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的入門儀式,一向是在乾州山上的祖師殿中舉辦的,離鑒心院所在的離幽山尚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路程。
因此謝幸便安排了眾人今日提前半個時辰在鑒心院外集合,介時會派專人來帶他們過去。
而陳阮因著一大早的刺激,耽擱了些時辰,等蓮笙拉著她趕到門口時,其余人早已到齊了。
眾人今日都穿著發(fā)放下來的道袍,無論男女皆是白袍白绔,陳阮遠遠便瞧著門口白花花一片,不知為何,打眼便瞧見了站在人群中的傅辭清。
按理說他也不是個子最高大顯眼的,可陳阮還是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
傅辭清今日沒扎馬尾,而是挽了發(fā)髻,將頭發(fā)都束了起來,簡單用一根木簪別住,露出纖長白凈的頸部線條,和干凈利落的鬢角。
因為發(fā)型變化,整個人看起來都沉穩(wěn)端莊了些,再配上一身如雪的長袍,看著很有些不沾凡塵的仙氣。
自從踏入堂庭門,陳阮便能感受到傅辭清有意斂藏起了自己的真實性情,走起了溫潤有禮的翩翩公子路線。
千萬別被傅影帝的假象蒙蔽了,這廝就算穿的再白都不能掩蓋他的切開黑!
陳阮默默在心里明確了好幾遍傅辭清的反派人設,生怕自己待會兒又被傅辭清的色相所迷。
“喲,這不是討了四長老歡喜的那位么,架子真是不小?!币娭惾顑扇诉^來,蘇潺怪聲怪氣地開了嗓,“我們等等倒也就罷了,倒害得楚師姐也在這兒等你。”
陳阮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真正堅守自己人設一刻都不放松的不是傅辭清,而是蘇潺??!
作為刻薄女二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作妖和挑撥。
陳阮顧不上回嘴,順著蘇潺的目光看到她旁邊站著的一個高瘦的陌生女子,眉頭微皺,神色嚴肅。
見那人也是穿著白袍,卻看著比他們的要精細地多,領口袖口都有細密的暗紋,同謝幸的倒有些相似,陳阮心中大約也有了底。
她暗地里拉拉蓮笙,向那女子拱手行禮,臉上滿是懊惱自責:“見過楚師姐,雖然我并非故意,確實是我來遲,望師姐見諒,待大典之后,顧憐愿受懲罰。”
又轉身向眾人,眼神懇切:“也望諸位同門好友見諒包涵。”
陳阮自是清楚,原本便錯在自己,這種時候,認錯就行了,千萬別找任何借口。
仙門高階弟子,自然是不會因著這點小事計較,若是故意遮掩解釋,才反而是惹人厭惡。
四長老為顧憐另辟住處之事,楚菡亦是有所聽聞,原本以為這顧憐是因著這事得意忘形故而來遲,如今見她卻十分知進退,懂方寸,臉上不悅便少了大半。
她自是不會因著這事為難一個初入門的弟子,也不愿在這事上多耽擱,只微微頷首:“既都來齊了,便出發(fā)吧?!?p> 堂庭雖是仙門,卻似乎不大支持弟子過于依賴術法。
比如除開課業(yè)訓練,不許弟子在門中用法術,在出行上,也并沒有設置什么傳送結界一類的東西,無論去哪里都得徒步而行。
好在山嶺之間,遍布鐵索木道,云梯仙橋,大大省了路程。
這邊眾人匆匆往祖師殿趕,而大殿之上,卻另有一番景象。