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姐姐為了脫困,要設(shè)法入宮?如此,只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睆埾嘧吆?,安樂擔(dān)憂地對孟璃道。
“安樂放心,木黎皇活不過月余了,我入宮后,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且月妍曾說過,宮中是有月影樓之人的,他們也是有法子助我事成后出宮的?!泵狭О参康?。
“璃姐姐是怕延誤了為你師傅解毒一事,才會著急著設(shè)法入宮,以向她傳遞解藥嗎?”
安樂蹙眉,正欲再說些什么之時,孟璃道:“也不全是為了這個。主要是實在看不得張冀尚那淫賊的嘴臉了!而唯有張相才能管得住那淫賊,如今我已與張相達成協(xié)議,他為了計劃不被破壞,應(yīng)該不會再允許張冀尚再來此處了,我們也就暫時安全了?!?p> 安樂想了想,便也點了點頭,但轉(zhuǎn)而又擔(dān)憂地道:“璃姐姐的,你的傷勢可還要緊?”
“安樂用的藥奇好!現(xiàn)已結(jié)痂,如今一點也不疼了!”孟璃道。
安樂見孟璃臉色尚好,便放下心來。
入夜。
“王爺恕罪!到目前為止,屬下們并未找出她們的下落?!币还蓮姶蟮耐合?,一淵衛(wèi)身形微顫著道。
“夜淵那邊是否有消息傳來?!”軒轅宸沉聲問道。
“夜大人一直守在雅閣軒附近,也還沒有消息傳來?!蹦菧Y衛(wèi)小心翼翼道。
“張冀尚今夜是在何處?!”軒轅宸接著問道。
“歡情閣,在夜大人先前安排的春歡兒那里?!睖Y衛(wèi)道。
軒轅宸眉峰微皺,冷聲命令道:“接著去找!”
淵衛(wèi)得令而出后,軒轅宸來到了席云靈的房間。
“宸王……”
躺在床上的席云靈怯怯地看著一身暗壓之氣的軒轅宸,不由得將身子朝里挪了挪。
“她,在哪里?!”
軒轅宸一雙寒眸,冷冰冰地看著席云靈,眸中似有道道寒光射出,給了席云靈一種難以承受的無形的壓力。
“靈兒……靈兒是真的不知道她逃走后,去了哪里……”席云靈口齒打顫著道。
“這是本王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軒轅宸的寒眸中,溢出殺氣。
“她們會不會是去了杏林山?聽暗淵說過,另外那個女子是杏林山之人。她們會不會為了替她療傷,逃回了杏林山?”席云靈道。
“你以為本王說過會為了父皇,留下你的命,你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嗎?”軒轅宸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冷道:“明日!你若還不肯如實交代,本王會讓你知道,欺瞞本王的代價!”
軒轅宸說完,拂袖而去,留下在床上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的席云靈。
此時,蕭大將軍府。
傳聞有刺客闖入過的蕭大將軍府,今夜的守衛(wèi)卻更是松懈。
一個身材挺拔的蒙面黑衣人很是輕松地探進了府內(nèi),而后又極為輕松地探進了蕭戰(zhàn)的臥房。
“蕭將軍考慮得如何了?”蒙面黑衣人取下遮面的黑巾,對一身正裝,似是正在臥房里等待著他的蕭戰(zhàn)道。
黑衣人膚色古銅,鳳眼修眉,鼻梁如峰,只是微蹙的雙眉之間好象藏有許多深沉的心事,緊抿的薄唇也似是在刻意隱忍著什么。
“為報答景王殿下當(dāng)年的知遇之恩,蕭某愿意助世子殿下一臂之力!當(dāng)年蕭某幫著殿下和景王妃前往水淵,本是出于一翻好心,卻不料,竟間接導(dǎo)致了世子殿下和景王妃中了張相的奸計!
蕭某心中一直很是自責(zé),世子殿下不怪罪蕭某,蕭某那日,本就該馬上答應(yīng)殿下的,卻因顧忌家中老小,多有踟躇,還望殿下勿要怪罪。”蕭戰(zhàn)對黑衣人畢恭畢敬道。
“多謝蕭將軍!”黑衣人拱手相謝,“云凡怎敢怪責(zé)蕭將軍?那日,云凡也多有不敬之處,還望蕭將軍海涵!”
“世子殿下哪里的話!世子殿下能平安歸來,是蒼天有眼!老天也在幫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所謀之事,必成!”蕭戰(zhàn)道。
所謀之事?席云凡想到了那人。盯著蕭戰(zhàn)的一雙鳳眸里,燃燒起了熊熊怒火。
“蒼天若是有眼,席昊天就不會還好好的活在世上!”
蕭戰(zhàn)覺得不寒而栗,盡管他以為那怒火只是針對木黎皇席昊天與張相的,可是那鳳眸中此刻可是印著他的倒影!
席云凡似是察覺到了蕭戰(zhàn)的戰(zhàn)栗之色,便緩了緩神色,道:“不過,蕭將軍所言不無道理,席昊天必死!”
