
呃!不對,這好像是一只……猞猁。
四肢較長,尾巴短粗,尾尖呈鈍圓。
張斌一眼能夠看出是猞猁,是因為這小家伙耳朵尖端聳立著長長的深色叢毛,其中還夾雜著一簇白毛,很像戲劇中武將頭盔上的翎子,可愛之余為其增添了幾分威嚴(yán)的氣勢。
此外,小家伙的兩頰有下垂的長毛,腹毛也很長,小小爪子上包被著長而密的毛茸茸的獸毛。
張斌知道猞猁多活動在北方,冬天寒冷的時候,這樣的爪子在厚厚的積雪移動,相當(dāng)于提供了雪靴的效果。
“猞猁雖然和貍貓非常相似,但體型是尋找貍貓的三四倍,和豹子差不多,戰(zhàn)力也堪比獵豹,看這小家伙的體型和走路都還不太穩(wěn)的樣子,顯然出生不到一天,估計連娘是誰都沒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