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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黃金贊歌

第九十二章 對話

克蘇魯黃金贊歌 hfzx5345 2762 2020-04-22 12:00:00

  與莎莉絲特對話完的第二天,阿比敲開了喬治的房門。

  咚!咚!

  咔噠。

  “喬治,我可以進(jìn)來嗎?”

  “當(dāng)然可以?!?p>  喬治讓開一個身位,阿比從那里走了進(jìn)去。

  “裝修”以后她是第一次進(jìn)來喬治的房間。潔白的墻紙看上去非常精神,陳舊的地板盡管樣式很古老卻被打理得非常干凈,房間里僅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柜和一個臨時衣柜。

  床架子的木頭顏色很“老”,給人一種“用了很多年”的感覺。上面的床鋪卻很“新”,至少套在外面的床單、被套和枕頭套看上去很新。床頭柜是常見的那種雙層結(jié)構(gòu),上面一個抽屜,下面一個用來存放東西的空間。臨時衣柜也即那種用鐵架子和什么什么布搭起來的半人高的柜子,是最近幾年……應(yīng)該是最近幾年才出現(xiàn)的新東西。

  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便宜”,非常的便宜,八英鎊不到就能買到一個這種全新的柜子,他們買了五個才花了不到四十英鎊。更更更為重要的是這種柜子不占地方,以后用不著就拆成“一塊”、“一塊”的零件,非常方便儲存。

  房間唯一不好的地方,或者說,由于預(yù)算不足而無法避免的地方,就是少了一張書桌與配套的椅子。床頭柜搬到床邊遷就一下其實(shí)也可以,就是有時候會不方便,像是現(xiàn)在忽然過來拜訪的她一樣,除了床鋪以外沒有什么別的能坐的地方。

  “喬治,我有一點(diǎn)想法想和你聊聊。”

  “嗯?!?p>  阿比顯得有一點(diǎn)坐立不安,喬治想了想,把床上的那只小熊玩偶遞給了阿比。

  阿比接過喬治遞過來的玩偶熊,有著什么東西能夠抱著使她變得冷靜了些許。

  “喬治?!?p>  “嗯。”

  “我……很喜歡你們?!?p>  阿比把自己紅撲撲的小臉藏在小熊背后。過了一會,才冒出小半個小腦袋,悄悄摸摸的窺探喬治的反應(yīng)。

  “我……真的很喜歡大家的?!?p>  “啊,抱歉,我只是在奇怪為什么你會陳述這種顯而易見的東西,如果因此而使你產(chǎn)生什么誤解的話我在這里向你道歉?!?p>  “啊啊,沒什么,不用,真的不用。”

  阿比紅著臉搖頭。搖了一會,又把小腦袋藏到了小熊背后,而且特意避開了喬治能看見她表情的那一邊。

  又過了一會,她才顯得有點(diǎn)害羞的從熊玩偶的腦袋上冒出來。

  “喬治……我是說,這樣真的好嗎?”

  “嗯……抱歉,我還是無法理解你想要說什么。”

  阿比緊緊的抱住了熊玩偶。

  “喬治,我們五個人原來只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即便是安塔娜西亞,我也是上船以后才認(rèn)識的……盡管那場海難讓我有了一些不好的體驗(yàn),可是每到夜里,我仍會感謝神明送我給那場‘災(zāi)難’。要是沒有那場災(zāi)難,我就不可能認(rèn)識你們。阿金、艾倫、還有你如果沒有遭遇那場海難,這個時候和我應(yīng)該是毫不相關(guān)的陌生人??墒悄菆鰹?zāi)難改變了這些東西……我不是說那場海難就是好的,只是覺得很高興能夠認(rèn)識你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但是仔細(xì)想想,不覺得很奇怪嗎?明明之前還是相互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一下子就變得這么親密……所以我有時候會在想,是不是因?yàn)槟菆龊ky什么的,才使我們的關(guān)系突飛猛進(jìn),吊橋效應(yīng)什么的。實(shí)際上你們沒有那么喜歡我,只是當(dāng)時的狀況使你們寄托了一些什么東西在我的身上。如果有朝一日你們從這場夢境中醒來……”

  講到這里,阿比顯得有一點(diǎn)遲疑,喬治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下文。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很抱歉,阿比,我會變得不喜歡你?!?p>  “喬治?”