“不僅僅是席昊天,還有張相!他為了丞相之位,絲毫不顧及景王殿下對他的恩情。景王殿下在水淵國慘遭暗害,實則是張相為席昊天一手策劃的。
而景王被人暗害后,他竟然對世子殿下您和景王妃痛下殺手,真是萬死亦不足惜!”蕭戰(zhàn)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那老賊自然也是早就該死了!”席云凡咬牙切齒道。
說到張相,十八年前的那一幕,仍舊歷歷在目,恨得他,依舊是牙直癢癢!
十八年前,張相的刀就在離他的心口只有寸許的時候,突然,當(dāng)時還是水淵皇子的軒轅禹帶著他的數(shù)十名侍衛(wèi)從天而降。
“他今日若死在你的刀下,本王向你保證,你也必將命喪于此!”
當(dāng)時的軒轅禹,雖然還只是個皇子,但是渾身上下已經(jīng)在散發(fā)著一種天然的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當(dāng)時的張相在這霸氣凌厲的王者之氣面前,心下有些膽怯,卻還是強裝鎮(zhèn)定道:“木黎國大勢已定,難道禹王真要為了禹王妃便與我木黎國作對不成?”
軒轅禹沒有回答,而是道:“你今日若殺了席云凡,本王向你保證,明日這消息便能傳到木黎國的朝堂上去!本王倒要看看席昊天要怎樣在滿朝文武的滔天之怒之中保下你的狗命,又怎樣在悠悠眾口之下扶你坐上木黎國的丞相之位?!?p> 軒轅禹語氣不重,卻讓張相聽得是脊背發(fā)涼,連表面的鎮(zhèn)定之氣都已蕩然無存了。
“如今,我已無法回頭了!我若不殺了席云凡,席昊天便會殺了我!”
“本王倒是有一計,非但可以讓木黎皇嘉賞于你,還可以讓朝中支持景王的老臣皆暗中相助于你?!?p> “禹王所言當(dāng)真?”張相雙眼剛要放光,而后卻又臉色一變,道:“禹王莫不是誑我的吧?只怕我剛放下這把刀,禹王便會馬上派人拿下我了吧?雖然我身處水淵,命在禹王手中,但是此刻,席云凡的命是在我手中!”
張相說完,把刀又往席云凡身上遞進了幾分。
“誑你?值得么?”軒轅禹好笑似的看著張相,“你覺得本王有必要誑你么?此事于本王而言,難不成,還能是什么要緊的大事不成?”
軒轅禹說完,氣定神閑地向身邊的侍衛(wèi)淡淡地遞了一個眼色。
那侍衛(wèi)便將手中一個血淋淋的包裹扔給了張相。
張相一驚,抖抖索索地打開包裹一看。
里面,竟是一個斷頭!
而那斷頭之人的樣貌,竟與席云凡一模一樣!
“聽聞,水淵皇室極擅易容之術(shù),今日算是見識了!”張相面有欣喜之色。
說不定,他真的可以在保命的同時,又可以先向席昊天交差了?
至于席云凡的命,日后尋得機會再除也不遲!
“只是不知,禹王準備如何讓朝中的老臣相助于我?”張相猶疑著問道。
“這個簡單,只要你答應(yīng)放過席云凡,本王可以讓席云凡為你寫下一封信,并加蓋景王印鑒。至于這內(nèi)容,自然是張相想如何發(fā)揮便如何發(fā)揮了。”軒轅禹也并未征求席云凡的同意,便泰然自若地道。
“那我如何確定,他不會回來,找我復(fù)仇?”
“景王是死于席昊天之手,景王妃尚且安好,而你又留了席云凡一命,他為何要找你報仇?”
軒轅禹冷笑著,接著道:“再說,你如今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張相身形一抖。
的確,他今日是別無選擇了!
若他復(fù)仇,只有以后得勢后,再尋機會將其除之了。
當(dāng)初他隨跟席景天,席景天待他表面不薄,實則卻以他能力不足為由,不予重任之職。
后來不知為何,向來對席昊天不聞不問的木黎先皇卻開始對席昊天關(guān)懷備至起來,于是他便看到了希望,在席昊天許諾他丞相一職后,他便徹底背叛了席景天。
現(xiàn)在他最擔(dān)心的便是,他若是坐上丞相之位,朝中支持席景天的老臣定會因此起疑,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席景天之死同他有關(guān),就算席昊天不殺他滅口,他以后在朝中之路定是崎嶇難平!
而如今,若是有了席云凡的信,這個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他今日,是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了。
思至此,張相才應(yīng)道:“好!我答應(yīng)禹王!”
“好!看來你也是個聰明之人,以后前途定是不可限量!”軒轅禹勾唇一笑。
“不知禹王為何想要救下他?”張相又問道。
“禹王妃心性純善,又身懷六甲,哭著鬧著要本王救她的表侄,本王豈能不允?”
“那禹王他日,若有幸登基,會為了禹王妃,而助席云凡奪回木黎嗎?”
“你覺得本王是如此感情用事之人?”軒轅禹嗤笑道。
張相微愣,軒轅禹的兩句話,自相矛盾,卻讓他信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