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時險些沒被嚇到。
床前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我要叫出聲前總算認出來人。
“展喜大哥你這是?”
模糊的人影就是展喜。
展喜抱有歉意,不好意思的說,“可是嚇著你了?不好意思啊,我看門沒關(guān)就進來了。”
我看眼門口,展喜臉頰兩側(cè)還有小酒窩,很緊張的樣子。
“……嗯,也還好,沒怎么嚇到……只是展喜大哥,有什么事情找我嗎?怎么不先叫醒我?”
“殿下吩咐我送飯的,只是看蕭情姑娘睡得正香,就不舍得叫醒,但偏偏正午快過了,誤了吃飯的時辰對身體也不好?!?p> 我啊了一聲,指著桌上的飯盒說,“就是那個嘛?”
展喜笑著點頭,“是的?!?p> “謝謝你啊展喜大哥!”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呃,我的意思是說,殿下吩咐下來的事情,蕭情姑娘就不用太過客氣,這都是我的指責所在,你這樣會讓我良心不安,覺得受之有愧?!?p> “你千萬別這樣想,你幫過我這么多,多道幾句謝根本不為過?!?p> “好了,你就不用與我客氣了,膳食你記著用,沒事我就先下去了?!?p> 我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展喜,“展喜大哥,最近好像很久沒看到展福大哥了?”
展喜頓了下,轉(zhuǎn)過身,“這不可言。”
我明白了,許是安王派了什么秘密的任務(wù)給展福去做,所以展喜才不告訴。
“我明白了,展喜大哥就當我從未問過吧?!?p> 展喜點了下頭,“姑娘明白就好,我先告辭了?!?p> “展喜大哥慢走?!?p> 等人走遠了,我才掀開被子,鞋也沒有穿,赤腳去關(guān)上門。
地有些冰涼,順著腳底似乎彌漫到心底。我看了桌上的食盒半響,視若無睹的越過它上床去了。
補覺補覺。
安王回來時面對的就是我背著身子悶蓋著被子睡覺的場面。
他上前查看桌子上的食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食物原封不動的躺在里面。
安王十分氣惱,“答應(yīng)的好好吃飯呢?說好的乖乖聽話呢?你這是肆無忌憚的得寸進尺!”
床上的人慢半拍動了動,露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殿下?”
許是剛從溫暖的被窩里出來,與寒涼的天氣形成溫差,我的臉蛋有些紅撲撲的。
安王見此情景氣消了不少,他被這人可愛到了。
這人從未有過這樣的一面。
“你做什么不吃飯,有那么困嗎?”安王坐到床前。
“累?!蔽夜距煲宦?,又將腦袋縮回去,只剩兩只手抓著被沿。
安王心里一軟,抓住我其中一只手輕輕揉捏,“還累呢?”
“嗯?!?p> 安王心里頓時涌上無限柔情,但還是說道,“就算累,也不能不吃飯,這樣身體吃不消的,消耗大就是需要補充?!?p> “我吃不下,不想吃?!?p> “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被子里的我搖了搖頭,帶動被子的起伏,“有點油腥我就受不了,想吐?!?p> 安王失笑,“怎么?想母憑子貴也不是這樣一個憑法,說得好像你懷了孕似的。”
“真的不行。”我伸出腦袋,認真說,“涼粉豆腐這道菜我都受不了呢!”
安王笑著的臉忽而一變,寬厚的手掌觸到我額頭上。
很燙,這是明顯發(fā)燒了!
握著這人手的時候還只以為她是在被窩里呆久了才發(fā)燙,便沒有想太多。
安王站起身,“小丫鬟你是傻嗎?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我疑惑,“我生病了嗎?”
安王扭頭喊,“展喜!叫陳太醫(yī)過來!”他恨鐵不成鋼,“你是沒生過病嗎?額頭都這樣燙了!”
我又將頭埋起來。
安王將被子拿開,弄到脖子以下,“悶著更容易生出大??!”
“好吧?!?p> “……”安王無奈,“你現(xiàn)在可有哪里不適?怎地就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沒有哪里不適,”我實話實說,“就是覺得有兩個殿下在眼前晃來晃去?!?p> “……所以你老是把自己悶在被子里?”
“嗯,晃得太暈了,受不了,不想看。”
“……你給本王在床上乖乖等著!”說完急跨兩步走出去,邊急迫說道,“展喜!哪怕用輕功,拖也得給本王把陳太醫(yī)盡快拖過來!”
“……”
下了這樣的指令,展喜很快領(lǐng)著陳太醫(yī)給我診脈。
陳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安王虎視眈眈的眼神逼迫之下清脈。
可憐他一把老骨頭體驗了一把在空中飛的感覺,還以為是安王或者府里的老夫人有恙,卻不想是一個丫鬟。
陳太醫(yī)畢竟年紀大,閱歷也豐富了些,不用安王特意強調(diào)他也知道這件事要認真對待。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丫鬟。
所以他斟酌了好一會兒,絲毫不敷衍的把完脈說,“姑娘近日許是著涼了,所以有些發(fā)熱,但不是大事,平日里好好調(diào)養(yǎng)就是。”
安王卻并不滿意,“你好好診了沒有?陳太醫(yī),不是什么大事她能看見兩個本王?哦,說不定你在她眼中也有兩個呢!這樣多好,一個你負責虛度光陰吃喝玩樂,光頂著太醫(yī)院太醫(yī)的名號就夠了,另外一個你養(yǎng)著許多年輕漂亮的外室心情美滋滋?”
陳太醫(yī)臉上止不住流汗,這是他被嚇的。
陳太醫(yī)是養(yǎng)了許多年紀能當他孫女似的外室,他也不詫異安王知道他隱蔽的癖好,畢竟對方是王爺嘛,他能有什么瞞得過的?
他現(xiàn)在壓力大的是……安王殿下什么時候這么難伺候了??!
說實話不討人喜歡,但是陳太醫(yī)也無法,繼續(xù)說,“回稟殿下,發(fā)熱的患者眼前會出現(xiàn)幻覺是正常的,微臣現(xiàn)在就開藥,只要這位……呃,這位姑娘好好調(diào)養(yǎng)幾日,保證恢復(fù)如初!”
安王輕輕嗯一聲,“嗯?”
陳太醫(yī)繼續(xù)說,“殿下不必擔憂,回頭微臣還會為這位姑娘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微臣調(diào)理氣血這方面也是一把好手的!”
安王總算勉強應(yīng)下了,“展喜!”
展喜進來了,“殿下有何吩咐?”
“陳太醫(yī)的藥方寫完,你就親自去抓藥,越快越好。”
“是,殿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