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果順著小石頭指的方向找去,是一條通往流人街的巷道,這地方魚龍混雜,小姑娘既然察覺到危險,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往前走呢?難道是被人挾持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南果的腳步就更快了,水煙嵐性子太單純,要是真的出了事,后果不堪設想。
這條街她熟,沒走多遠就遇到一個故人,竟然是穿著破布爛衫的張胡子。
“南果,你在找人對不對?”
南果見他一口爛牙,手指上全是黑黝黝的繭,這些時日想必過的非常不好。
“是你干的嗎?你可知道她是誰,可別自己引火燒身?!?p> 張胡子吸了口煙,蹲在一堆殘土上嘿嘿笑:“我一個光腳的,還怕你這個穿鞋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你們不出現(xiàn),悅心城現(xiàn)在大家都舒坦,你一出現(xiàn),害的大家都倒霉,該死的是你!”
南果警戒著四周,沉聲問:“你想如何,她人在哪里?”
張胡子磕掉煙灰,“想找人?可以,先把你手上的靈器交出來,我就帶你去見她?!?p> 南果看著手腕,這是她保命的東西,但是水煙嵐受她牽累,也由不得她猶豫。
“給你,你若是騙我,我第一個拿你開刀?!?p> 張胡子拿了蔓藤,帶著南果穿過流人街,停在一片黑漆漆的空地上,水煙嵐被綁在地上嗚嗚地掙扎。
南果定睛看去,她身旁站了一個黑色影子,肢體一直在重復著古怪的動作,不遠處還有一個斗篷人,但是還是能看出來是個女人。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女人冷笑,“想你死?!?p> 南果聽著耳熟,一時沒想起來,只見她轉過身露出臉來,原來是陳葉!
“你還沒死?”
陳葉哈哈大笑,露出脖頸處猙獰的傷口,“你不死,我怎么會死,得了高人相助我和趙呂都成了不死之軀,這下我們可以親手報仇了。”
南果見他們兩個一起撲了過來,雖然沒有用靈力,但是力氣卻大的驚人,一個拳頭就是一個洞,南果被兩個夾擊,只能躲避,跳在空中招手將蔓藤輕而易舉取了回來。
陳葉和趙呂的動作被葉片的樂聲封住了,南果左手朝著張胡子就是一葉子,立刻血濺滿地,再一片就解開了水煙嵐的繩子,看著她跑開了,這才放了心。
南果嘴里曲子不斷,不遠處的兩個人咔咔地發(fā)出關節(jié)的扭曲聲,蔓藤隨著她的靈氣,化作一條長鞭,嘩啦幾下瞬間將他們解體。
水煙嵐趕緊閉上了眼睛,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血腥的場面。
“水姑娘,你沒事吧?”
南果走到陳葉的尸體旁,仔細一看身上有些地方竟然已經(jīng)開始腐爛了,趙呂的就更夸張,被南果戳穿的腹部成了個黑漆漆的大洞。真不知道這兩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死了怎么還能來害人。
水煙嵐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哆嗦了半天才睜開眼睛。
“南姐姐,你……把他們殺了嗎?”
“殺了,好像他們用不了靈力。”
水煙嵐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她路上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行跡古怪,以為是最近鬧的很兇的妖族,便想跟過來一探究竟,但她也怕出事便找了小石頭幫她去找南果,以防萬一。
南果聽完無話可說,這真的是個任性的小公主,這次幸好對方的目的不是要她的命,不然她趕來的再快也沒有用。
正想著,水煙嵐又好奇地蹲回了尸體旁,“這是控尸術哦,看來哥哥說妖族又卷土重來是真的。”
南果唯恐再生變故,趕緊拉著人回了紅豆坊。
雖然不明白是誰為什么鬧了這一出,但是南果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兒還沒完。
第二日第三場,南果的成績一般,策略和沙盤她沒什么經(jīng)驗,只能隨便寫了一些,勉強得了六十點,而小五竟然得了七十點。
“實戰(zhàn)比試規(guī)則,一對一,三對三,最后一局五對五,隨機抽選,最重要的贏家可以奪取輸家的全部已得點數(shù)?!?p> 底下原本考的好的露出些許不自在,這樣豈不是很危險,那些考的差的恐怕會破釜沉舟。不顧一切來拼命,無形之中就增加了難度嘛。
南果拿著玉牌,看著卷軸上不斷閃著光,最后出現(xiàn)了擂臺號碼,站起身準備過去。
水煙嵐突然叫住她,在她手上滴了滴墨,“這是我們家的秘術,謝謝姐姐昨天救我一命。”
南果沒當回事,笑了笑走了。
原本的考位直接幻化成不同的擂臺,一時之間只聽轟轟聲響,如快進的光影圖像,不一會兒整個賽場便改變了模樣。
南果找到自己的擂臺,將玉牌嵌入凹槽進了防護法陣,對手卻已經(jīng)早來了。
“南果,我等你很久了?!?p> 南果嘆氣,她昨天的直覺又靈驗了。她做人是太失敗了,還是這些人都太執(zhí)著了。非要把人殺的透透的,才能不跟她糾結,她不過是想在這個新世界開辟一條偶像道路,有這么難嗎?
甄善雙手持鈴,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想不到吧,哥哥因禍得福,雖然受了天雷,但境界也得到了提升,我們之前的帳就在這里好好算一算?!?p> 南果覺得特沒意思:“我只算錢的帳,別的事兒我沒興趣?!?p> “那可由不得你!”
連皇在她身邊飛速旋轉,一邊像眼鏡蛇一樣不斷試探南果,時不時發(fā)出紫色的雷電,逼著南果不斷后退。
之前輸給南果,甄善回到樂師所好生修煉了一段時間,雖然境界沒有什么增長,實戰(zhàn)能力卻好了不少。如今她并不著急使出百鈴術,是因為南果的靈器還在手上。
倏然,連皇出擊,含著電光直接擊中南果的腕子內側,她覺得整個手突然就麻痹了,完全使不上力氣。
連皇趁機朝著蔓藤撞過去,甄善法訣念完,雷音術帶著一股陰寒發(fā)出刺耳的音波共振,噼里啪啦似乎要將那五片單薄的葉子撕碎。
似乎是這雷音術起了作用,蔓藤從南果的手腕上掉了下來,失去了與主人的靈氣共享。甄善大喜,手指一勾將東西從地上撿了起來,立刻拿出一張封印符纂貼了上去。
南果翻白眼,你就欺負我窮,買不起符纂是吧,比試允許使用一次符纂,這加成明顯就是歧視屌絲。
“沒了這破樹枝,你就什么辦法都沒了。”
南果突然道:“陳葉和趙呂都是你們樂師所的人,昨天晚上是你用他們來試探我的吧?”
甄善的笑僵在臉上,“你胡說什么?”
南果更確定了,“就當我胡說吧,不過你對我這東西這么好奇,我好像還沒告訴過你它叫什么名字吧?”
“什……什么名字?”
“嗯,它么,叫麥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