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痹鹿~走到一旁,把舞臺讓了出來。
西柳從玻璃水晶臺兩邊的聲樂團,借了一把琴。
她從小就喜歡琴,若憑技藝,雖不及他,但也是一等一的天才,所以在這一關,還是有點把握,畢竟方評委可是幫了大忙。
眾人吵鬧的聲音也漸漸平息,就連王大樹和土小龍也是如此。
“方評委絕對被西家收買了?!蓖列↓埧粗鳷臺。
“噓,別亂說,知道就好了,不要說出去。”王大樹拉了拉他。
就在西柳剛要彈動時,評委席上的女評委拿起靈力話筒,突然阻止道:“請101號選手,彈一曲‘肝腸斷’?!?p> “嗯?怎么回事?”
眾人不解,為什么還要限制彈奏的歌曲,自由發(fā)揮不是很好嗎,而且,大賽也沒這項規(guī)定。
似乎所有人都愣了會。
西柳收回手指,寶石般的眼眸看不出有一絲情緒波動。
“我的二胡在房間內(nèi)?!?p> 女評委笑了:“來人,給她一把二胡?!?p> 臺底下有工作人員提著一把烏木二胡,爬上玻璃水晶臺,小心翼翼遞給西柳。
但她望了一眼,卻搖搖頭,平靜說道:“只有我握過十年以上的二胡,才能拉出肝腸斷,其他的都不行?!?p> “那好?!迸u委指了一人:“你去101號房間,把二胡拿來?!?p> “是?!蹦敲有卸Y,動作迅速,很快就跑到二樓,不一會就又跑了回來。
她行禮道:“各位評委,房間并沒有找到任何樂器。”
奇了,好好的101房間,居然丟了東西,這天山選美大賽治安真是差。
古漫珠被打傷也是,主辦方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月箏忍不住吐槽。
“用其他的二胡,就真的拉不出,一點都不行嗎?”女評委饒有興致地望著她,就像一只大灰狼,看著小羊羔。
我吃定你了。
“是?!蔽髁卮鸬?,語氣依舊平靜冰冷:“一點都彈不出。”
大禮堂百萬觀眾見氣氛有些不對,這給他們的感覺就像是,刁蠻無理的評委在欺負參賽選手。
這種感覺很是不好,于是乎眾人們紛紛為西柳發(fā)話,打抱不平。
“就一定要彈那什么大腸斷?彈其他的不行嗎?”
“人家二胡是在你們房間里弄丟的,你們主辦方有責任?!?p> “欺負小女孩,算什么好……女漢子!”
女評委皺起眉頭,一拍桌子,狂暴的破天境靈力,就如一頭猙獰的巨龍,整個大禮堂都被厚重的威嚴所鎮(zhèn)壓。
眾人剛剛說出嘴的話,生生憋回肚子里。
敢怒不敢言,皆神情憤憤的盯著她。
“有什么疑惑,我不介意讓你們嘗嘗黑獄烈焰的滋味!”
“西柳,你還有什么遺言嗎?”巨龍出現(xiàn)在玻璃水晶臺上空,露出駭人的巨口,兩排鋒利的牙齒閃著光芒。
西柳望著女評委的眼睛,露出疑惑的神色:“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p> 裝,這演技可真好,要是去當演員,恐怕能拿一推小金人。
女評委嘲笑:“在事實面前,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好,你既不承認,那讓你看看一個人。”
月箏樂了,站在小推車旁嗑著瓜子,劉來還很殷勤的拿出一個小板凳,讓她坐下休息,看戲。
看這樣子,應該是西家那點破事敗露了。
不得不說一下,這個小推車里面真是啥都有,他翹起二郎腿叫喚道:“給我一杯西瓜汁,謝謝。”
唉,當女人的感覺真是好啊。
不多時,在渾身顫抖一整天的藍長老身旁,一名非常蒼老的老人起身。
老人已經(jīng)很老了,給人的感覺,就像半個身子都在土里面。
稀疏蒼白的頭發(fā),滿臉皺紋,佝僂的背脊,步履蹣跚,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向玻璃水晶臺。
西柳看著他走來,并沒有表現(xiàn)出驚慌,或者是恐慌等神色,反而她嘴角居然還勾起了一抹釋然的苦笑,就像是解脫……
大禮堂中似乎有人認得此人,一位也是白發(fā)蒼蒼的男子驚呼:“這是東門大師!”
“哪個東門大師?”一旁有人疑惑問道。
“還能有哪個東門大師,當然是東門書房的東門大師!”
“??!不是說,已經(jīng)死了一百年了嗎!”
“我哪知道為什么?!?p> 東門大師把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頓時一陣更為恐怖的天境靈力氣浪,從玻璃水晶臺彌漫四方。
“哼,我于‘好大森林’隱居百年,活得逍遙自在,竟有人認為老夫死了,可笑?!?p> “小娃子,認得老夫嗎?”他用拐杖指了指身前之人。
西柳點頭,雖沒見過真人,但在一些畫卷上見過,這位大師百年前在清源國可是響當當?shù)拿恕?p> “我上一個時辰還在釣魚,但下一個時辰就到了這里?!睎|門大師的聲音很是渾厚:“你知道為什么嗎?”
“不知?!蔽髁届o說道。
“因為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死了,我唯一的徒弟死了!”他越說越急,最后一杵子打在地上,開出一條深不見底的裂口,火冒三丈:“你知道是誰殺的?”
西柳望著他,突然自嘲的笑了幾聲,這個結(jié)局不是她想要的,但也許是最好的。
去清源國王宮,不僅是整個家族的期望,也是自己一時的沖動,為了滿足內(nèi)心權利欲望和面子而已,現(xiàn)在想來,似乎有些可笑。
還是小時候的村莊,比較讓人留念,可惜,哪里早已經(jīng)沒有人影,都不知道跑去哪了,只知道村口的井里,滿是鮮紅的井水。
她抬頭,正想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
大禮堂百萬人群中,突然升起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色人影,他一邊往出口出跑,一邊大聲喊道:
“我殺的!”
東門大師眉頭一揚,一只鐵笛從眉心飛出,夾雜著毀天滅地般的靈力。
只一瞬間,鐵笛扎入面具男子心臟,肆虐的靈力把他切割成無數(shù)塊,隨后一把大火襲來,薄霧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堆灰燼。
他哼了聲,也不管眾人震驚的表情,自顧起身離開了大禮堂。
該殺的已經(jīng)殺了,該不該殺的留給天山宗就好。
老夫走了。
……
西柳呆呆看著那堆灰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哭了。
沒有聲音。
卻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