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對我們做了什么?”一個道人問道。
“沒什么,看了看你們平日是怎么作惡的而已!”朱乾聲音如同三九嚴(yán)冬的寒風(fēng)一般,冰冷刺骨。
“快放了我們,否則便是與我白蓮寺為敵!”其中一個僧人大聲道。
“呵呵……”朱乾輕笑一聲,不再言語。
另外一個僧人見眼前如此,上前一步道:“我白蓮寺住持乃是神游巔峰,元神可期,你若是現(xiàn)在放了我們,我們或許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你不放,到時候住持方丈到來,便將你抽經(jīng)扒皮,陰神煉成……?!?p> 朱乾瞥了這僧人一眼,眼中殺機(jī)隱現(xiàn),這僧人不由得立刻噤聲,后退一步。
那三個道人見了,也是張口要說話。
朱乾手指一勾,立即發(fā)動五人體內(nèi)馭鬼術(shù)所留符咒,頓時有道道金光從五人的陰神之中透出。
而五個陰神確實(shí)感覺自己的陰神似乎被刀子要從里面切開一般,魂魄撕裂的痛苦,讓五人滿地打滾。
“呱噪!”朱乾冷冷的說了一句,轉(zhuǎn)而看向那兩個青衣游俠。
“前輩!我是兄弟二人雖然未曾做過什么大善事,可是平日捉了幾個小妖,拿過幾只小鬼,雖未立下什么大功德,卻也無愧于心!”其中一個面容老成的青衣游俠拱手道。而另一個面容剛毅的游俠更是昂首挺胸,看著朱乾,絲毫不怯場。
“你們二人,陰神之上,沒有邪氣怨氣,更有絲絲功德金光,由此可見,你二人常有行善,并非惡人?!闭f到這兒,朱乾微微一頓道:“可有打算?”
那面容老成的游俠道:“我二人本是散修術(shù)士,如今肉身已死,陰神境界又太低,還被那妖女以魔法祭煉,且沒有足夠的靈物轉(zhuǎn)修鬼道,便只能是散去陰神,以求轉(zhuǎn)世了!”
朱乾聽了道:“我與一位神靈有些交情……”
朱乾本想讓他們二人去南山村,可是突然靈光一閃,又有了新的說辭便道:“便是這徐家鎮(zhèn)的土地神,他當(dāng)年被這妖女趕出土地廟,之后尋到貧道,此次貧道便是過來助他降服妖女,好在成功了,如今他這土地廟中,尚無人手,若是二位愿意,貧道便去說說,或許可以讓你二人在此做鬼差?!?p> 兩個游俠聽了,對視一眼,眼中露出高興之色。
在這個世界,神道被仙佛二道所輕視,可終究也是長生之道,免去了輪回之苦。
像他們這種散修,沒有靠山。
若是轉(zhuǎn)世輪回,先不說可能墮入下三道。
就算是幸運(yùn)的,成功轉(zhuǎn)世為人,這人的身體,也有資質(zhì)、根骨、悟性等等條件限制,不一定可以修行。
因此對于散修而言,神道比輪回轉(zhuǎn)世,好的太多了。
“謝過前輩!”兩個游俠下拜道。
“還不知道你們的姓名呢!”朱乾笑道。
“晚輩曾云,拜見前輩!”那長相老成的游俠道。
“晚輩曾霧,拜見前輩!”那長相方正的游俠道。
曾云又道:“舍弟為人駑鈍,不善言辭,還請前輩莫怪!”
朱乾擺了擺手道:“無妨!你二人陰神不穩(wěn),先行在此調(diào)息,我去看看外面神君處理的怎么樣了!”
“是前輩!”曾云曾霧兩兄弟齊齊拱手,隨即盤膝而坐,默默運(yùn)功調(diào)息,穩(wěn)定陰神。
朱乾走了兩步,看了看攤在地上的三道兩僧,手一揮,便將三個陰神收入袖中,走出后花園。
來到前院,前院之中的這些鬼魂,似乎并未察覺,井然有序,或是打掃庭院,或是擦洗門廊,或是修剪花草。
便在此時,一個長相不錯,趾高氣昂的青年鬼魂,看見了朱乾,便指著朱乾道:“你……就是你,穿青衣的那個,還不做事,轉(zhuǎn)什么轉(zhuǎn)?”
朱乾轉(zhuǎn)頭看去,嘴角勾起,伸手一指,便見一根淡金色的神力鎖鏈飛出,將那鬼魂纏住,拉到身前。
“你便是這女妖麾下的頭目吧!”
這鬼魂聽了,尖聲叫喊道:“大膽!居然敢稱呼神女殿下為妖女,小心神女殿下將你魂魄打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朱乾面色一冷,那捆住他的鎖鏈陡然收緊,似乎要將他勒成兩節(jié)。
“啊……神女大人!神女大人!”
這鬼魂頓時痛苦的哇哇大叫,引得院中所有的鬼魂全都看了過來,許多鬼魂眼中皆是快意之色,由此可見,這小子之前,借助妖女的寵幸,沒少為難這些做事的鬼魂。
朱乾冷冷的道:“你那神女大人已經(jīng)跑了!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或許我還可以放你去輪回,否則,我便將你掛在燈上,讓燈火時時刻刻的烤,那種滋味應(yīng)該很舒服吧!”
說著朱乾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然而這一絲笑意,落在這青年鬼魂眼中,卻如同來自就有地域的惡魔。
“我說!我說!上仙饒命!”青年鬼魂一聽見女妖跑了,眼珠一轉(zhuǎn)態(tài)度立即轉(zhuǎn)變道:“上仙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那女妖脅迫,也是無奈??!”
朱乾并不說話,瞥了這青年一眼,那神力鎖鏈頓時不再鎖緊。
青年鬼魂松了一口氣,當(dāng)下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那妖女最喜美貌男子!這徐家鎮(zhèn)上長相端方的男子被擄來了近三十個。大多已經(jīng)身死,可就算是身死,那女妖也不放過,被妖法禁錮,再次為奴。不過還有活的,是秋日去參加秋闈舉子試的秀才,因?yàn)槟芤髟娮髻x,因此這女妖一直舍不得要了他們的性命……”
隨后這青年鬼魂,又說了好大一陣,內(nèi)容便是妖女一些日常習(xí)慣等等,還不時的哭訴一下自己的凄苦。
朱乾聽完,便道:“帶我去看那兩個秀才!”
“是上仙!”青年鬼魂說著,便前面帶路。
來到一處廂房,便見里面有兩個文士,一穿青衣,一著灰衣,正相對而坐,面色郁郁愁苦。
眼見青年鬼魂來了,臉上更是露出難色。
青衣文士道:“呵呵!不知這次,是兄臺還是在下!”
灰衣文士搖了搖頭道:“上次是賢弟,這次應(yīng)該是愚兄了!”
說完,面色慘然的起身。
“哎!若不是放不下家中妻兒,又怎會如此委曲求全?”青衣文士道。
“她行事如此,遲早要遭天譴報應(yīng)。”灰衣文士道。
“兄臺,慎言!”青衣文士道。
“唉!”灰衣文士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朱乾耳聰目明,自然聽得清楚,心中暗嘆,這兩個秀才,倒是可以試著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