  躲藏在小熊背后的阿比雙眸熠熠生輝。

  “我不想對你講‘永遠(yuǎn)都會喜歡你’什么的,正如上船之前我從未想過會在上岸之后多了那么多在乎的人。如果有朝一日我變得不再喜歡某個人了,我不會因?yàn)椤?jīng)喜歡’而繼續(xù)的去喜歡那個人……啊,不,是‘裝作喜歡’那個人。東方有一句話叫做‘發(fā)乎情止乎禮’,盡管使用在這里有一點(diǎn)不恰當(dāng),但我認(rèn)為有一些東西就應(yīng)該‘發(fā)乎情’以及‘止乎禮’。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不再喜歡某人……那我不會裝作仍舊喜歡的那般模樣與那個人相處,因?yàn)闆]有意義。連情感都已經(jīng)忘卻了,即便仍舊裝作‘往昔’的那般模樣,又有什么意義?”

  “喬治……”

  阿比猛地從小熊身后“蹦”了出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朝一日喬治你覺得不再喜歡我了,請看在過去的份上提醒我一下。如果……如果我當(dāng)時仍舊喜歡喬治的話,我一定會讓喬治再次喜歡上我的。所以……所以……如果哪一天我變得不再喜歡喬治了而喬治你仍舊喜歡我的話請務(wù)必讓那個時候的我再次喜歡上喬治!這是‘現(xiàn)在的’!‘喜歡喬治的’!阿比的請求!”

  阿比直接嘶吼了出來,旁邊的喬治在呆愣一會過后不由泛起一絲溫暖的笑容。

  “嗯,我會的?!?p>  說著,喬治輕輕吻了吻阿比的小臉頰。

  阿比小臉紅了紅,卻是在窺見喬治想摸頭而又在猶豫著要不要摸頭的時候雙手抓住喬治的手腕,主動把小腦袋放到那張手掌的下方。

  “總覺得,又多了一個喜歡你的理由。”

  “嗯?”

  阿比沒有聽清喬治方才講了什么。

  “阿比,你知道嗎,地球上有七十億人,而人類的平均壽命不超過一百。也即是說,如果每個年齡段的人數(shù)都一樣,一個年齡段里有七千萬人。如果把十二歲以下的人當(dāng)做‘小孩’,那么這個世界上的小孩總共有八億四千萬人。而在我看見你的第一刻我只是把你當(dāng)做是那八億四千萬人中的一員,一個普通的‘孩子’。但……”

  喬治的嘴角勾勒出一個懷念的弧度。

  “……我很快就沒有辦法這么做。你還記得我們在船上救過的那個孩子嗎?”

  “嗯,阿金和你都狼狽死了。”

  想著想著,阿比忍不住輕笑兩聲,仿佛是想起了當(dāng)時兩個穿平角褲的“變態(tài)”的那一幕。

  “啊,那個時候,阿金對我來說也不過是蕓蕓七十億人中的一員。是什么時候覺得那個男人是不同的,應(yīng)該被特殊對待的?應(yīng)該就是他瘋狂的扯下自己的衣物,毫不猶豫的用來充當(dāng)繩索的那一幕……阿比,你還記得你那個時候做了什么嗎?”

  “喬治,我當(dāng)時什么都沒有做。”

  阿比搖了搖頭。

  “是嗎?我怎么記得當(dāng)時有一個很特別的小姑娘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把自己的裙子遞給了我們?”

  喬治好笑的撫摸著旁邊的小家伙。

  “但是阿金沒有接,推回來了?!?p>  “啊,也許是這樣……但,這不妨礙我對你改觀。阿比,你知道嗎?我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不是那八億四千萬分之一’,是一個應(yīng)該、同時也值得特別去對待的小家伙。約莫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在我的眼里你不再是【小孩】,而是【阿比】。我不知道別的人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在我這里,這是阿比你自己爭取過來的。我們在島上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的東西,一開始我只覺得你是一個有一點(diǎn)特別的小姑娘,可是后來發(fā)生了許多東西……許許多多的東西,經(jīng)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就和在船上救人的那件事一樣,我一開始只是在想‘稍稍對這個小姑娘好一點(diǎn)’……每當(dāng)那個小姑娘做出一些令人難以忘懷的舉動的時候我都會在想,看在她那么努力的份上,再稍稍對她好一點(diǎn)……再稍稍對她好一點(diǎn)……就這么一點(diǎn)一滴的累積,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p>  喬治把阿比從小熊后面“拔”了出來,認(rèn)真的盯著對方的雙眸。

  “我,喜歡你們……不是‘不知道’的那種喜歡,而是‘有理由’的那種喜歡。我知道喜歡你們的理由,喜歡你們的緣由……我不知道未來的我會不會仍抱有這番情緒,但至少此時此刻……啊,我深愛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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