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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佟傾秋才剛起來梳妝完畢,早飯還未吃就被下人叫去了榮王府正殿。
丫鬟翠兒說是榮王爺有要事叫她。
剛走到棉門簾旁,她心口一陣絞痛。
佟傾秋皺眉,頓了下腳步,扶了扶心口,才掀簾進去。
大廳里,榮王爺,貝勒爺,蘇溫嶠,佟傾湘都在。
榮王爺臉色布滿陰云,貝勒爺神態(tài)憂心,蘇溫喬和佟傾湘眸中帶著殺氣。
忠叔和兩個下人在旁邊守著,大冷的天,神色慌張,額頭有細密的汗。
佟傾秋就懂了,他們怕是要聯(lián)手算計我!
清眸一轉(zhuǎn),就見地上背對著她,正跪著一個婦人,佟傾秋的心更疼了。
她上前幾步,微低頭側(cè)目,看清了那人的臉,李嬤嬤,從小將原主帶去鄉(xiāng)下毒打虐待的李嬤嬤。
難怪她會心痛,這是原主對這女人的怨氣太重。
她眸光閃過一抹狠意,原主這個仇,她報定了。
“阿瑪,大福晉,哥哥!”佟傾秋長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寒光,柔聲請安。
跪在地上的李嬤嬤聞聲一抖,揚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她身穿干凈華貴的月白色斜襟盤扣老式棉褂,翡翠綠繡折枝海棠的百褶裙,月白色云頭繡鞋。
滿頭柔順的青綢斜梳,編著精致的辮子,顯得她精致的小臉兒更加嬌俏動人……
李嬤嬤像是見到了鬼,猛吞口水,眼睛瞪大。
“佟傾秋,你說李嬤嬤從小虐待你,我命人將她抓回來了!”榮王爺臉色陰沉,聲色威嚴(yán),連名帶姓喚她。
佟傾秋轉(zhuǎn)頭看向李嬤嬤。
四目相對,李嬤嬤抬起顫抖的手,“你……你是誰?你怎么跟傾秋格格長得那么像?”
佟傾秋清眸一冷,掠過殺氣,“我就是佟傾秋,你是真不認(rèn)得?還是裝不認(rèn)得?”
“不可能!”李嬤嬤慌里慌張驚恐的搖搖頭,噔噔噔用膝蓋跪爬到榮王爺跟前,“王爺,這個格格絕對是假的,格格三歲我就帶她去了鄉(xiāng)下,含辛茹苦養(yǎng)育了十幾年,我怎會不認(rèn)得格格?
我從未虐待過格格,但是格格從小得了瘋病,到處惹禍,我沒辦法只能將她綁在家中,
她偶爾受傷,那是她自己掙脫束縛,跑出去偷盜搶食被人打的!
這個女孩子這么干凈漂亮,氣質(zhì)出眾,雖然跟格格長得相像,但絕對不是格格!”
說完李嬤嬤又看向佟傾秋,“你說,你為什么冒充格格?真正的格格在哪兒?是不是被你殺了?”
“阿瑪?您相信她還是信我?”佟傾秋懶得跟這個李嬤嬤爭執(zhí),便問榮王爺。
她十分冷靜。
榮王爺一雙眸子陰沉著,“不要叫我阿瑪!”
佟傾秋明白了,榮王爺信李嬤嬤,這一切都是蘇溫喬的算計,李嬤嬤跟蘇溫喬是一伙兒的!
“這是我妹妹!”景睿貝勒爺忽然站起來,走到佟傾秋身旁,“我們兄妹有感應(yīng),她回來,我的病就好了大半,這是我妹妹,她裝瘋都是因為被這個李嬤嬤毒打虐待,她裝瘋跑出去躲難!”
砰砰-
李嬤嬤驚慌磕了兩個響頭,“貝勒爺冤枉啊,我沒有毒打格格……這個格格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