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jīng)閣是六陽宗存放各類戰(zhàn)技功法的場所。
只要有足夠的宗門功勛值,六陽宗所有弟子都可以來此借閱典籍。
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則有一次機會,免費來選取指定品階以下的功法和戰(zhàn)技。
所以,這些時日以來,藏經(jīng)閣門前總是很熱鬧。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一個個身穿不同顏色衣衫,或是蠻橫驕傲,或是矜持萬狀,又或者是如履薄冰的年輕臉龐,在藏經(jīng)閣門前不停地進出。
當然,最多的還是如陳無鋒這樣,身穿灰色短衫的外門弟子。
陳無鋒抬頭,望著寫有“藏經(jīng)閣”三個龍飛鳳舞、古樸大氣的門匾,心中暗自贊嘆了一番,便要舉步入內(nèi)。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陳無鋒,你還認得我么!”
聽這語氣之中滿是冷冰冰的恨意,陳無鋒愕然不已。
自己整日里在丙四十二號小屋里喝酒,還得罪了什么人不成?
難道是那個被自己一招踢斷小腿骨骼的蠢材?
他不無驚訝地回頭望去,只見數(shù)步之外,一名面色陰冷的青年目光如毒蛇般盯著他。
“你是……”
陳無鋒皺著眉頭想了半晌,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陳寧堂兄?”
“沒錯!”
陳寧眼神冰冷,森然道:“這些時間我忙著閉關(guān),剛有所突破,就在這里遇到了你,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陳寧拜入六陽宗已經(jīng)是第三個年頭了,除了每年除夕,極少回寧陵城。
陳無鋒對此人的印象已然極淡,若非他眉目之間和三長老陳滄海有幾分相似,還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哦,確實有緣。只不過陳寧堂兄好像……”
陳無鋒上下掃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陳寧堂兄,你……可要努力了啊,今年若不能成功通過內(nèi)門考核,可就該收拾細軟回家了。”
陳寧仍穿著灰色的弟子服,這代表著他還未能進入內(nèi)門。
是敵非友,陳無鋒挖苦起人來,從來不會嘴軟。
“不過也好,三長老年紀不小了,陳辰明年可能也會來宗門學(xué)藝,你恰好回家,不讓老爺子孤苦伶仃,這就很好。哦對了,陳辰兄弟明年也未必能來,他最近身體不太好……”
不等他說完,陳寧已臉色鐵青,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將這三個字從口中蹦出來。
“陳無鋒,你是在找死!”
陳寧臉色陰郁。
傳言陳無鋒得到了一些奇遇,就開始目中無人,果然不假!
三日前,他接到父親陳滄海的來信。
說是弟弟陳辰在族會上被陳無鋒當眾打成重傷之后,非但錯過了拜入六陽宗的機會,更讓其心中蒙一層陰影,一直揮散不去,竟然起了魔障!
經(jīng)常半夜里大喊大叫,修為不進反退!
陳滄海要他不惜一切代價,在宗門內(nèi)廢去陳無鋒。
斷不能讓家族之中出現(xiàn)第二個陳龍飛!
顯然,對于陳無鋒的崛起,陳滄海開始恐慌了。
信的最后,陳滄海交代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說陳無鋒表面上雖然只有鍛體境六段,但其父陳龍飛肯定給他修煉了某種秘法,讓他的真正實力得以大幅提升。
很有可能已經(jīng)到了相當于鍛體境八段乃至九段的實力。
“鍛體境八段、九段的實力么?”
陳寧心中冷笑。
就算如此,又能怎樣?
他已有了一個既不觸犯宗門禁忌,又能廢掉甚至殺死陳無鋒的辦法。
陳寧嘴角露出一抹獰笑,毫不掩飾威脅之意,“陳無鋒,六陽宗不比咱們寧陵城,山中有很多危險,你初來乍到,可要小心了!”
“哦,是么?”
陳無鋒不知道陳寧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他也無所謂。
他無奈地攤了攤手,微笑道:“多謝堂兄提醒,我會小心行事的。沒什么事的話,我就走了,再見。”
陳寧氣急敗壞,哪想到陳無鋒竟如此無賴,嘶聲吼道:“你……你給我站住了!”
陳無鋒揮了揮手,并沒有停下腳步,踏步便往藏經(jīng)閣之中走去。
完全不理會身后陳寧的叫喊。
此處是藏經(jīng)閣,人來人往的,不論是陳寧還是他自己,都絕不敢在此地動手。
這么耗下去無非浪費時間而已。
遙指互罵的時間長了,也沒什么意思。
當然,如果陳寧真的不管不顧,動起手來,他必會毫不留情地給予當頭痛擊。
自從將內(nèi)力修為突破至“煉氣化神”階段,他的戰(zhàn)力直線上升,練氣境以下的武者,還不被他看在眼里。
甚至許多初入練氣境的內(nèi)門弟子,他都有信心一戰(zhàn)!
……
……
走進藏經(jīng)閣,陳無鋒就將門外的陳寧忘得干干凈凈。
一個外門弟子,不至于讓他時刻惦記著。
他現(xiàn)在想的,是如何選擇一門不錯的火系戰(zhàn)技,來配合他獨孤九劍中的招式。
“既然內(nèi)力能與罡元結(jié)合,那么獨孤九劍中的招式,是否也能與這個世界的戰(zhàn)技相結(jié)合?如今我已能夠罡元化形,若跟獨孤九劍的招式合用……”
若能成功的話,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
所以,他亟需一個合適的戰(zhàn)技,來印證心中的猜想。
藏經(jīng)閣門前,有一方小桌。
一名身穿麻衣的老者隨意靠坐在那里,眼睛微瞇,似乎是在打盹兒。
“前輩安好?!?p> 陳無鋒來到木桌前,對著這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剛進入大門,陳無鋒就有種直覺,這個老頭不太簡單。
說不定是個高手!
這感覺很玄妙,陳無鋒也拿不太準。
但看此人至少六七十歲了,單是出于對長者的尊敬,躬身行禮也不算委屈了他。
“唔!”
麻衣老者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饒有興趣打量了陳無鋒兩眼。
他并非詫異于陳無鋒對自己一個糟老頭子客氣有理——畢竟,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老弟子都知道。
讓他驚異的是,眼前這少年人的罡元修為有些奇怪。
似乎到了練氣境,又似乎還差得遠。
以老者的修為,竟然無法確定!
“真是老糊涂了……”
麻衣老者搖搖頭,很快又換上一要死不活的表情,有氣無力問道:“你是新入門的弟子?”
“是!外門弟子陳無鋒,希望能來此找一本戰(zhàn)技,這是我的手牌?!?p> 說著,陳無鋒將左臂放在小桌上。
“嗯……”
麻衣老者點點頭,懶洋洋道:
“五階以下的功法和戰(zhàn)技都在一樓,你可以隨意選擇,時間不得超過半個時辰。記住一句話,功法和戰(zhàn)技并非品階越高越好,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p> 說罷,他將瘦弱的身子往后靠了靠,又瞇起了眼睛。
陳無鋒眉毛一挑。
這老頭……果然不簡單。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p> 當初父親陳龍飛也曾說過這句話。
這也和陳無鋒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在陳無鋒看來,這個世界上將功法和戰(zhàn)技分作三六九等,本就落了下乘。
他還有一些疑問,正要開口請教,但見那老者竟打起了呼嚕,不禁搖頭失笑,轉(zhuǎn)身朝內(nèi)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